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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江丹凤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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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君临的极力阻止以及慕远星的亲口辩解下,慕君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大发慈悲对江丹凤网开一面,但下令对江府进行彻查和严加看管,听闻江府眼下无人的消息,慕君要求慕君临将江府下人抓捕回来,好好审查。
这边的纳兰若晴早就戴上了江丹凤的面具,离开江府回了东宫。
慕君的命令纳兰若晴是知道的,眼下,明显的人手更多,看管更严。
夜晚,借着面具交换,纳兰若晴装扮成公子的模样,和许津濂在街上寻找已知的三个信息点。
慕远瑞暂且可以搁置一旁,毕竟已经是死人一个。眼下需要注意的是含水桥和潇湘楼这两个信息点。纳兰若晴和许津濂已立在潇湘楼前,正对面是美名为雪霜苑的青楼,连接二楼的正是含水桥。
纳兰若晴又带着许津濂直过含水桥,奔青楼而去。
此时人多眼杂,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的脸。
正大步迈进,许津濂拽住了纳兰若晴。
“将军,为何想来此地?”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还有,要叫我纳兰公子,知道吗,许公子?”
纳兰若晴由门口的名人齐五娘引了进去,齐五娘自然高兴:“二位公子好啊!喜欢哪个就直接拉进房里便可,无需多言。”
“喂!齐五娘!如曼呢?!我要如曼!”
如曼?!
纳兰若晴顿时警惕起来了,是她想的那个如曼吗?!
“哎呦!郭公子!如曼今日正伺候着林公子呢!”齐五娘摇着扇子,指了下二楼靠左的房间。
“我不管!我就要听如曼唱曲儿!”
“哎呦,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纳兰若晴问:“那个如曼姑娘是什么来头啊?”
“如曼啊!您不知道啊?!咱们雪霜苑的头牌!貌美如花,身材曼妙!”
不等齐五娘继续,纳兰若晴给了许津濂一个眼神,许津濂点头,和纳兰若晴一起迈向二楼的房间。
房里的喊叫声大的惊人,软糯的声音尖锐:“林公子!我只卖艺不卖身!求求你,放开我!”
纳兰若晴一脚踹开,巨大的踢门声惊住了房里的二人,木门顿时裂成两半。
“江丹凤?”纳兰若晴试探性地开口。
郭公子指着纳兰若晴喊道:“不是,你谁啊你?!敢砸我的场子?!”
许津濂眸子一定,语气狠戾:“谁让你开口讲话了?”说着就将半裸的林公子丢了出去,那林公子还想说些什么,许津濂便在门口用身子遮住破开的木门。
被褪下衣裙的如曼愣住,一双眸子迅速氤氲,话语不利索,“你,你是”
“将军,已将林公子赶走了。”
慕国的女将军还有谁?
“徽怜?”如曼站起身来,是喜悦和悲痛,“你是徽怜吗?”
纳兰若晴注视着江丹凤,沉重又坚定地点头,“我是,丹凤,我是徽怜。”
“徽怜,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
“丹凤,我没死,我在这儿呢,我来带你回家的。”
江丹凤那双颤抖不止的手缓缓移动,像是要抚摸纳兰若晴的脸,却又停在半空,面容憔悴,眼泪直流。
江丹凤哭晕了过去,纳兰若晴让许津濂丢了一堆银票便抱着江丹凤离开。身后声声叫喊,纳兰若晴瞥了许津濂一眼,许津濂又掏出银票。
青楼之中,从二楼到一楼,银票飞舞,混乱一片,只有纳兰若晴和许津濂迈着大步离去。
江府已经不能呆了,许津濂已经置办好了新的地方,纳兰若晴将江丹凤轻轻搁在床榻上,掩好被子,叫许津濂退下,自己照顾江丹凤。
“丹凤,对不起,是我无能。”
她居然让江丹凤一人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甚至没有派人去搜救她,凭着自己的思想认为江丹凤早就离开人世,自己真是太蠢了。
“徽怜。”江丹凤缓缓睁开双眼,又抬起手,却又狠狠落下。
纳兰若晴抓住江丹凤的手,柔声道:“我在这里,丹凤,徽怜在这里。”
“我,我的手太脏了,徽怜,快放开。”
“不脏的,丹凤,一点都不脏。”
江丹凤眼角又滑落一滴泪,似哀求,似控诉,“我身份低贱,如何能与徽怜并步而行?”
“胡说,命由人定,身份高低不过是世俗而定,人无贵贱之分,世人平等。再说,丹凤永远都是江府的大小姐,怎么会身份低贱?”
