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人人都爱瞎扯淡 扯淡是一种 ...
-
虚空的无比无边黑暗更令人恐惧,坠落了很长时间,却还没有落地。
这里似曾相识,却令她如此惧怕,想要逃离,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之地。
这是我最后的恩赐!
有一个凝重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震得她不知所措。
茫然的寻找声音的方向,却被一股力量撕扯着,痛苦的离开这个地方。
“郡主,该回去了。”
毫不相干的声音骤然响起,令她的心神瞬间回归。
郡主?是唤谁?哦,对了,是唤她。
望着站在她身畔的丫鬟,不知道这是对方第几次提醒了。不过,这是耳边风,无视就好。
可,对上丫鬟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
她不甘愿的呶呶嘴,旋身,浅蓝的头纱因为这一举动飘动起来,不经意露出仿若黑木檀似的漆黑乌亮长发,蔷薇色的肌肤、以及葡萄紫般的双眸。
周围好事之人纷纷围拢过来,猜测这是谁家的小姐,盼望着能再看到那惊鸿一瞥。
丫鬟忙伸出双手压住头纱,且用身体挡住好事之人的眼光,不肯让一丝美丽外露。下一秒,便拉起自家郡主,快步在人群里穿梭,直逃到一无人小巷,才停下微喘。
她对丫鬟的大惊小怪,有些困惑,自己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何必如此严防死守,搞得像那么回事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没落的即墨封邑,异姓王即墨昇唯一的小女儿是什么倾国倾城的主呢。实在是关心过度了,估计是奶妈的言传身教。自己在奶妈眼里,历来是全即墨最美丽的女子,颇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梓芸轻笑,有些耍赖似的拉着丫鬟的手,撒娇道:“好碧痕,今日可是即墨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天色不暗,哪能看个精彩?”
碧痕瞪着自家郡主,却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语,最后埋怨的嘀咕:“反正你是小郡主,集即墨氏万千宠爱于一身,到时被夫人打的是我,又不是你。”
闻言,梓芸点头,很赞同碧痕的观点,郑重的拉紧碧痕的双手,认真说道:“碧痕,不用担心这种小事,我的闺楼里还有极好的药膏,我会为你上药的。”
“郡主!”碧痕气急跺脚,却更有一番女子娇羞的风情。
惹得梓芸咯咯直笑。
碧痕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问道:“郡主,你今天会那么反常的出来游玩那么久。是不是因为晚上,司空小王爷要来府里,你出来避难?”
碧痕的话反而让她笑得更加灿烂,好半天才止住笑声,收敛一下略微嘶哑的声音,正色说:“世人皆知,先皇的九子司空骁,玉树临风、文武双全、才华横溢,迷倒万千黄花闺女。最为重要的还是,他乃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且两人交情颇深。可谓是全国官宦人家最理想的联姻对象。怎能用避难一词呢?太失礼了。”
碧痕一脸受教的摸样,虚心请教:“请问郡主,要用什么样的词,才不会失礼?”
“自然是要用,唯恐躲之不及。”梓芸摇头晃脑的答曰。
“为什么?”既然那么好,为什么要躲。头脑简单的碧痕不解的看着自家郡主。
对此,梓芸志得意满的看着掉入她布局的碧痕,惋惜痛楚的继续念叨:“反之,即墨封邑的老少皆知,本郡主孤高自傲,不识体统,又喜妖言惑众、顶撞他人,为害一方。怎能去祸害他人呢?”
话罢,碧痕不由分说,牵着自家郡主就要往回走。
“哎,哎,都说了不要去献丑了,你怎么还要拉着我去呀。”有时候,碧痕比奶妈难搞,奶妈此时肯定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家郡主实在是太善良了,奶妈一定为你好好物色一个入赘之人选。怎么换到碧痕这,就是不由分说拖走啊。
此时,碧痕抹掉眼眶里快要落下的泪水,大义凛然的说:“郡主,你只是喜爱欺负碧痕、流风、小花,以看奴婢们忙得团团转的窘境。沉迷于奇怪的东西,老和阻止你瞎闹的老爷斗嘴。爱装柔弱,让一干笨蛋男人为你赴汤蹈火而已。除去这些,郡主是个好人,奴婢要和司空王爷那么说。”
听到碧痕发自肺腑的话语,梓芸眼角抽搐了好一会儿,这是夸她呀,还是损她啊?
