16、厌恶*无措*允诺 景昱泽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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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昱泽刚上完早朝回来，王府里的管家就匆匆忙忙地走上前来。
“小主子醒了没有？”
“回王爷，很早就醒了。”
瞧见他有些难言之色，景昱泽不禁蹙眉问：“怎么了？”
“方才用早膳的时候，王妃让小主子叫她一声母妃。小主子就生起气来，把桌子整张都给掀了。”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管家就为小主子稍微地捏了把冷汗。他这个性子倒是稍微有点像景昱泽小的时候，一样的叛逆，稍不如意便大发雷霆。
景昱泽没有详细询问这之中的细节，他在得知顾晨曦现在所在的地方，便直接去找他了。
以前顾石住过的僻静院落里，顾晨曦一个人蹲在凤凰竹下，折过一枝竹条在地上写写画画。他的头发因为没有顾石帮着梳整，变得有些杂乱。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形单影只，看起来竟有些萧索。
“晨曦。”
身后传来景昱泽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顾晨曦身型一怔，可是却犟着脾气，不愿意转过身去。
景昱泽走了过去，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顾晨曦娇小的脑瓜。动作轻柔，淡漠清俊的脸上泛着温柔的笑意，他问道：“你喜欢这个院子吗？”
“嗯，喜欢。”
“为什么？”
“因为这是娘以前住过的地方。”顾晨曦没有看他，喃喃解释道。
景昱泽轻怔，虽然便牵起他的手，站了起来。
“这个地方很久都没有人住了，晨曦以后没事就不要来这个地方了。”虽然这个地方是他和顾石唯一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也因为有了那一次的亲密接触，所以才会有顾晨曦的诞生。可是，往事已然随风而去，再多地去回忆，多的也是那无尽的怅惘。
顾晨曦摇摇头，接着便挣开了景昱泽的手。
“我就要在这个地方。”
“晨曦，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顾晨曦转过身来，站正了。他注视着景昱泽，一张婴儿肥的小脸稚气未脱，他语气平平淡淡，可是却听得景昱泽错愕不已。
“我不喜欢那个人，她不是我娘，我不会叫她母妃的。你告诉我她很好，可是我知道，你当我不懂事，就要骗我。”
“不许这样说她！”景昱泽沉下声来。
顾晨曦不怕他，依旧继续说道：“她不及娘的分毫，你再怎么凶我，我都不会喜欢她的。”
他虽然个头矮小，可是气势却似乎要盖过他这个当父王的。他面无表情，冷冷冰冰。一瞬间，景昱泽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暮月楼和现时在王府中的他，竟有天壤之别。
景昱泽想说些什么，可是顾晨曦已经转过身去，蹲在了方才原来窝着的地方。一旁的青青草丛中，放着当初离开暮月楼的时候，顾石交代说要交给顾晨曦的画册。
回想起那个时候顾石有些落寞的神色，景昱泽便起身走了过去，在顾晨曦无所谓的眼神中，把画册翻开了。
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句话，最主要的还是以画为主。画风非常写实，与之前他在顾石房间内看到的那些可爱的夸张的画法格外不同。
顾晨曦闷声道：“以前娘总说，她太容易遗忘过去了，所以必须记下来。这本画册是娘最宝贝的东西了。”
景昱泽说道：“既然是最宝贝的东西，那交给你也没错。”离别的馈赠如果不珍贵的话，那顾晨曦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显然次了一些呢！
顾晨曦不语，拿着竹枝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
“今天早膳没怎么吃对不对？”
顾晨曦扭过头去：“看到她我没胃口。”
景昱泽也不恼，修长而英挺的身型显露出了王族一贯的尊贵：“是父王太心急了，应该让你们再相处一段时间才是。”
顾晨曦不想告诉他，即使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叫那个女人一声母妃的。
“父王今天已经告诉圣上，还有你皇祖母了。他们很想见你，今天下午就随父王进宫吧。”当今圣上和景昱泽皆系皇太后嫡出，所以顾晨曦的出现自然备受关注。
柔情美目，萧玲琳淡扫蛾眉，润唇涂丹。萧玲琳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丫鬟的巧手装扮之下，愈发的妩媚迷人了起来。她婀娜娉婷地站在景昱泽的身边，轻移莲步，墨发如云。
顾晨曦一看到她，竟冷怒地看着景昱泽：“你没有告诉我她也要去。”
萧玲琳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是如此深的厌恶却还是极大地伤到了她的心。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景昱泽，杏眼如水，似乎盈盈一瞬，便要落下泪来。
景昱泽道：“我们是一家子，当然要一起去才合礼数。”