“徽怜,爹爹殉国了,娘亲也惨遭奸人所害,徽怜,我七岁被绑,卖到青楼,齐五娘可怜我,养我长大,可我已是靠男人为生,早就不是江府的小姐了,世人看我也是贱籍一个。”
“丹凤,让你受罪是我的错,但你要坚信自己生来就是高贵的江府小姐,即使沦落青楼,却也是靠唱曲儿为生,不丢人。世人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你圆满每一个是不可能做到的。”
“徽怜,我一直在等你,徽怜,我一直在等你。”
安抚好江丹凤,纳兰若晴和许津濂交代好事情就返回东宫。
顺利回到东宫,纳兰若晴才进房就见慕君临面色凝重。
“徽怜,你怎么才回来?”慕君临起身,将纳兰若晴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瞧了个遍。
“怎么了?”纳兰若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近日又起了谣言,说你也是敌国细作所扮,我实在忧心你。”
纳兰若晴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轻笑一声:“谣言也是迟早的事,以慕君那多疑的性格,想来又要对我采取些行动了。”
“不会的,徽怜,我会护着你。”慕君临双手擒住纳兰若晴的双肩,郑重承诺:“徽怜,相信我,我现在已经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了,没人敢伤害你的。”
眼见慕君临情绪越发激动,跟被刺激到一样,纳兰若晴无可奈何点头,挣开慕君临的手,拍拍慕君临的肩膀,轻松地说:“慕君临,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的。”
慕君临也不继续和纳兰若晴争,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竭尽全力去保护纳兰若晴,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入睡之时,纳兰若晴脑子里还在思考那三个信息点的含义会是什么,还有,另外五个信息点,完全是没有头绪。
慕君临被召进宫的次数越发频繁,东宫派遣的人手也渐渐盖过原来慕君临的手下,纳兰若晴如今出个门都有五六个人紧随,只允许在东宫活动,禁止出宫。
将近三日没有和江丹凤见面,也不知道江丹凤过得如何。
夜晚,慕君临一如之前没有回来,纳兰若晴每晚只能戴着面具睡觉,以免慕君那边生疑。
细小的脚步声临近,被褥中的纳兰若晴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匕首已在掌中。
刺耳的剑声袭来,纳兰若晴在床上翻滚躲避。
眼前的人正是许津濂在江府看到的黑衣人,此时黑衣人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血色的眼睛。
“江丹凤,你敢背叛组织,与皇室勾结,今日就由我来了结你的狗命!”
又是猛烈剑声,纳兰若晴只得暂且躲避,之前慕君临假意留给她观赏的“艺术品”,那支防身的剑不知何时已被挪走,现在只有手中的匕首可用。
门外一阵骚动,皆是打斗声,黑衣人显然兴奋了起来,大笑两声。
十几个慕君临的手下赶了过来,同破窗而入的其他黑衣人对峙。
一名手下将纳兰若晴护在身后,喊道:“娘娘快跑!”
纳兰若晴跑出房外,面前又蹦出几个黑衣人。
纳兰若晴同他们交手之后,最初的黑衣人一挥,对着纳兰若晴说:“江丹凤,你的命只能我来拿,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有痛苦。”
奇怪的话,纳兰若晴低身用匕首划了对方两下。
“庭亚是谁?”
黑衣人动作明显停顿了下,眸子盯着纳兰若晴,语气肯定道:“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黑衣人才说完,许津濂就闯了进来,同黑衣人打斗起来。
“将军,这是他们的计。”
纳兰若晴蹲下检查自己方才不小心被剑伤到的脚腕,回了许津濂一句:“你明知是计还往里跳?”
“将军赎罪,津濂实在忧心将军,无论计谋如何,将军安危定要居首位。”
“罢了,回去再好好罚你。”
形势了然,慕君临的手下加上许津濂带的山玄军,黑衣人很快败下阵来。
纳兰若晴持剑指向黑衣人的下巴,厉声道:“庭亚到底是谁?”
几阵大笑,黑衣人道:“江丹凤,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知道半点关于大人的消息。”
“那你死吧。”纳兰若晴瞳孔寒意迸发,轻轻一下,黑衣人已然咽气。
东宫周围传来了声响,纳兰若晴道:“山玄军于慕君而言已是叛军,眼下谣言四起,我也是敌国细作,如今的路,早就有人给我们铺好了。”
慕君临的手下将纳兰若晴围住,鞠躬行礼,一齐道:“娘娘,太子让我们护送您出城,离开慕国。”
一听这话,许津濂急了,单膝跪地,行礼,郑重道:“将军,出城未必太过惹眼,况且既是太子,慕君怎会不知?请将军三思。”
许津濂话中意味太尖刺,几个手下纷纷不满。
“许津濂,你这是什么意思?”
纳兰若晴揉揉太阳穴,双手平推,示意不要争吵。
“告诉慕君临,我不能跟他走,我是将军,不是太子妃。”
许津濂对身后站立的几人冷哼一声,挥手将几名山玄军带走,然后小跑着赶上纳兰若晴。
二人越过高墙,于房屋上行走,纳兰若晴问:“其余山玄军呢?”
“回将军,在江府。”
纳兰若晴蹙眉:“江府?”
许津濂撇撇嘴,十分不情愿地开口:“慕君临将江府保下了,新的府邸离东宫太远,江府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一是距离近,二是山玄军也熟悉些。”
身后一支利箭穿过,纳兰若晴偏头,利箭眼前划过。
纳兰若晴回头,身着盔甲,骑马开弓的正是平日与自己最不和的王锐将军,对于自己命中目标准确的王锐嘴角噙着笑。
“敌国细作江丹凤同叛军山玄军勾结,慕皇下令,遇之则杀,不留活口!”
纳兰若晴也笑,同许津濂交换眼神,许津濂摆手,身后的山玄军皆是后退。
王锐抬手,众人拉弓,王锐大喊:“放箭!”
纳兰若晴一行人退至与王锐军队一墙之隔的长廊中,纳兰若晴领着一行人绕行,笑:“眼下真该庆幸王锐那老贼儿记不全皇宫的路线。”
整个皇宫都立满了将士,尤其是东宫,纳兰若晴便带着许津濂和山玄军打晕防卫相对薄弱的西边士兵,换好装扮,各自分散离开皇宫,在江府汇合。
安全逃离皇宫,临近江府,换下衣服的纳兰若晴却不动了。
“将军,怎么了?”
“许津濂,抱我。”
许津濂因为这话惊得往后退,“将军,您说什么?”
“我说,把我抱起来。”
许津濂照做,边走边问:“将军,这是?”
搂紧许津濂的脖子,纳兰若晴翘起脚:“我脚疼,懒得自己走。再说,你也好久没锻炼了,正好给你练练。”
“将军的脚是受伤了吗?”许津濂的脚步迈得更急。
“没受伤,就是人懒,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