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固执*重病*心痛 东方一道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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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一道曙光刚出岫，半片穹苍是珍珠粉末的白。
顾石推门而出，本来想去看看那夏至的芙蕖开得是否艳丽，会不会十分萧然地看到几朵在夜间凋零的落英。
放眼而去，庭院内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有靳落风、秋清儿、碧雅和尚暝荷……
一抹沧澜在眼底乍现，顾石抬眸望去，看到的便是宇文浅羽一张盛怒的脸孔。
“现在天色还挺早，大家聚在这里做什么？”
宇文浅羽听到这一声毫无情绪起伏的问话，心中怒窜的火燃焰了几分。他快步地走上前去，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晨曦呢？”
顾石的脸色突然之间仿佛苍白了几分，细细再看，却又好像是众人的错觉。她目光款款地落在宇文浅羽盛怒的脸上，然后平平地说道：“走了。”
宇文浅羽眼眸一横，竟高高地扬起右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摔在了顾石的脸上。
庭院内几只雀鸟一惊，扑腾着翅膀仓惶地逃走了。
蔷薇丛中，纷然落下了几瓣粉嫩的花瓣。
纤尘染，莹露滴落……
顾石柔声一笑，抬手把嘴角边的血迹拭去。远山黛眉笼着遍野的哀伤，明明是足够淡然的心境，可是那眸眼中的死灰，却把那秋波盈水深深地扼住了。
宇文浅羽眯起了狭长的眸眼，他看着顾石，语气森然：“你就这样把晨曦让给他了，那个男人是开心了，那你呢？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我三番五次地让你要为自己着想，可是你从来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吧？”
“他会过得很好的，他会好好照顾他的……”顾石的手扣着衣袖，那指尖已经变得青白。
“好什么好？我倒要看看，晨曦是不是真的像你想的那样过得很好。要是他因此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看你后悔都来不及！”宇文浅羽很少说出如此刻薄的话，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本来还想一笑置之。可是一踏进顾石的院落，便看到靳落风他们也在场。
要是事情只是一个风声的话，那么靳落风又为什么要在这里。
还以为顾石在做事之前会再三地斟酌，看来他是把她想得太过谨慎了。
顾石突然之间仿佛坠入万丈深渊，沁冷的空气似乎都快把她支离破碎的心给霜冻起来。
在秋清儿的眼中，顾石凡事都会想得很透彻才会去做的。这一次晨曦被该走，让他几乎不敢相信。顾石以前是怎样教导顾晨曦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母子之间的氛围融洽到让人都要沉溺其中。
顾石会这样做，肯定有她的无奈。
“宇文，不要再气了。”打圆场的还是靳落风。
宇文浅羽气闷不已，他直接甩手道：“我做什么要生气，我不该生气。人家做娘的都不着急，我着急个什么劲。”
碧雅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种场景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对着尚暝荷抬了抬下巴：“走吧。”
“可是……”尚暝荷很担心顾石，他有些迟疑地看着碧雅，不愿意就这样子离开了。
一阵轻力的咳嗽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众人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顾石捂住嘴，有些悲怆地靠在门板上。她微微地佝偻着身体，起初轻力的咳嗽声变得越来越急，最后听来，让人感觉整个心肺都要被咳出来了一样。
宇文浅羽稍稍地侧过身瞥了她一眼，他是不想搭理她就是了，可是听到这急促的咳嗽声还是让他稍微有点挂心。
顾石的颈脖处有血红色的图腾开始若隐若现，一会儿之后突然之间袭上了光洁的额头。
靳落风猛然睁大双眼，顾石这一次好像真的很不对劲。
他没有再细想其他事情，顾石的情况很不乐观。
果然，等到他走上前去的时候，一旁的宇文浅羽已经显得有些愕然了。
顾石捂住嘴的那只手上，殷红的鲜血已经从指缝处缓缓地蜿蜒在手背上。一滴两滴，落入青灰色的石板上，显得非常刺眼。
“这到底是怎么了……”宇文浅羽喃喃出声，茫然地看向靳落风。
靳落风眉梢深深地拧做一团，他朝顾石的右手伸出，可是下一刻顾石却主动地拍开了他的手。
“让我看看。”
“……”顾石缓缓地喘了一口气，又咳嗽了几声，“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不用看了。”她靠在门板上，唇色艳红，那是血的颜色。
靳落风一再坚持，可是顾石还是不愿意让他诊治。