眼见要遇见出外寻找她的家丁,梓芸急中生智,赶忙说道:“碧痕,实话和你说吧。今日,我是与宁远居的文先生约好一起去看花灯,你···你就不能成全我这小小心愿?”
顿时,碧痕如被雷击中一般。
原来,郡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那么抗拒老爷特意的安排么?多么伟大而感人至深的爱情呀,跨越了一切阻碍而相爱的两人,是如同牛郎织女般的存在。郡主是多么情深意重啊,而文先生是那样的仙风道骨、儒雅非凡。和小姐是多么的配,比那个什么王爷配多了。
而梓芸则在心里默念:文先生,抱歉抱歉,又拉你下水。不过您大人大量,不会和小女子计较这些的吧?
“郡主,碧痕帮你!”
成功了。
她今日出门肯定是被鬼撞了,竟然忘记碧痕平日素爱听各种悲情故事,并经常表达对故事里那些人的深深同情。早知道就别拐弯抹角,直接用这一招不就行了。
一阵轻笑传到梓芸耳边,似乎是对她的无耻行为的嘲笑。
她恼怒的转头,却看见了手执折扇,一袭青衣,悠然自得的文先生,立刻笑脸迎上,“文先生,可等到你了。”
然后,对碧痕挥挥手,“我的好碧痕,你郡主的幸福就握在你手里了。”
“请放心交给奴婢吧。”碧痕拍胸膛保证,略有江湖义士之风。而后拨开人群,跑到家丁面前,带领家丁去错误方向。
最后,梓芸巧笑倩兮的拖着文先生,慢慢在青石巷里散步。
逶迤曲巷,在春城斜角,绿杨荫里。赭白青黄墙砌石,门映碧溪流水。细雨饧箫,斜阳牧笛,一径穿桃李。风吹花落,落花风又吹起。
从小便接受传统儒家教育的文先生,想要拨开梓芸挽住自己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还望郡主自重。”
梓芸鼓起腮帮,说:“先生是得道之人,应当知道天下众生皆平等,岂可因梓芸是女,便拒之千里。”
一向在嘴皮子上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文先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憋了半天,才说道:“过去,郡主的私事,墨涵还能出上一些力。此次,小生只能说墨涵乃一介文弱书生,怕是无法应对骁勇善战的司空王爷。”
顿时,梓芸偷偷掐了一把文先生的手臂,假哭道:“先秦圣贤,可教过先生见死不救?”
“此招无用。”实在是郡主用得过多,他已经多了几个心眼了。
话音未落,梓芸就已经开始盘算着怎样让文先生松口,助她一臂之力。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面对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有个人气节的书生。还真是难办。
但,再怎么坚定立场的人,也有自己的软肋,就看她能否拿捏准确了。
想来,也只能这么做了,“文先生上次夜观星相,可有收获?”
“有,但小生还是无法看透郡主的星相。”文先生谦恭有礼的回答。
梓芸深吸一口气,“先生的疑惑,就让梓芸来解答。但,这是一笔交易。”
对此,文墨涵沉吟了许久,复杂的看着梓芸。
烟花炸响的声音传来。
她仰头看天,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沉的如墨色,一朵朵烟花就这样接二连三的绽放在夜空中,照亮了即墨初春的天空。
浓浓的红色映亮了她的双瞳。
她知道,这是花灯节开始的象征。即墨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节日,已经来了。
在人群与烟花交织的欢腾声中,文先生淡淡的说:“···小生愿与郡主做这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