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爱我》好大一只沐二

5、第五章 天色全暗下

　　天色全暗下来了，许空依旧垂着头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到周礼都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房间里很昏暗，这样的环境太让人难受了，窗外的路灯投射进来一线昏黄的灯光，更显孤寂。周礼起身开了灯，刹那间，光明充满了整个房间，周礼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一扭头，许空正死死的盯着他，周礼有些毛骨悚然“是打扰到你了吗？”许空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周礼走去，周礼心里发毛，许空双眼通红，眨也不眨的盯着周礼，走到他跟前时，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周礼惊呆了，事情的走向是他没想到的，他以为许空会过来给他一拳或者冲着他怒吼，他怎么也没想到许空会抱住他，他一动也不敢动，许空柔软的头发刮蹭着他的脖子，许空抱得很紧，抱了很久，周礼从这个沉默的拥抱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周礼下楼的时候，许空依旧沉默，但状态比六点的时候好多了。许妈妈看见周礼下楼，眼里的急切都快要溢出来了“老师，课还上得好吧？小霖还听话吧？”许妈妈的反应更让周礼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下午六点对许空肯定不一般，而且许妈妈也知道不一般，但是她没有告诉我，那就意味着，她觉得我能解决许空在六点会出现的状况或者说她希望我能解决许空在六点会出现的问题。想到这，周礼决定先瞒着许妈妈，他点了点头“和之前一样，看来他对时间的适应还挺快”许妈妈一脸震惊“啊？你说和之前一样？六点和两点的时候没区别？”周礼继续点头，许妈妈看周礼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那就辛苦老师了”周礼看着许妈妈失神的模样，他觉得许空对六点的特殊肯定和许妈妈有关系，明明知道自己儿子在那个时间段会不一样，但她没有明说，刚才许空扔东西的声音那么大，她也没有上去问或者看一眼，说明她早知道并且早已经习惯了，而且对这些无能为力。

　　回到出租屋的周礼还在分析许空以及许妈妈，这两人的关系实在太让人难以捉摸了。表面是苦口婆心的妈妈迁就桀骜不驯的儿子，但许空又有点被困的笼中鸟的感觉，尤其是当他说出那句“我只是个被安排的人”的时候，周礼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无力感，太荒谬了，周礼想。那么许空对下午六点这个时间段又有什么执念？而且许妈妈的反应也耐人寻味，不止今天下午，她的行为一直都很耐人寻味，担心儿子学业，前前后后一个月找了了八位家教老师，但是上课的时候从没去检查过，授课内容也不过问，似乎有个家教老师就行；知道儿子各种禁忌，但没想着去源头解决，而且，周礼想起最重要的一点：许妈妈很少上二楼，许空也很少下楼。许妈妈在第一次家教时候上过楼叫许空起床，剩下几次就没上去过，而许空更是一次楼也没下过，更甚者，周礼在许空的房间发现了小冰箱和许多面包糕点，一间屋子似乎被分为了两个空间。是厌恶吗?周礼回想起许妈妈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来她对许空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许空对她虽然称呼是“那个女人”，但是他的表现也不像厌恶，否则许空也不可能让“那个女人”请的家教来管自己。那是什么呢？周礼回想起许空趴在楼梯上的样子，面无表情，看似毫不在乎，可是要是真的像他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又何必出来听他们讨论呢，真奇怪，周礼越想越不对劲，那时候许空的表情真的太奇怪了，还有今天下午，看到出来今天并不是第一次，是发生过什么？突然沉默，紧接着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摔东西，发脾气，把所有能砸的都砸了以后又沉默，像是被抽了魂一样，过后面对满地狼藉居然还可以像没事发生一样，跟他说“明天见”，周礼喝了一口饮料，本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家教，现在好了，似乎碰到了比较特殊的事情，如果在前几天，周礼肯定不会管别人的家事，毕竟自己的生活都没过明白，哪有闲心搭理别人的生活，但现在不一样了，补课时间换了，这就意味着两个小时的补课时间必须有一个小时经历许空突然而然的发疯，如果周礼袖手旁观，那领着这份工资也有点受愧。

