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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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和莉莉像往常一样，坐在湖边的山毛榉树下写作业。
“西弗勒斯，你的补习怎么样了？”莉莉好奇地问，斯内普从来不主动说这事儿。
“最近在学附魔，挺难的。”斯内普实话实说。他依然卡在基础线条这一步，相比于劳伦行云流水式的附着，他的魔力输出就像挤牙膏一样一截一截的。
“诶？我以为你在学习决斗什么的，竟然是附魔！”红头发的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叹，“听起来就很酷啊！”
附魔和炼金术一样，是一门综合性很强的小众学科，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去学习。由于练习过程中的危险性太高，一名老师很难同时顾及几十个学生的安全，所以各所魔法学校都没有将它纳入常规课程。通常附魔大师们会挂靠在附魔协会开设的专业教育机构进行小班授课，或者私人招收学徒进行传授，但如果想要有点成绩，天赋也是不可或缺的。因此附魔师的稀少也致使各种附魔产品价格攀升，很多人抱着赚钱的目的尝试学习，可最终能顺利出师的并不多。
“没想到沃尔夫教授竟然还会这个——”莉莉的绿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有点羡慕你了，等你做出成品一定记得拿给我看看。”
“好的——只是我才学了没多久，估计不会很快。”
斯内普微微皱眉，昨天那块练习用的黄铜板看起来就像一张出自巨怪之手的抽象画，他都怀疑自己暑假前能不能完工。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如果可以的话，下学期给莉莉也做一件吧，不知道当圣诞礼物来不来得及，或者赶在生日前也行。
莉莉也没在意时间的快慢，她知道附魔很难，所以只是随口一提。
“那这样一来你是不是又多了一个目标——继魔药大师之后，争取再拿一个附魔大师的称号？”红发的女孩偏着头，笑嘻嘻地看向她的好友，“未来学术界冉冉的新星，双料大师斯内普，嗯？”
斯内普窘迫地别开了脸，自从他小时候提过一次想成为魔药大师以后，莉莉总喜欢拿这个打趣。
看着黑发男孩泛红的耳根，莉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西弗勒斯越长大表情越少，能让他变脸一直是她的乐趣所在。
“另外——”她继续揶揄道，“你每周有两个晚上都和沃尔夫教授待在一起，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一定会有不少女生来找你决斗的。”
斯内普猛地回头，他严肃地反驳：“别胡说，我们只是单纯的教学！”
“你要知道，西弗，就算只是教学也足以让很多人嫉妒你了。”
这一点斯内普倒是没有否认，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劳伦的人气都高得惊人。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莉莉被她的室友叫走了。斯内普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城堡的拐角处，低下头准备继续写作业。
然而一个聒噪的声音打断了他。
“鼻涕精——”
劫盗者们从树后围了过来，斯内普厌烦地放下纸笔，他抽出魔杖站起身，戒备的看着他们。
“怎么，奖杯还没擦够吗，破特？如果你这么舍不得跟费尔奇分开，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詹姆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带着变声期特有的哑嗓子说：“鼻涕精，我警告你，离伊万斯远一点！”
“哈——这话你怎么不敢当着她的面说？”斯内普不屑地嘲讽，“看来你脑子里装的也不全是食肉鼻涕虫，它至少让你知道为什么莉莉没选你做朋友。”
他着重强调了“莉莉”二字，亲昵的称呼让詹姆气歪了鼻子。
“用不着和他废话，”西里斯举起了魔杖，“鼻涕精，今天可没有费尔奇来给你救场了。”
斯内普嗤笑了一声，短暂的停顿后，两方的魔杖同时发出了闪光。
……
劳伦正在研究室里画图，腰侧突然传来了细微的震动感，他停下笔，从外袍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震源——精致的银币间歇性的颤动着，很微弱，而且没有明显的发热，看起来斯内普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劳伦走到窗边向外看去，春日的暖阳洒在场地上，草坪也换上了嫩绿的色泽，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下面散步，校园里一片安宁与祥和。
