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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云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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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籁走上酒楼二楼时敛魄正坐在窗旁内,窗户上破碎的窗花在烛台的映照下洒在她脸上,零零碎碎,像初生赤莲。这时的敛魄双手交叉放于下巴,步摇微微触碰肩膀,歪着头正冲林籁眯眼笑着。
林籁扇了扇手中的玉柄双面银雁缂丝扇,走向了笑眯眯的姑娘。
林籁今日梳着双环灵蛇髻,上系两条与披帛同色的嫩鹅黄丝绦,插着两支鎏金双雁钗,身着大袖纱罗衫,金凤郁金裙,一双月白笏头履随她走动轻勾住下裙,袅袅婷婷,风姿绰约。
正所谓“绣履娇行缓,花筵笑上迟。
身轻委回雪,罗薄透凝脂。”
“大马猴,莫不是要请我喝粥!”
大马猴是林籁对敛魄的昵称,只是我们的小敛魄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称号,每回都用提高嗓音的方式警告她,并企图给她一些教训,奈何敛魄平日说话总是嗲嗲的,这让每回的警告时中都带了几分滑稽的奶声奶气。
敛魄与她闲聊数句后,似乎觉得无聊,轻推开窗户,望向远方,今日天空阴沉,外街格外沉静,一副风雨欲来的场景。
敛魄站起斜靠窗边,又微微探出身子,手神秘兮兮的从包裹中抓了一下,然后握拳伸出窗外又缓慢的打开,朵朵红海棠悠然飘落,落英缤纷。
“今日太闷了些吧,呐,这可是我新采的海棠,你说我制成蜜饯怎么样,就是有些采多了……”
此时凉风起,连廊的烛灯与素采纱缦在二人身旁随风飞舞,林籁笑着拾起敛魄的包裹,在确认其中无其它物品后双手从中捧出大片花瓣,潇洒转身,靠着窗台向外仰去,奋力抛出似火海棠,她就这样在漫天狂舞的花海中展开双臂面向上空,闭眼轻嗅海棠香。
“那又如何,你看这不是——春城无处不飞花!”林籁得意的笑了笑,“城北还有好多,要少了下次一起采!”
“可以是可以,只是林籁小姐,海棠好像没有香气吧!还有您的扇子——您的扇子去哪了?嗯?哈哈……”
林籁一愣,倒吸一口凉气后向下望去,又连忙拉起敛魄趁四下无人后飞下楼梯,拨开重重纱幔奔向门口,此时的敛魄已经笑的花枝乱颤了。
这时外面起了凉风,落地不久的红海棠又被卷入空中。林籁转头,只见满天海棠中正站着一位器宇不凡的男子。
“姑娘可是在寻此物?”午后刚醒不久的朗烈正站在风中,手中轻握着林籁的八角扇。
白日的朗烈一改夜晚的更夫装,玄色翻领半臂,肩袖部以金丝绣有雁衔绶带,歧头鞋,手持一把收起的油纸伞,只是那伞面上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的墨色花纹。
“姑娘?”
“啊多谢公子……公子。”
朗烈未再多语,转身又入花海中。
“诶,那人应也是从那来的”待朗烈走远,敛魄低语道,“就是我上次与你说的那位。”
“哈……如果真是……那未来我与他兴许还会相见。”
“你关注点好像错了吧……”
“兴许也是‘鬼差’呢。”
朗烈熟练的拐进一条小巷,慢跑起来,沿街灯火随着他的奔跑逐渐熄灭,待到无人处,他重新撑起了伞,口中念念有词,伞面的墨色花纹逐渐幻化为金色,他慢慢转动伞柄,逐渐消失在了这个寒食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