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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总有人缺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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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玺看着姜灼燃,叹了口气:“燃燃,你从小就比我聪明,最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可是燃燃,你虽然聪明却也很冷漠,你仿佛天生比我们少了些情感。你要好好想清楚你真的能真正的喜欢周枕吗?像正常人那样去喜欢一个人。”
姜灼燃听着,没说话,走廊里安静再次蔓延,一会姜灼燃开口:“贺玺,你这完全就是废话。”说完之后,就提着保温餐盒走进了病房。
贺玺看着姜灼燃提着一个粉色餐盒的背影,低下头笑了笑,觉得自己真的问了废话。从不进厨房的人,为了周枕在厨房待了几个小时弄出了一锅粥;一直觉得叠纸无聊的人,为了周枕却开始叠那些小星星;从来不逃课的人,为了周枕却已经逃了两次课……等等这些事情都足够了。
姜灼燃是个有点倔的人,事情认定了就很难拉回来。因此周枕在听到姜灼燃要她去他家住的时候,嘴里含着的那口水都没敢咽下去。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周枕极为艰难的把嘴里的水咽了下去,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姜,姜灼燃,我以为你算个正人君子。”
姜灼燃脸黑了,为毛她和贺玺的第一反应一模一样,他在这两个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不然给她留下自己是个流氓的形象,以后怎么追人,“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周枕回答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男生一起住?”
“因为你回家不高兴啊。”
说话的少年眼神干净温暖,还带着些与人争执的执拗。这是周枕见过的最让她觉得心颤的眼睛,可最后周枕还是拒绝了,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也不想让他见到她的那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那一面。
周枕第二天下午出的院,离开医院之后,她直接去了学校。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些时间,桌子上又堆了多少试卷。
她出院的时间不巧刚好是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上的时候,可回学校的路上还是姜灼燃陪着她回去的。姜灼燃本来是不太同意周枕出院的,她身体很不好,有些营养不良,可这姑娘比他还拧。他只能退一步,他跟在她身边总归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
到了学校之后,周枕像转身想姜灼燃说再见呢,可那人却绕过她进了高一的教学楼。他走了几步发现周枕没跟上来,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问她:“怎么了?”
“额,你不回教室吗?”
“看你进了教室我再走。”说完直接上了楼梯,自顾自地走着,可脚步却放得很慢,像是在等着谁跟上来。
周枕笑了笑,迈出步子,几步就到了姜灼燃旁边。然后在周枕看不到的地方,阳光落在姜灼燃脸上,他在周枕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偷偷上扬。
上了三楼向左转,第一个班级就是高一八班。金色的班级牌在阳光下反光到刺人眼球,周枕站到班级门前,对着姜灼燃说:“大火苗,我到了,你该回去上课了。”
教室里现在很安静,只有老师的讲课声,姜灼燃向里看了一眼,正巧与往这边看的陈世堃对视,然后很快移开目光,对着周枕:“好,那我先走了,有事就给我发短信。”
“嗯,好,拜拜。”周枕冲他挥了挥手看着姜灼燃转身后,轻轻敲了敲班级的门,喊:“报告。”
这是一堂物理课,老师是一位胖胖的有些可爱的人,他性格也很好,从来没发过火,听到声音,看着周枕笑了笑:“快进来,不会的问你同桌。”
周枕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林忆之便把自己的笔记推到两人中间,又帮她把书翻到了老师讲到的地方。没有过多言语,她知道周枕现在不是要闲聊,而是要赶上学习进度。
认真听课的时候,时间总过得特别快,下了课依然有很多人沉浸在课上的题里不能自拔。而周枕则看着从桌肚里摸出来的一堆卷子脑袋发胀,旁边的林忆之正把自己的笔记一一拿出来摆在周枕面前:“嗯,差不多就是这些啦。”
周枕叹了口气,正想整理卷子的时候,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从裤兜里拿出来是一则短信,来自姜灼燃的。
“下午放了学,带你去吃饭,在楼下等我。”
周枕鼓了鼓腮帮子,手下打着字:“好。”消息发送成功后,手机再次被放回裤兜里,然后整理卷子的时候,刚打完水回来的林忆之一脸坏笑的倚在她肩膀处:“枕头,在跟谁发信息呀,笑得这么开心。”
周枕却不太相信,问:“我笑了?”
“对啊,笑的可灿烂了。你都没对我这么笑过,说,在跟谁发信息。”
“没谁没谁,我觉得我不可能会笑的吧。”周枕疯狂摇头,最后还是否认自己回个信息会笑。
“不承认,你不承认。”林忆之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她腰间挠她痒痒。周枕不太怕痒,但无奈林忆之挠的角度刁钻,强忍也没忍住,笑着往后躲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或许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从过道走过去的人,下一秒胳膊就生了痛意。周枕刚站起来,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对她的一阵埋怨和辱骂。
“你他娘眼瞎啊,没看到老子打的热水,烫到老子怎么办。往老子身上撞,周枕你贱不贱呢从,你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说话的是班级里一个个子很高,长得很壮的一个男生,叫周健。皮肤有些黑,整个人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不太有人敢惹。周枕和他没有过多少交集,可这人对她的恶意却很大。
辱骂的话还在继续,“哎,对了,周枕。我听你爸妈昨天来学校也骂你贱来着,对不对?”男生笑的不怀好意,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周枕,眼神透着粘腻恶心的目光:“你他妈,该不会是被搞过了吧?”说完便大笑起来。其中不乏有周围人的附和,热闹的看客,是非观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只想看事情变得更大更热闹,以此通过附和起哄,释放自己的恶意。
周枕胳膊上红了一片,那些热水有一半撒在了她的身上。痛意和心里的冷意和恶心一起涌上来,几乎让她身体颤抖。
“你有病是不是,你这种垃圾,有人能看上你,不是瞎子就是人贩子。你他妈骂的什么狗屁话,你妈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
林忆之最先忍不住,把桌子踹到一边,将胳膊横在周枕身前,对着周健大骂。
周健被骂得急了,扬起手就想打林忆之,周枕看到连忙拉着林忆之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巴掌。“周健,我跟你没什么交集,这么诋毁我,我是哪里得罪过你吗?”周枕冷静下来,看着周健想好好跟他谈谈。
可周健这个人自大又易怒,没理会周枕想和解的意图,冷笑一声:“老子愿意骂谁就骂谁,贱、人。”最后两个字被周健故意放慢,说的极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