　　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零点了，周礼苦笑，自己的事情没弄明白就在那里瞎琢磨别人的家事。想起遥遥无期的认亲路和张家人一直打来要钱的电话，周礼觉得脑瓜子一阵一阵的疼。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生活？周礼不知道，他没想过以后怎么办，找不到亲生父母怎么办，找到了又怎么办，问自己是被拐卖的还是被抛弃的吗?如果是被抛弃的，那自己又费心费力的找回去会不会气死亲生父母吗？想想那个场面周礼就忍不住发笑，如果是抛弃的话，那还能离开得干脆一点，十几年不见面，哪有什么感情，非要找到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明白一些，要是找到了就一起生活，周礼还真不习惯，想到这，周礼又想到了之前在许空房间听到得那个声音。是谁呢，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难过呢？那天忘了问许空，现在想起来了又不想问了，贸然问一个从没谋面的陌生人的姓名，很神经病。睡觉吧，周礼，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的。周礼对自己说。

　　第二天没有太阳，是个阴天，周礼刷牙的时候发现阴沉的天空还下了点小雨，这样的天气让周礼心情十分糟糕，白天上班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下午去做家教的时候他也很少说话。许妈妈一如既往在路口等他，撑了一把墨绿色的伞，周礼冲她点点头就打算进屋上楼，早点补习早点回去，这样的阴雨天实在太令人讨厌了。但是许妈妈叫住了他，踌躇了一小会儿问他：“小周老师，我想问问昨天许霖发脾气的时候您是怎么做的？”终于还是问了，如果是个平时，周礼也就说了，但今天的天气真的让周礼很烦躁，他觉得他再在外面待久一点他也会像许空那样发脾气了，所以他只匆匆说了一句“把他绑起来就行”说完就上楼了，留下许妈妈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

　　进入房间的时候许空站在窗边看雨，周礼进来了他也没转身，“过来拿作业”周礼对他说，看样子屋子被清理过，东西都摆放整齐，摔碎的东西又换了新的进来，不过还是和的物品一模一样。许空转过身拿了作业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很是苦恼的说：“我不喜欢下雨天”周礼往外拿作业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也不喜欢下雨天”拿了作业的许空往后倒，靠在床尾翻着作业问：“我们补课要补到什么时候啊？我们学校补课的都要结束了，我同学都要放假回家了”周礼依旧低着头掏东西“补到你学校开学”，得到回答的许空哀嚎一声,爬上床在床上打滚，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周礼抬头看了一眼，他觉得今天的许空非常不对劲，虽然之前他也有过话很多的时候，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流露出过多的情绪，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挺好的，但今天很反常，周礼摸不准许空这是释放自我还是伪装出来的。在床上翻了几圈发现似乎无法改变结局，许空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好奇的问周礼：“你哪个学校的学生啊？”正在给许空准备听力题的周礼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怎么？我教的太差以至于让你怀疑我的学历了?”“没有没有”许空摆摆手“这不认识你也挺久的了嘛，但还不怎么了解你，瞎问问”周礼报了自己学校的名字，“哇”许空抱着枕头很夸张的喊“看不出来啊，咱们彬彬有礼的小周老师那么厉害！”周礼听着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恶心人了，快下来测力”，“谁恶心人啊？”许空很不满“我这是夸你好不好”，虽然他的语气很不满，但他还是拿起了听力题并自觉戴上了耳机，耳机里面是周礼提前录好的听力材料，太不对了，周礼想，要是平常，许空非得跟他怼个半小时一小时怼赢才罢休，但刚才就那么几句话就打发了。难道是下雨天让自己心情不好导致自己表情十分凶狠，让许空识时务为俊杰了？周礼摇摇头，这个想法太扯淡了，比许空今天的表现还要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