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桌》》烦琑

6、是真的 他回来了，

　　“呵，你可是咱们的年级第一啊，还能问出这种问题吗？”
　　“哼，赵凡，你害我受伤，姜宇他们替我教训你，不过分吧，你是玩不起吗？”
　　“怎么，我就心里不爽，想要打回来，怎么了！”
　　“那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哦，不止是膝盖，还有内伤，内脏啥的还健在吧？”桑莫莫笑了笑，感觉不到任何不自在。
　　“你！”赵凡气急败坏地指着桑莫莫。
　　“怎么，要开始打了？”
　　“王**！”赵凡抬起拳头，眼看就要打下去了，“啊！疼疼疼！”赵凡抬起的拳头被一只手给紧紧拽住，桑莫莫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
　　“你……”桑莫莫看着来人的侧脸，就瞬间破防了，真的是他！
　　“怎么，想找事儿？”安子皓冷眼看着赵凡。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儿！”
　　安子皓抓着赵凡手腕的手，又大力了些，赵凡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弟弟的事儿，我为什么不管，你脑子进水了吧？”将赵凡踹倒在地。
　　转头看向后面的那两个，也都吓得赶紧扶起赵凡跑走了。
　　看着人都跑了，安子皓转过身，看着呆滞的桑莫莫。
　　“对不起，哥来晚了，没伤到哪儿吧，啊？”摸着桑莫莫的头，查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
　　“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桑莫莫带着及其微弱的哭腔，看着眼前的着安子皓，眼眶也有些红了，他害怕这又是一场梦。
　　“嗯，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哥！”桑莫莫紧紧抱住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一滴温热轻轻在脸颊滑过，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弄丢了。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就连他身上的那股栀子花的气味，也是真的，真好，他真的回来了。
　　安子皓笑着摩挲着眼前这个少年的头，一直以为，因为自己的病，再也见不到他了，如今竟然能再回到这个少年的身边，也无遗憾了。
　　桑莫莫突然离开了安子皓的怀抱，“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已经两年多了。”眼神飘向别处。
　　“我，对不起，现在想起来我是真的欠，为了让你顺利通过中考，考上理想的高中，我选择消失，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了，真的。”
　　“肯定又是骗人。”桑莫莫抬脚往超市方向走去。
　　“诶！莫莫，真的，我保证，你等等哥！”安子皓匆忙跟上桑莫莫的脚步。
　　两人走进超市，推了购物车，开始采购东西了。
　　“我就是特地选在你生日这天，来给你个惊喜，别生气。”
　　“那你就来得太巧了，现在我要采购生日会要吃的东西。”
　　“我帮你挑啊，你知道哥哥我这方面最在行了。”
　　“你都二十五了吧，还是这么幼稚。”
　　“哟，小小年纪装成熟啊，才16就这么猖狂。”
　　“怎么了，再猖狂也是你弟。”
　　“行行行，败给你了。”安子皓拍了拍一个麒麟瓜，“来，这个好吃。”把西瓜搬进购物车。
　　“那串提子我看也挺好的。
　　“得令！”安子皓又拿起那串提子放进购物车。
　　两人此时都各自感觉到，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买完水果，安子皓买了很多不同的饮料，“你爱喝酸梅汤，要不去碰碰凉买？”
　　“嗯，刚好也要买甜品。”
　　在收银台付完钱，两人去了碰碰凉，当然了，这两大袋东西，自然是我们安子皓效劳。
　　除了酸梅汤，安子皓还特意给桑莫莫和自己，打包了两份提拉米苏，给其他人打包了勃朗峰蛋糕、芒果慕斯和抹茶慕斯。
　　“那个，勃朗峰蛋糕多买两份，桑容容爱吃。”
　　“噗，行！”
　　安子皓点好单后，跟桑莫莫在六号桌坐下。
　　这个位置也已经两年多没坐了，如今又来了，跟曾经的那个人一起，续两年前的约定。
　　“怎么样，我这算是赴约了吧？”安子皓笑了。
