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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雁南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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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一慢三快的锣声在四更天敲响,更夫朗烈提着灯笼快速拐进一条小巷,他本想借此吓一吓新来不久正靠墙美梦的敲锣搭档,谁知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却让他发现了两道绮靡的火光正划过天际,落进了远方的树林。
胆大妄为的朗烈来到树林前,远瞧不远前有一黑影,持灯弯腰好似在寻什么宝物,朗烈不用猜就知是鬼。
他大胆上前,还想跟这位“鬼”打个交道一同吃酒去,他高举灯笼走近,借着手中烛光才瞧见是位“男鬼”:
头戴镶玉雄鹰展翅琉璃抹额,身着水华珠龟甲窄袖圆领袍,腰系青骊革带,上别有黑漆桑柘长弓和箭箙,脚踩墨云云头锦履,左持一走马灯,浩气英风,俨然一副名门公子打扮,只是微微侧身,看不清面貌,也看不清右手正持着的是何物。
“啊!公子,我没打扰你吧!我可以帮你找东西的,包你五更前‘回去’……”
朗烈边说,心中边打上了如意算盘,上次他在‘阳间’帮一位“小鬼”烧去了些玩具,可是得到了不少“小鬼”的陪葬品,这次又是位“富鬼”,想必又能大赚一笔。
他的话还没完,就感觉身侧的树开始微微颤抖,一位女子竟突从树上跳下,刹那间她鬓角飘荡,步摇泠泠作响,只见她:
面色苍白,神情麻木但稚气未脱,上梳双环望仙髻,斜插一支珐琅镶水玉银制花卉形步摇,檀褐上衣,扶光披帛,下着石榴裙,左以皓丝绣有荼蘼,双手环抱一青铜投壶,里面插着十二根箭矢。烛光微照亮她琥珀色的眼,一种末日之美散发而来,令朗烈十分错愕。
三“人”于树下无言相望。
朗烈深觉气氛冷沉,便先开口说到:
“二位……来寻物……还是索命……?”
“……”
“啊哈哈……”
“怎……还不吃我哈!”
“……”
“啊……”
“您们……莫不是来带我走的?”
“……”
“哈哈……”
“我死了?阳寿未尽?”
“……”
“哈……”
“您们会画……‘文昌符’吧!我不久后又有个考试……”
“……”
“……”
“手相面相……风水都懂些吧!我最近新买了套房,就在城南……”
“……”
“啊哈哈”
“啊呀两位,不要这么冷淡嘛,公子您这灯从哪淘的,这光还没我灯笼亮…… ”
“……”
“……”
“啊妙哉妙哉!这灯还会喷火!”
“……”
“……”
“啊呀姑娘身后有鬼魂来了!”
“……”
“……”
“这就是鬼魂嘛,幻术都不会这么像的!这些我早就见惯喽。”
“……”
“……”
“冒昧问一句,二位……是仙是鬼?”
“这位先生,请您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那姑娘终于说话了,“这种东西,信则无,不信更无。”
“我们正在练习戏法,最近生意惨淡,新开了些业务……我们还有职务在身,先告辞了。”那公子道。
说罢,那姑娘与公子,在朗烈面前,乘夜风而飞去。
朗烈淡然望着飞天二人,回去后奋力拍起了搭档的脑袋。
“咚——咚!咚!咚!咚!”
“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五更到,吆喝声起,缘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