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桌》》烦琑

7、谢谢你 安子皓说，

　　第二天一早，桑莫莫以树懒的姿势，攀附在安子皓身上，当然，他也没有意识到，过了一会儿，桑莫莫先醒来了，他的手在安子皓的胸前摸了摸，感觉到不对劲。
　　“手感如何啊，莫莫小朋友？”安子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露出邪笑看着桑莫莫。
　　桑莫莫被吓了一跳，触电般地从安子皓身上跳开。
　　“什么手感，睡觉就睡觉，怎么靠我这么近？”
　　“诶呦，冤枉啊！明明是你半夜抱在我身上，我怎么弄你都不松手，我也没办法啊。”
　　桑莫莫顿时语塞，反驳不了什么，心想：我干嘛要这么慌，我在慌个啥？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尴尬的气氛被打散。
　　“请进。”桑莫莫喊了声。
　　是桑爸爸和桑妈妈，还有安子皓安子萧的爸爸妈妈，他们也在外面玩儿了一天，今早回来。
　　“你们这是刚醒吗，莫莫，没吵到你吧？”安妈妈温柔地问着。
　　“额没有没有！”
　　“就知道你们要睡到这个时候，给你们把早餐准备好了，都出来洗漱吧。”
　　“谢谢叔叔！”安子皓从床上爬起来，桑莫莫紧跟其后。
　　洗手台瞬间挤满了四个人。
　　“来来来，女士优先，我先搞。”桑容容拿起杯子就开始接水刷牙了。
　　此时就有三名男子站在洗手间外面，等着里面的这位大小姐。
　　四个人洗漱好，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几个大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都有什么安排啊？”桑爸爸在一边问着。
　　“就今天下午有钢琴课，不过不着急。”桑容容吃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一会儿约朋友去图书馆。”
　　“你们俩呢？”安妈妈对着安子皓和桑莫莫问。
　　桑莫莫迟疑了一下，转头轻声问，“打篮球吗？”
　　“好啊！”安子皓探出脑袋，“妈，我跟莫莫去打篮球。”
　　“好好好，那你就先留在这儿，我跟你爸带子萧先回去。”
　　“嗯。”

　　午饭过了几个小时，安子皓和桑莫莫带着篮球，到了小区附近的一个篮球场。
　　“来过这儿吗？”安子皓把篮球扔给桑莫莫。
　　“当然，开始吧。”
　　“小心点儿，你哥我，这实力也是在这儿的。”
　　“别小瞧人，我很厉害的。”
　　桑莫莫再次使用上次，进攻姜宇的方法，朝左进攻来迷惑安子皓，下一秒迅速改变方向，转身朝篮筐跑去，一个完美的扣篮。
　　“莫莫挺厉害的啊。”安子皓对桑莫莫鼓了鼓掌。
　　“我就说了，这篮球不是白练的。”桑莫莫笑了笑。
　　“很久没打了，反应变慢，再来！我要反攻喽！”
　　桑莫莫换了个方向进攻，但这次安子皓的反应速度惊人，二次拦下桑莫莫手中的球，投向篮筐，扣篮也是异常地帅，桑莫莫也看呆了，安子皓转身走来，看到桑莫莫呆滞的眼神，不禁好笑。
　　“莫莫？莫莫？”安子皓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啊……啊？”桑莫莫回过神来。
　　“怎么发呆了？是哥哥太帅了吗？”安子皓好笑道。
　　“没……没有，只是觉得你刚刚很厉害而已。”桑莫莫摸了摸鼻子，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样啊……”安子皓叉着腰，似笑非笑看着桑莫莫。
　　“咳咳，那个，我想吃东西了。”
　　“噗，好吧好吧，去碰碰凉，哥请你。”

