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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榆江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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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江的工作在大多数人眼里有些不正经——包括沐光。
她是一名调酒师。
不过榆江觉得，自己这调酒师做得太憋屈了。客人大多数时候不是来喝她调的酒，而是请她喝酒。自己调的酒自己喝？妈的。
连酒吧老板都“嘲笑”她：“小榆啊，要不你也别调酒了，就坐吧台这儿卖酒。从你手里卖出去多少，我给你多少提成，怎么样？”
这都什么事儿啊。
手机微信提示响了两声。作为一名认真负责的调酒师，榆江上班时间是不玩手机的。但今晚她太郁闷了，顺手拿过手机——聊聊天吧，这工作真他妈操蛋。
【沐光：漂亮姐姐，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酒吧，要度数最高价钱最贵的那种！钱我现在就转你，不够回来我再补。】
【沐光：向你转账500.00元】
榆江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没喝过酒的小丫头，玩什么借酒浇愁？
她想了想，回了句“好”，没点收款。度数最高价钱最贵？那这五百块也买不了一口啊。
榆江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这小丫头看起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啤酒罐。
“宝贝儿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榆江费力地托起摊在地毯上的人，“你说你看起来瘦瘦小小，怎么这么重？”
有一说一，榆江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平日里这小丫头可可爱爱一副乖乖女模样，这酒品真不咋地——跟酒吧那些喝醉了耍流氓的醉汉有得一拼。
沐光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还不忘惦记自己的酒：“漂亮姐姐，我的酒呢？”
“这儿呢！这儿呢！给你。”
沐光接过瓶子，狐疑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你要的最贵最好的酒。”
沐光仰头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这喝着怎么有点甜？还有点酸……嘿嘿，不过怪好喝的！我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榆江敷衍着，把沐光往卧室拖。这丫头，真的，死沉死沉的！
两块五一瓶的冰红茶在拖行过程中洒了一路，从客厅到卧室。这要是颜色再浓点儿，妥妥的案发现场。
等把客厅收拾干净，榆江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快睡快睡，再不睡真要心梗了。
临睡前，她多余伸头看了沐光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没把心脏病吓出来。
这小丫头不仅没睡，还靠在床头坐得笔直，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好像就等着榆江来看她。关键是——没开灯。
榆江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怎么还不睡？”
“漂亮姐姐，我失恋了……”
一句话没说完，哭腔已经出来了。
榆江心一软，走进去坐到床边。也是，这年纪的小丫头，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也就谈个恋爱了。
“没事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榆江顿了顿，“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跟你那经理在一起过？”
“还……还没有……”
“那你哪儿来的失恋？”
“他说……说我……特别像他妹妹……”
伴着沐光的哭腔，榆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多经典的渣男语录啊！
“漂……漂亮姐姐……我……我不想……不想做他妹妹……嗝！”
得，哭着哭着还打上嗝了。榆江强撑困意，一边给沐光顺背，一边贡献着耳朵听她絮絮叨叨讲完自己是如何从“同事下属”摇身一变成“妹妹”的悲惨经历。
榆江心想：这小丫头真惨。
但我更惨。
第二天早上，榆江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别叫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捂住了沐光的嘴。
沐光挣开她的手，惊恐地往后缩：“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榆江眼皮都睁不开，用极大的毅力才撑起身。她眯着眼看了看——哦，昨晚实在太困，没撑到回自己房间就睡死过去了。
“小丫头，”她打着哈欠往门口走，“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更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和对不起。我先去补个觉，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等等！”沐光拉住她的袖子，“你昨晚——”
“我不关心你究竟是被甩了还是被迫成妹妹了，”榆江回过头，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我现在就想去睡觉。我很抱歉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经理哥哥——下次我一定帮你把他灌醉了丢你床上，保证让你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他。”
“榆江！你无耻！”
无耻？
呵。
榆江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走了。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姐姐更难听的词都听过，你这算什么？
沐光到底是个不记仇的。睡了一觉起来，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态，主动跑来跟榆江道谢加道歉。
但之后，榆江注意到一件事。
她再也没叫过“漂亮姐姐”。
只叫名字：榆江。
此刻，榆江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最后一口包子，望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们那个经理啊。”
她轻声说，然后把这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有点咸。
大概是包子馅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