顾晨曦略一迟疑，看着萧玲琳的目光又冷了几分。他没有反对，可是却不再多数一句话了。马车内，景昱泽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父子俩长得十分相像，萧玲琳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刹那间灰飞烟灭。
这个小孩，真真是王爷的血脉。
想她六年的陪伴，终究不能诞下一儿半女。父亲大人的耳提面命，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
暮月楼。
顾石羽睫微颤，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药味，随着来人的到来，越加浓烈了。
她索性坐起身来，唇角边是一贯的柔和的笑意。
一阵清风拂过，蔷薇花丛开得最为艳丽，那种甜腻的香味熏得人都快要醉了。
靳落风青丝飞舞，飘飘若仙。
顾石垂眸轻笑，笑意恍若在清风中晕开，荡去了。
靳落风关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后，随后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师父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又要责骂你一顿。”
顾石抬眸看了看四周围繁茂的灌木和花丛，哑然失笑：“所以师兄要为我保密。”
“他一来第一个找的人恐怕就是晨曦，到时候我可没有办法瞒着他。”聪明如花想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被蒙混过去的。再者，现在全暮月楼的人都知道顾晨曦被带走的消息，稍微一观他人的脸色也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顾石也不强作挣扎，她拿起汤匙缓缓地搅动着乌黑的药汁。
靳落风知道她不想多提，也就没有那么无趣地继续说下去了。
目光落在了她裹住柔荑的袖子，她好像要刻意地遮掩什么一样，手指紧力地抓住袖口。
靳落风面露疑惑之色，顾石虽然极力地想要隐瞒，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被他敏锐的发觉了。
“这是……”
顾石点点头，然后说道：“当初师父一直不愿意告诉我病情到底如何，恐怕跟这个东西有关吧。”那种带着极端疼痛的感觉在血管处冲撞着，融入鲜血，混着体内的真气翻滚着。顾石的脸色突然之间苍白了起来，她忍着痛，可是却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
血红色的图腾好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竟然开始大规模蔓向了顾石的手背。
靳落风猛然睁开眼睛，几乎在回过神来的一瞬间之内快速地点住了顾石身上的几个大穴。
顾石闷哼一声，颈脖处传来被炙热的疼痛，她伸手想要捂住，却被靳风拉住了。
“忍一忍，不会有事的。”
顾石自嘲地笑了一下，要是真的没事的话，为什么他要露出如此痛苦的神色。在山谷中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顾石，虽然医术不精，可是经过一番的学习之后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连日来，这样的情况屡见不见。靳落风的顾忌，她是知晓的。
“凝香丸还有没有？”
“嗯，早上的时候就吃过了。”
“……”这样听来，凝香丸的药效似乎还不能镇住她体内乱窜的真气。
耳边，是一阵树叶相互摩擦的声响。在顾石看来，竟像是那岁月的蹉跎，不忍多听了。
“师父来了之后，恐怕也没有办法了。”这个“病”好像有潜伏周期一样，在五年前突然发作，花想容用尽药物才能控制住。那今年呢？凝香丸的药效已经起不了丁点作用了，之后又该怎么样，顾石真的想象不到了。
“只要你别凡事都自己承担就好，你身上的病又不是不能对其他人说。”靳落风看她匆忙地想要逃离自己的视线，终于缓缓地叹气一声：“你把晨曦交给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顾石的声音很轻很柔，都快要化在风中了：“我不想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他的性情好不容易才转好，我担心我死了之后，他会受不了刺激。”顾晨曦的性情太过极端，顾石害怕他会像花想容当初所说的那样，变得暴躁有邪性。
靳落风这才明白顾石的用心。
顾石等到疼痛稍微地缓解了之后，才轻笑道：“这件事情就只有你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好像帮我隐瞒一下吧。虽然对不起大家，但是我总有一天会自己告诉他们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靳落风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厌恶*无措*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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