毫无疑问的，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有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坐镇，就连三十年前的那一场战争也没有受到波及。金发的教授静静地倚在窗边，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向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直到几分钟后掌心的震颤彻底停止，劳伦才收回了心神。也对，学校里能有什么危险呢？禁林有海格看着，庞弗雷夫人的医术不逊于圣芒戈，斯内普只要不在月圆的夜晚瞎逛，有点小磕小碰也没什么。
觉得自己在操闲心的教授回到了试验台旁，他把被捂热了的银币扔回兜里，心想这玩意大概还会震上三年。
……
复活节假期过后，得到劳伦首肯的斯内普终于开始了试制。
以往用于训练的石室里摆放了一张工作台，台面的正中固定着一颗放大了数倍的绿色高布石，斯内普正全神贯注的伏在那里绘制着，劳伦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监督。
高布石上的法阵已经几近完成，可以看出莹白色的魔力线条依旧有些粗糙，但作为第一次完整绘制的法阵，这已经相当出色了。
硬要说缺点的话——附魔应该是一门高雅的艺术，附魔师就如同乐团的指挥，控制着魔力像音符一样从杖尖倾泻而出，流淌到它们应有的位置。而男孩的姿势实在称不上优雅，身体僵硬不说，他的鼻尖几乎都要贴到卡具上了。劳伦好笑的打量着男孩——不知道他熬制魔药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斯内普现在可没心思想他的坩埚，他正小心翼翼地让杖尖沿着石子表面的刻痕移动着，额头渗出的汗水也顾不上擦，捏着魔杖的手指几乎发麻。
法阵的最后一环已经画完了一大半，他屏住呼吸，颤颤巍巍的将那根线条首尾相连。在圆环闭合的一瞬间，整个图案闪亮了一下——这是法阵生效的标志——斯内普欣喜地看向劳伦，觉得一次性成功的自己值得一个夸奖。
可劳伦却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并迅速给两人套了一个统统加护。
“躲好——”
话音未落，莹白色的魔法阵突然变得通红，高布石在抖动着发出一声尖啸后炸开了，炸裂的碎片打在劳伦的护罩和墙壁上，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二次爆炸。等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终于停止，斯内普白着脸从劳伦身后探出头——那张试验台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片，和高布石的粉末混在一起在他们身前散落成了一道弧线。
“别担心，我是专业的，要是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庞弗雷夫人可不会放过我。”劳伦拍拍男孩的肩膀安慰道，“附魔其实就是个给物品充能的过程，这只是局部能量失衡造成的连锁爆炸，我自己实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斯内普心有余悸地看着他挥手将试验台恢复原状，墙壁和天花板的大理石也开始扭动着挤出碎片——这显然比炸掉坩埚的威力大多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劳伦会让他提前清理掉高布石里的液体，毕竟无论是盔甲护身还是统统加护都没有隔绝异味这一项功能。
“来吧，我们复盘一下。”金发的教授挥动魔杖，空气中冒出的一些莹白色光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虚影，他旋转着角度指给男孩看：“你瞧，这里画的有点偏，这几条线粗细也不太一致。”
他又让虚影像慢镜头倒放一样缩回了一颗高布石的大小：“在球面上绘制确实比平面要难一些，但问题不大，多练练就行了。”
斯内普抿着嘴点头，这点在他决定用高布石的时候劳伦就提醒过他了，但他依然坚持了这个想法——艾琳曾经当过霍格沃茨高布石队队长和俱乐部主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她呢？
他又从衣兜里拿出了一颗新的高布石——在劳伦的建议下他买了几大盒——开始了新一轮的奋斗。
……
学期末的时候，在炸了几十次实验室之后，斯内普终于完成了他的第一件附魔作品。
“恭喜你，西弗勒斯，”劳伦在仔细检查和测试了法阵之后说，“相当完美的品质，放到市面上大概能值几十个加隆——不过考虑到你的废品率，暑假里你不能私自练习，我可不想听到你把自己炸进了圣芒戈的消息。”
他把项链递还给斯内普，看着男孩黑亮的眼睛和微红的脸颊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欣慰感：“没想到你在设计方面也挺有天赋，你母亲一定会喜欢的。”
斯内普也这么认为，他翻来覆去地端详着那条斯莱特林风格的项链——
一条栩栩如生的银质小蛇顺着青绿色的高布石吊坠盘绕而上，蛇口处衔着一条女款细银链，翠绿的蛇瞳时不时闪烁一下，送给母亲的确再合适不过。
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展示给艾琳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