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注与圣诞 ...
-
回到办公室，劳伦拿出一摞三年级的作业准备批改。
哦，梅林，这潦草的字迹太可怕了，劳伦严重怀疑就算格林迪洛那细长的手指抓着羽毛笔写出来的都比这要整洁。他艰难地辨认完了整篇文章，看在内容还算靠谱的份上勉强给了个A。
嗯，这篇整体结构不错，可惜忽略了抽离咒在水下会变成一道炽热的水柱这件事。劳伦做出了点评，并在最后落下一个E。
接下来的几篇劳伦也都给了E或者A。
他的打分并不算严格，只要上课时有认真听讲和操作，想及格还是很容易的，而他也自信没人会在他的课堂走神。但如果想从他手里拿到一个O——考虑到他自己当年O.W.L.十二门O和N.E.W.T.九门O的顶尖成绩——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了。
劳伦又拿起了一篇论文，字迹又小又密，但还算工整。相比于字迹，论文的内容可以称得上惊艳了。里面不仅详细的论述了格林迪洛的各种行为以及抵御方法，甚至还对比分析了野生的和被人鱼驯养的格林迪洛对同种事件反应的区别和背后可能的原因。
要知道，劳伦在湖里抓的那些全都是被人鱼驯养过的，而他也不可能给才上三年级的学生们专门搞一只人鱼放到课堂上，所以严格来说那几只突然远离饲主的格林迪洛的行为和平时是有偏差的，而学生们也没有机会观察到纯野生的那些。这也就说明，论文的作者一定是在课后查阅了不少资料并做出了自己的推测，虽然推测结果和实际情况还是有少许差异，但这更应该归咎于劳伦自己备课的疏漏，而不是学生认知的不足。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篇论文都值得一个O。
劳伦看了一眼署名：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记得这个男孩。
刚开学时他给一到七年级的所有学生都留了一篇题目自拟的论文，他想借此初步了解学生们的想法。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收上来以后看到五花八门的内容还是让他哭笑不得。
靠谱一点的有辩证论述黑魔法和白魔法关系的，有写生活魔咒在实战中可能的应用的，有写对以后课程内容期待的，离谱的就……他甚至看到了几份向他表白的情书和赞美他的十四行诗。
但其中有一篇论文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劳伦在第一节课上提问过：你们追求强大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他当时没有给出答案。每个人的年龄、成长环境、个人经历、思想观念的不同会衍生出千万种不同的回答，他收上来的七个年级的论文里有不少都谈到了这个问题，但其中答案相近的少之又少。
这个叫斯内普的三年级学生在论文里写道：追求力量的根本目的是守护，守护自己，守护重要的人，守护内心的信念和尊严。
是的，守护，这也是劳伦自己的答案。格林德沃的血脉造就了他的天赋，却也给他背上了沉重的枷锁，他隐藏祖母的身份不光是因为安全问题，更是因为愧疚。他不敢面对世人的目光，他似乎天生就欠他们的。但劳伦也很清醒，他不会沉溺于过去，既然死去的不能复生，那么就保护剩下的吧。
在看过那篇论文之后，劳伦就自然的观察起这个和他有着相同见解的男孩。
斯内普每一次提交的论文都可圈可点。和大多数斯莱特林辞藻华丽的论文相比，男孩的论文往往直入主题——脉络清晰，逻辑严谨，分析细腻敏锐，文法也滴水不漏，劳伦自然毫不吝啬地都给了O。
斯内普实践课的成绩也是顶尖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是三年级的学生中最有灵性的，那种对魔法运用的本能与直觉甚至超过了四五年级的学生。但综合考虑到理论知识和论文水平，斯内普显然独占鳌头。
好学生总是招人喜欢的，劳伦不自觉地对斯内普在课堂外的生活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不同于另两个格兰芬多的捣蛋鬼，斯内普成绩优秀但从不爱出风头。他是个混血，家境似乎不好，在斯莱特林没什么朋友，却和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走得很近——那女孩成绩也不错。他还经常和格兰芬多捣蛋四人组打起来，其中波特和布莱克都很擅长战斗，劳伦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以为斯内普以一敌四会被揍得很惨，本想过去阻止，但意外的是，斯内普往往盯准了其中的一个人进行反击——通常也是波特或者布莱克——斯莱特林的凶狠劲儿也让他俩成为了医疗翼的常客，庞弗雷夫人为此没少抱怨。
这种观察让劳伦觉得很有趣，毕竟大多数学生都规规矩矩的，就算打架也是一对一，二对二，或者干脆打群架。像这种人数悬殊却实力相当，还隔三差五来一场打得乐此不疲的，即使算上他在德姆斯特朗的七年在校生活也是头一回见。
劳伦不打算插手，用庞弗雷夫人的话说，这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旺盛的荷尔蒙在作祟。打打架发泄一下也好，还能顺带练习他教的魔咒和战斗技巧，没看其他教授们——包括两个学院的院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
今年的圣诞节劳伦决定留在学校，他很期待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
放假前夕，他给同事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会帮忙派送——又去猫头鹰棚寄了几份给他的老朋友们。
圣诞节那天，劳伦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就看到了床脚的那堆包裹。他满怀期待的一一拆开，同事的，朋友的，还有一大块黑森林蛋糕。
简单的洗漱后，劳伦带着蛋糕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圣诞快乐，阿不思！”
“圣诞快乐，劳伦，谢谢你的书。”
邓布利多今天穿了件装饰着各种圣诞印花的墨绿色袍子，尖尖的巫师帽上还镶了一颗金色的星星，站起来的时候活像一颗瘦高的圣诞树。
劳伦努力适应着老校长的穿衣风格，他提起了手中的纸盒：“我想你不介意我追加一份礼物？家里寄来的黑森林蛋糕，你一定会喜欢的。”
“当然，我的孩子。”
老人银白色的长胡子快活地抖动了几下，他接过那个施了保鲜咒的盒子，又给劳伦变出了一杯蜂蜜茶。两人在办公室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前往礼堂参加宴会。
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热闹非凡。礼堂被布满银霜的圣诞树、槲寄生和饰带装点着，施了魔法的雪从天花板上缓缓飘落。二十几名留校的师生围坐在礼堂中央的大长桌旁，桌上摆满了堆成小山的火鸡、烤肉和各色美食，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用餐间隙邓布利多还领着大家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
在节日气氛的渲染下，学院和年龄的隔阂似乎被淡化了，人们开心地交谈着。西里斯和其他几个学生凑到了劳伦身边，好奇地向他打听德姆斯特朗的情况，劳伦好心情的一一作了回答。
桌上还有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劳伦拉响了一个银色的，里面炸出了一顶海盗船长的骷髅帽。在学生们的起哄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他戴上了帽子，大方地唱起了德姆斯特朗行船时最流行的船歌。
低沉有力的男声响起，劳伦边唱边握拳敲击桌子打着节拍，接着西里斯也跟着敲了起来。海员的船歌直白奔放，还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韵律，在唱到第二节时，很多人都拍着桌子哼唱起来。劳伦见状干脆把歌词打在了半空，于是哼唱变成了合唱，甚至还分了好几个声部进行配合，弗立维教授跳上了椅子开始指挥，礼堂里的歌声越来越高亢，就连麦格教授也饶有兴致的加入了。欢快的船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餐桌被海格硕大的拳头砸出一个坑，众人才不得不停下来。
劳伦笑得开心极了，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圣诞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注与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