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竹枝小生

16、空自欢喜

　　“临都小侯爷。”沈煜说，“见过苏大人。”

　　“原来是临都侯家的。”苏敛有些怅然，“我刚才还以为……哎，不提了。”苏敛又转向了徐辞，说：“陛下，末将定不辱使命，定会把这军令平安送达。末将告退。”

　　“好，你退下吧。”徐辞说，“朕刚令人准备了快马，黄公公——”

　　“奴才在！苏将军请随奴才来。”说着，黄公公跨出了门槛，苏敛紧随其后。

　　徐辞转向沈煜，问他：“你觉得苏敛此人如何？”

　　“人中龙凤。”沈煜夸起苏敛一点儿都不心疼口水，“气宇轩昂、气质非凡。”

　　这不废话，他教出来的人，能不好吗？

　　沈煜顺便想夸夸自己，于是状似无意地感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培养出了这样一棵好苗子，我想，一定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当世枭雄。”

　　徐辞脸色十分古怪，他过了一会儿笑着说：“是很厉害，也很好。”

　　沈煜一愣，忽然不确定徐辞说的是不是自己。他试探着问：“陛下说的是苏将军的父亲吗？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人。”

　　徐辞摇摇头。

　　难道徐辞夸得真的是自己？沈煜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想，还是他认为苏敛他爹不错？

　　只听徐辞说：“那个人很好。很好很好。”

　　沈煜心里疑惑，干脆就直接问了：“陛下说的是谁？”

　　“一个故人。”徐辞说，“可惜已经死了。”

　　沈煜心里想：已经死了……看来就是自己没错了。

　　他心痒痒，问：“那，那位故人比起陛下的心上人如何？”

　　徐辞忽然笑了，很含糊地说：“很好，一样好。”

　　沈煜听完，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同时又感觉自己和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比有点小家子气。好像自己很容易吃醋一样。

　　沈煜忽然就问：“他怎么死了？”

　　徐辞有些愣怔，语气变得不太耐烦：“朕把他赐死了。”

　　沈煜拦不住自己，脱口而出：“为什么？”

　　徐辞的脸色已然变得冷峻：“他该死。”

　　“朕还有事，你——”徐辞出去了。

　　沈煜有些反应不过来，心想徐辞怎么忽冷忽热的。如果不是他，谁能受得了？

　　徐辞此时却是心烦意躁。

　　“我原来以为那是你……微熹。我原来很开心，可，他到底只是沈聪，是临都侯之子。”

　　徐辞翻开了一卷书册，却读不进去。

　　你说要给我打江山、平天下；

　　你说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要效忠我一辈子；

　　可我却下令赐你去死……

　　我手上实在太脏太脏了，你为什么要撞见呢？

　　微熹，微熹……

　　徐辞手上实在太脏太脏了。

　　脏到徐辞自己都不敢细数。

　　他为了这个皇权，赔上了太多人的性命……包括沈煜那个所谓的定亲对象刘小姐。

　　那些脏事都是瞒着沈煜进行的，可那一天，只有那一次被沈煜知道了——刘小姐的父亲干的好事。他暗示了沈煜。

　　这也是后来徐辞为什么同意把沈煜解押入狱。

　　他不仅是在判沈煜的罪，更是自己不敢去见沈煜。在“沈煜谋反”的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他还是判了沈煜死罪。

　　沈煜死了，他才惊觉原来他自己已经喜欢上沈煜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徒增悲伤罢了。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