一旁的秋清儿急了：“你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是一家人啊……”
四周围，血腥味好像更浓了……
顾石轻力地摇了摇头：“是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喉咙很痛，刺痛得她都快说不出话来了。顾石觉得胸口处好像有个地方破裂了，她每说一句话，总是感觉带着一层薄膜一样。
其他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顾石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满是鲜血的手，然后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她抬起头来，左脸颊上一个十分明晰的掌印：“我去帮吴叔做早餐了，过一会儿再来吃吧。”
“对你来说，我们真的还是外人吗？”
顾石刚走出没几步，就有被迫停了下来。她看着靳落风，轻言道：“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靳落风眉头深锁，可是他就是太过清楚顾石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不希望她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埋在心底。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更应该告诉大家才对。当初说这个暮月楼里的所有人就是一个大家庭的人是她，可是最后把什么事情都埋得最深的人还是她。
靳落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着欲言又止的秋清儿离开了。
宇文浅羽不确定地看了顾石一眼，最后还是泄气地随着靳落风离开了。
碧雅摇摇头，尚暝荷被拉走的时候，低声地唤了顾石一声。
顾石的指尖开始不自然地蜷缩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体在轻颤着，没有人会知道她其实真的痛得要死了……
靳落风回到房间，就马上拿起笔来，沾着青墨匆匆忙忙地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上方才脑中所想的药材。
宇文浅羽挂在秋清儿的身上，一路上唉声叹气，连到房间里了都还不消停。
“宇文，你以后莫要再跟石头犟气了，她也有自己的难处。”秋清儿实在不想再看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宇文浅羽平常时候明明很好说话，但是他会扬手打顾石一巴掌，实在人让他觉得十分意外。
宇文浅羽哼了一声，一时之间有点孩子气：“你不要埋怨我，只要她不再这样，我也不会生气了。”
秋清儿摇摇头，颇为无奈。
“我出去一下。”靳落风放下笔来，看到宇文浅羽和秋清儿过于亲密的样子，也只是没见微蹙了一下。心中还是有些奇怪，于是便走上前去，把秋清儿拉在自己的身旁。
宇文浅羽讨好地笑了一下，他可不想惹恼了靳落风。
“出去做什么？”
“我去药房拿些药，你要一起来吗？”
秋清儿点点头，他很长时间没有出过暮月楼了，对于外面热闹的街市也稍微有些好奇。
宇文浅羽动了动唇：“我也要一起去。”
“你弟弟还在这里，你现在该顾好他才对。”
宇文浅羽这才没再吵嚷。
膳阁内，顾石刚摆好碗筷，就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恍惚了一下还以为是顾晨曦，等到看清来人的相貌之后，本来惊喜的心绪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晨曦去哪里了，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找不到他？”宇文暮云因为一路上狂奔而来，银丝有些许的杂乱。一双炯炯如水的紫眸看着顾石，着急地问道。
顾石努力地动了动唇，她很想告诉他不用再找晨曦了，因为晨曦已经不再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晨曦两个字却一直缠绕在口舌之间。
她努力了好久，都说不出口。
“晨曦呢？晨曦呢，我要和晨曦玩！”顾石刻意闪躲的眼神并没有让他会意。
看到顾石苍白的脸色，尚暝荷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略微地俯下身来，对宇文暮云说道：“晨曦跟着景叔叔离开了，他现在不在这里。”
“景叔叔？哪个景叔叔？”
“就是和晨曦长得很像的那个人啊！”
“他也是晨曦的爹爹吗？”
尚暝荷恍惚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晨曦跟我约好了的，我不管，他说要带我去好多好玩的地方的。我不管，我就要他马上回来！”
宇文暮云接下去又说了什么，顾石也已经没有再去在意了。她转过身去，默默地走进了厨房。干涸的双眸内，已经落不下泪了。
好疼啊……眼睛好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固执*重病*心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