　　“算吗，迟到两年的约。”桑莫莫看向窗外，双唇微抿。
　　安子皓叹了口气，伸出两指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桑莫莫的右脸，将他的脑袋扶正，看着自己。
　　“哥真的不是故意要消失，让你等我两年，你能原谅哥吗，我不想让你难过。”安子皓眼神真挚，等桑莫莫的回答。
　　“哦。”桑莫莫垂下眼睑，玩弄自己的手指。
　　“那你这就算是原谅我了？太好了！”安子皓开心得像个孩子，看不出这已经是个25岁的大小伙子了。
　　安子皓看着桑莫莫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男孩儿越长越好看了，睫毛没那么浓密，没那么长，但是好看，觉得温柔，眼睛也好看，好像能滴出水。安子皓越看越入迷，就连桑莫莫抬起头，疑惑地盯着他，也还没反应过来。
　　“安子皓！”
　　“啊？”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要把眼睛纹在我脸上吗。”
　　“噗，也不是不可以，谁让我弟弟长那么好看呢。”安子皓边看边笑。
　　“什么玩意儿……”
　　“您好，这些都为您打包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服务员拿着打包好的东西走来，桑莫莫帮忙拿着，两个人离开了碰碰凉。

　　“叔叔阿姨让我跟子萧，先到你们家里，现在那小子，应该在家等着呢，赶紧回去，我还有礼物给你。”
　　“礼物？真有啊？”
　　“你脑袋瓜子被酸梅汤灌了吧，你生日我当然得给你备礼物了！”弹了个脑瓜崩在桑莫莫头上。
　　“嘶……下手真狠。”桑莫莫揉了揉额头。
　　“哈……你小子也挺可爱的。”安子皓轻笑一声，揉了揉桑莫莫的脑袋，两人快步向家走去。
　　回到家，安子萧正在帮忙打扫卫生。
　　“哟，怎么回事，这么勤快。”安子皓有些惊讶，但又嬉笑着问。
　　“生日会，场地当然要打扫干净了。”
　　“嗯不错，很欣慰。”
　　桑莫莫把甜品和饮料都先放进了冰箱，安子皓把水果都拿到厨房，命令安子萧洗干净，装进果盘。趁着安子萧洗水果，他先把西瓜也放进了冰箱，这个时候桑莫莫坐到沙发上，安子皓看了一眼，笑了笑，走到门口的柜子边，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外面系了一条蒂芙尼绿的丝带，他走到桑莫莫旁边坐下。
　　“喏，这是我精挑细选的礼物，你喜欢的。”
　　桑莫莫疑惑地接过盒子。
　　“我喜欢的？我喜欢的东西可太多了。”说着就要拆开带子。
　　“诶等会儿，你这生日会还没开始，就想拆开啊？”安子皓感到好笑。
　　“这怎么了，到了我手上的礼物，我想什么时候打开就什么时候打开。”
　　“唉行吧，你今天生日，你最大。”虽然很无奈，但又能怎样。
　　桑莫莫解开带子，打开了礼物盒，里面原来是一瓶香薰，他把香薰拿出来，那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细口瓶子，上面印有几串白色的文字和英文字母，第一行是“Youth and promise”意思是“青春和约定”，第二行是“glad we met when we were young”意思是“庆幸年少时的相遇”，第三行是香型“栀子永恒”。
　　桑莫莫把瓶子放回去，盖好盖子，“搞这么煽情，我是你女朋友吗，还‘年少时的相遇’，起一身鸡皮疙瘩。”
　　“噗，你要想当我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别人可能会说我是老牛吃嫩草。”
　　“你有病啊。”桑莫莫两只手揪起他的耳朵。
　　“诶疼，轻点儿啊。”安子皓虽然痛，但他的表情证明他现在也很快乐。
　　桑莫莫松开了手，“我说你下手也狠啊。”
　　“嗯，知道就好。”
　　安子萧洗好了水果，把果盘都摆在了茶几上，一屁股坐在了安子皓旁边。
　　“累死我了，莫莫哥，桑容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么想她？”
　　“谁想她了，我是想让她赶紧回来帮忙，都是我在劳动。”
　　“这个点儿，应该回来了呀。”桑莫莫看了看表，下一秒，门铃就响了起来。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桑莫莫起身去开门。
　　桑容容背着背包，进来换鞋，紧接着，另外三个人也跟着进来了，没错，四大天王另外三个。
　　“我说容容，就一个蛋糕，你也要让我拿。”许浩南懊恼不已，他手上除了那个蛋糕，还有好几个外卖袋子。
　　“哎呀，我上钢琴课手都酸死了，浩南哥你最好了是吧。”桑容容笑着说了几句，走到沙发前，把包一扔，就靠在了沙发上，看上去确实挺累的。
