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怪醉

20、第二十章 买菜，从娃

　　月考完之后，学校会把一天的晚自习取消掉来让学生们放松一下。所以等到最后一节课上完之后，周枕边收拾书包去了高二的教学楼下看看能不能等到姜灼燃，告诉他她晚上要回家待久一点所以便利店会晚去一会。当然如果等不到，也可以用手机给他发一条短信。但周枕舍不得花那条发短信的钱，倒不如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碰到呢。
　　因此，下课铃一响，周枕看了眼依然趴在桌子上的林忆之，给她留了张便签之后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周枕走的不算晚，等到林忆之从桌子上醒过来之后，班里的人只剩下两三个在讨论题目的了。她熟悉的，平时玩的不错的也都走了，虽然很荒唐，但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被抛弃了。低下头准备收拾东西，却看到一旁放着一颗奶糖，下边还压着一张字条。
　　“糖很甜，吃完后不要忘记明天物理老师要抽查的作业。”
　　看到这张字条的第一眼，林忆之就想到了自己那个不算太熟的同桌。也就她同桌了，能在安慰人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做作业。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奶糖的甜味和香味一下子溢开，一直流到心坎里又甜又暖。
　　而站在高二教学楼下的周枕，却十分不舒服的接收着来往诸多人的大量，是那种没恶意，纯粹的好奇的打量。想知道为什么一个高一的会出现在这里的好奇。周枕倚在白色的墙壁上不由的低着脑袋，但又因为怕看不到姜灼燃而不得不时时抬头看一下的举动，更加引人注意，她的尴尬和不自在简直快要化为实质。
　　可能也要感谢周枕周围的这种氛围，姜灼燃走出教学楼第一眼就看到了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壁上于墙壁融为一体的周枕。姜灼燃这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是内心里却有点邪恶因子，他觉得周枕这个样子有点好玩，甚至拉住了要去给周枕打招呼的贺玺，欣赏了一会周枕的窘迫。不过时间不长，他也怕周枕等不下去就走了。
　　然后这厮特没良心的撇下正跟女孩子聊天的贺玺走到周枕旁边，“枕头？”是了，为了装做是看到周枕第一时间便来和她打招呼的假象，姜灼燃喊她名字的时候，语气中的疑问简直真的不能太真。
　　周枕这个一根筋的当真信了，抬起头一副看到救星的模样：“大火苗，那什么，我今天晚上要回家久一点。可能要麻烦你先自己一个人看店，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太久的，那个，你方不方便啊？”
　　姜灼燃没犹豫，“好。”但是脑子里却在想，希望他妈十点钟已经睡觉了，不然凭姜母那刨根问底的问法，他怕是要应付好一会，不过要是能让他爸帮他那就肯定没问题。
　　周枕听到姜灼燃答应了，心里不免松了口气，眉眼弯弯的从书包里拿出颗奶糖递给他，算是当作谢礼，今天她是今天她是周*送奶糖*枕。
　　周枕站在姜灼燃面前，手心里躺着一颗奶糖，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姜灼燃看着她，觉得世界无声，但心跳声很重，一下，两下，咚！咚！这是世界唯一的声响，他伸出手去拿，但却晚了一步。
　　和女生聊完天的贺玺一转头发现姜灼燃和周枕正聊着天，便一蹦一跳，贼欢快的去找他们。好巧不巧，他刚走进了他们，便看到周枕手心里的那颗奶糖。贺玺最爱吃甜，什么糖都吃。也没感觉出来他好兄弟姜灼燃不对劲的地方，上去便抢先一步把那颗糖拿过来，然后飞快的剥掉糖纸塞进了嘴里嚼啊嚼啊嚼。
　　这一嚼，把姜灼燃的心跳声嚼没没了，奶糖也嚼没了，笑吟吟地周枕也不对他笑了，世界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姜灼燃看着那没心没肺的抢了他糖的贺玺，恨不得把这小子放在地上，跳他身上去踩。到最后，终于是没忍住伸腿踢了贺玺腿弯一脚。
　　贺玺吃着糖跟周枕聊的欢快，冷不丁的腿弯一痛，差点没给周枕拜个早年，行了个最大的礼。扭过头去，看到正给他放眼刀子的姜灼燃，贺玺郁闷，他那里惹他了？
　　姜灼燃当然不会说出来，他也说不出来。刚才的那种感觉很奇妙，他第一次体会到，有些失控，有些不实际像做梦一样，但却无比美好，但这些都被贺玺破坏了个干净。
　　姜灼燃心情有些郁闷，但在周枕面前却下意识不想让她发现，于是暗戳戳瞪了贺玺一眼，便像从前一样问：“我送你回去？”
　　贺玺听到这话，想插嘴说，你不是一会还要去我家吃饭吗？可还没张嘴，便又被姜灼燃的咳嗽声打断了。
　　贺玺拿走了糖，周枕也收回了手，看着两人之间明显一会还有事的样子，周枕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回家之前还要去一趟菜市场，买点菜。那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我走了，拜拜。”
　　“拜拜，拜拜！”贺玺一边挥手，一边说，声音晴朗明快。
　　等看着周枕的背影远了之后，姜灼燃和贺玺一下子闹了起来。夕阳下，整个校园被笼罩在一片橘光之下，显的温柔又伤感。但两个少年的笑声却晴朗明媚，带着少年人的活泼和爽朗。而被贺玺打断没拿到糖的姜灼燃自然也没看到，在贺玺拿了糖之后，周枕手心里的那道疤。
　　周枕穿梭在人挤人的菜市场里，跟一群身经百战的大爷大妈们比起来，在菜贩子眼里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他们最爱这种年纪小的孩子来买菜，因为好骗也不爱和他们扯一毛两毛的价钱，事少爽快还没经验，他们恨不得来买菜的天天都是这样的人。因此，菜贩子们都对周枕极其热情的，吆喝的声音都比对其他人声音大。但他们显然看错了周枕，周枕一个从小学便开始在菜市场转悠的人，杀价和蹬鼻子上脸是一个比一个用的熟。
　　她能把价钱砍到最低的同时，还能让那些卖菜叔叔阿姨多给她放点什么别的东西，姜啊，蒜啊什么的，数量不多，但也算占尽了他们的占便宜。
　　当然，也就是靠这些，周枕才能在周母那段几乎每天都对她打骂的时光里还能一点点活下来。而那段时间，周枕觉得周母真的是想把她打死的。周母爱面子，买菜的时候总不爱讲价觉得掉了份。于是周枕便成了那个讲价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买菜那么熟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