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欢》猫一

9、第八章

　　“微臣参见陛下！”刑聿阳对着书桌后的皇帝行礼。

　　龙天启让其平身，问：“关于妃子被杀之案，可有进展？”

　　“回禀陛下，微臣与王爷原本猜测静妃之死也许与林尚书有关，但经微臣尚书府一行，已证实无关，是故至今仍未有突破。”刑聿阳一板一眼地上报。

　　“皇兄，按照臣弟的想法，这两宗凶杀案也许与朝廷流派之争无关，臣弟想...会不会是情杀？”龙九吟一脸深思。

　　“后宫均是些女辈之流，手无缚鸡之力，九弟你何来此说？”

　　龙九吟答：“这两宗案，死者的出身均是名门望族，故我们第一时间会联想到朝政，但是静妃与瑜妃并不受宠，除掉她们对凶手有何好处呢？若我们不要想得太复杂，退一步想想，就会觉得情杀的说法最能解释凶手的动机！”

　　“九王爷之话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后宫妃子经过排查已经确定没有一人身怀能够在后宫杀人而不会被发现的武艺，况且凶手若如王爷所说那应该是独占欲极强之人，这样的人怎可能不会在皇上面前留下一点印象？”刑聿阳指出不通之处。

　　“我们从一开始便将情杀说的凶手定位为后宫之人，但将军可曾想，这凶手会不会是宫外之人呢？”

　　刑聿阳皱眉。“你的意思是，买凶？”

　　龙九吟点头，望向兄长。

　　“臣弟请皇兄派暗探彻查近日来在京城出现的江湖人士！”

　　龙天启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皇兄？”

　　在龙九吟不解的目光下，龙天启终于抬起了眼。

　　“诺。”

　　紧皱的眉头始终未展。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男子瘫坐在角落里，面色惨白，惊恐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一堆衣料。

　　天丝阁的上等丝绸，上面原本绣着银色的云纹，但此时几乎整件衣服都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腥气...那曾经是他最喜爱的衣服，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件让他夜夜梦魇的不祥之物！

　　扯着头发，男子面容扭曲地喘着大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盯着那件衣服，忽然，他跳起来，打翻了漱洗的铜盆，将衣服扔进去，然后把桌上燃点着的蜡烛也一并扔了进去。

　　火舌舔上了柔软的布料，很快，火光又重新将黑暗的房间照亮。

　　“没事了...没事了...不会再出现...绝对不会被他发现的...”

　　阴影中的侧脸，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

　　“卫公子...”

　　正踏出茶寮，就听到一声叫唤，转头一看，竟然是花丹浅！

　　“啊，是花老板！”卫流苏笑着点头，看见花丹浅抱着袋粮食，不由好奇地问：“花老板也要亲自外出采买？”

　　花丹浅淡淡一笑，清秀的笑靥犹如春风拂面。

　　“若要酿新酒，亲自采买才可以保证拿到自己称心的配料。卫公子似乎比较喜欢喝茶呢？”

　　看见对方望向身后的茶寮，卫流苏解释道：“这茶寮的老板有生意上的来往，循例上门聊聊罢了。”

　　“哦？”花丹浅眨了眨眼。“那不知卫公子可有空上天下第一楼喝杯薄酒？”

　　“当然，求之不得！”

　　红莲轩是天下第一楼最好的厢房，向来是楼主亲自招待贵客之处，这一届的楼主深居简出，不好应酬，红莲轩基本上只能闲置，自九王爷之后，红莲轩今日终于又迎来了一位新的贵客。

　　“红莲轩，名副其实啊！”将视线从轩外水面上的大片红莲收回，卫流苏回头望向斟酒的花老板，惊叹不已。

　　花丹浅微微一笑，举杯道：“卫公子，请！”

　　卫流苏举杯抿了一口酒，又发出叹息，露出惊艳的神色。

　　“这酒名唤销魂，乃是在下的新作，卫公子是第一位鉴者，不知这酒如何？”

　　“天宫中的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了！”

　　卫流苏摇摇头，低头专注地打量那澄澈透碧的酒液。

　　花丹浅看着卫流苏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卫公子可是有烦心之事？”

　　低垂的羽睫一颤，卫流苏抬头，淡淡一笑。

　　“花老板何出此言？”

　　“公子虽然面上带笑，但是眼中却隐隐带有忧色，想必公子定有心事扰神。”

　　卫流苏楞了一下，苦笑道：“花老板真是心细如尘，没错，在下确有些烦心事，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谢花老板关心了。”

　　“可是...为了儿女私情？”

　　讶异地回过头，只见花丹浅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