　　两个人到了碰碰凉，安子皓让桑莫莫去看看六号桌还在不在，不在的话就找别的座位，他先去点单。桑莫莫转过身，习惯性的朝六号桌看去，幸好，还在，没人去坐，他走到桌前坐下，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和车，看着稀疏的阳光，松松散散地穿过树上的枝叶，温柔地投射在店外的玻璃上，洒在脸颊，很舒服，桑莫莫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
　　这个时候安子皓已经点好单，他扭过头，看到闭着眼睛，正惬意地享受阳光的桑莫莫，目光又温柔了几分，他放轻脚步，走到桌前，轻轻坐下，看着桑莫莫俊朗中，带着几分秀气的脸，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捧起桑莫莫的脸，桑莫莫终于睁开眼，他也只是愣了一下，没有抽开身，任由着安子皓捧着自己的脸，不知为何，也出神地看着他的眼睛，过了许久，桑莫莫咳了两声，将脸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出。
　　安子皓笑了笑，“抱歉，我的莫莫太好看，太可爱了。”
　　“什么……你的……”桑莫莫又摸摸鼻子，脸上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粉红色。
　　服务员走过来，将两份芒果慕斯和两杯酸梅汤放在了桌上。
　　“知道你一直都吃提拉米苏，昨天你吃了芒果慕斯，说味道不错，我就又点了这个，换个口味。”安子皓拿起勺子，递到他手里。
　　桑莫莫接过勺子，开始挖着芒果慕斯，送到嘴里，眼神一直飘向别处。
　　安子皓淡淡一笑，也低头吃着芒果慕斯。
　　半晌，安子皓喝了口酸梅汤，开口道，“莫莫，我想认真跟你说说话。”
　　桑莫莫愣住了，抬头看着他，“怎么了哥，你说。”
　　“你知道，就，很奇怪，嗯……自从，那天你在病床前，给我加油打气，你知道吗莫莫，我瞬间就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轻言放弃了，但从你走后，我就发现，对于你的感情，好像并不是，简单的，兄弟之间的感情，那种感情不一样，你懂吗，莫莫？”安子皓看着桑莫莫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应。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桑莫莫也许听懂了，可能他需要确认。
　　“唉，这么跟你说吧，我……对女的好像没有兴趣了，我……好像……喜欢你。”安子皓的耳朵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他挠着耳后，脸也似乎有些红。
　　“哥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怎么会……喜……喜欢我，这不合理……”桑莫莫又摸了摸鼻子，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耳朵也跟某人一样，红得像西红柿。
　　“唉，我说的是真的，我没开玩笑，我也觉得很奇怪，会有这种感觉，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莫莫。”
　　桑莫莫紧张得手指都被自己捏红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安子皓突如其来的表白，不仅仅是让他震惊，而且让他不知所措。
　　“我是什么意思，我……我也不知道啊。”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桑莫莫拿起酸梅汤开始喝。
　　安子皓淡淡一笑，觉得桑莫莫紧张的样子，也很可爱，总之，自己喜欢的人，怎么看怎么可爱。
　　“没事儿，等你想好了，有答案了再告诉我，我等着你。”安子皓站起身，伸出手，“来，回家。”
　　“嗯……”桑莫莫竟自然地把手搭上去了，当他想要抽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安子皓牢牢地牵着他的手，往店门口走去：我这犯什么混啊！竟然让他牵手了？！这不就挑明我接受了吗？真是脑子抽了！
　　两个人就这样，嗯……手牵着手，往家走去，这一路上，桑莫莫不知道有多尴尬，都不敢看安子皓的脸，可是某人就很高兴，动不动就转过头看一眼桑莫莫，时不时嘴角上扬。
　　到家后，家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桑莫莫打了个电话。
　　“爸妈又跟叔叔阿姨出去了。”桑莫莫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安子皓换了鞋，坐在他旁边。
　　他再一次忍不住了，抓住桑莫莫的手。
　　“哥，你干什么……”
　　“别动……”
　　安子皓说出这句话，好像对桑莫莫很受用，他想要反抗，但是身体里好像有什东西，在阻止他反抗：我是有病吗，怎么不想反抗，奇了怪了，我这是怎么了啊！！！而且，他怎么这么嚣张啊！说别动就别动？！！！
　　然而某人，真的就很听话地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安子皓转过头，伸手扭过桑莫莫的脸，慢慢地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相隔只有一厘米，这个时候我么就可以发现，桑莫莫的耳朵，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他紧张地动了动喉头：怎么回事，他怎么靠这么近！难道想……不会吧？！火箭速度都没他这么快啊！既然……既然都这样了，算了，不就是亲一下吗，来吧！想着想着，桑莫莫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受刑了。
　　“噗！”安子皓笑出了声。
　　桑莫莫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原来安子皓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原来我们莫莫，也挺期待的嘛。”他笑着放下抚在桑莫莫脸上的手，“不过在你表明态度之前，我是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放心。”
　　“谁期待了！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个哥哥……”
　　“那没办法，反正我缠上你了。”
　　安子皓右手搭在桑莫莫的右肩上，两人在尴尬气氛中继续看着电视，不一会儿，竟然都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和煦地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照在客厅沙发的两人身上，小男孩的头靠在大男孩的肩上，大男孩的脸，贴在小男孩柔软的头发上，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睡着，
　　莫莫，哥哥会等你的，等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