　　“老桑啊，管管你妹吧。”
　　“你觉得我管得了吗。”桑莫莫无奈地接过许浩南手上的蛋糕。
　　众人坐在茶几边。
　　“哥，这三个是我的室友，姜宇许、浩南、余寒。”然后，看了看安子皓，又看了看姜宇三人，指了指安子皓，“这个，就是我哥你们提起过的，安子皓。”
　　“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子皓哥。”安子皓灿烂一笑
　　“嗯，子皓哥好！”
　　“这位，是子皓哥的弟弟，安子萧，跟桑容容一样大。”
　　所有人互相寒暄了几句，“说实话，我是真的看不出，子皓哥已经二十五岁了。”
　　确实，安子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高中生，虽然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但是长得就很青春阳光，再搭上身上这件深蓝色的卫衣，不要太帅!
　　“看着年龄再小，但也二十五了。”安子皓笑了笑，仰天长叹。
　　“你看啊，这哥哥帅，弟弟也帅，果然是一家。”
　　“你看吧，姜宇哥就是有眼光，我就说，我这颜值也是不容小觑的。”
　　“还不容小觑，你这张臭脸还要摆给谁看？”桑容容句句诛心。
　　“你……算了，今天你哥生日，给你点面子。”
　　“行了，今天我生日，都得高兴地过。”
　　“对，来，容容，把蜡烛拿来。”
　　“我去拿饮料。”桑莫莫去冰箱拿饮料。
　　余寒打开盒子拿出蛋糕，拿起两个数字蜡烛，插在蛋糕中间，用打火机点燃。
　　“来，祝我们老桑十六岁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生日歌，桑莫莫吹灭了蜡烛，“哥，许的什么愿啊？”桑容容的好奇心还是这么重。
　　“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神神秘秘。”
　　安子皓看着笑得开心的桑莫莫，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余寒打开下载好的电影，大家开始吃着烧烤和炸鸡，看着电影，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这样的生日会，也只属于这群少年们。
　　到了晚上，姜宇他们三个回去了，只剩下安、桑两家的四个。
　　“得，我还是想一个人睡，哥，你体验一下跟别人睡的感觉吧。”关上了桑莫莫爸妈的房门。
　　“我也去睡了，太困了。”桑容容也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安子皓和桑莫莫无奈地站在原地。
　　“那我只能和你睡了，莫莫。”安子皓推开桑莫莫的房间门，就往床上仰面一躺，桑莫莫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莫莫，你过来。”
　　“干嘛？”桑莫莫走到床边。
　　安子皓突然抓住桑莫莫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躺下。
　　“哥，你干什么？”惊魂未定的桑莫莫问道。
　　“这你画的？”桑莫莫顺着他的目光上移，定格在了天花板。
　　“昂，初中的时候画的。”
　　“这一看就知道，画的是我和你吧。”安子皓轻笑一声。
　　“嗯……”安子皓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羞涩？？？
　　“你，害羞了？？？”
　　“谁害羞，我是女的吗，真是！”桑莫莫明显有些急了，别过头。
　　安子皓笑了笑，继续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那莫莫，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哥哥啊？”
　　身边的人没有声音，安子皓转头看向桑莫莫。
　　身边的男孩儿已经睡着了，不知怎的，安子皓感觉，睡着后的桑莫莫更显得可爱了，他微微一笑，竟在桑莫莫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要是知道我这样干，恐怕要打死我了吧。”
　　“没事啊，只要哥哥喜欢莫莫就好了。”
　　安子皓给桑莫莫盖好被子，桑莫莫突然把身体朝向安子皓，把他吓了一跳，但睡得熟，没醒，安子皓枕着手，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他喜欢的男孩儿，渐渐地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