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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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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半月,宫中传来裕王兵变,龙天启二人这才不得不收起儿女私情,赶回京中。
卫流苏也难以悠闲,一回府,书房里堆满了各地商行送来的文书,父亲早已与母亲返回金陵旧居,虽说临走前曾将一部分权力放下下面值得信赖的手下,但他们也只敢处理一些算账相关的事宜,其他重要的事决计不敢碰。
是故,卫流苏一路奔波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立刻埋入文书小山中,直到凌晨挺不住了才歇息。
醒过来时,已是巳时,想起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处理完,卫流苏就逃避地想继续睡下去,可惜,敬业的管家还是忍不住来到门外喊人了。
“公子,公子,九王爷来了,说要见您!”
龙九吟?卫流苏哀呼一声。这个时侯他不好好在王府睡觉来这里干嘛?
没办法,梳洗穿衣,来到客厅,便见到那九王爷笑嘻嘻地坐在首座向他招手。
“啊,流苏,你可真是难找,找了你好几次,都说你不在,怎么,上哪风流快活去了?”
看了一眼朝自己挤眉弄眼的王爷,卫流苏无奈地摇头。这九王爷,真是口无遮拦!若他知道自己是与谁“风流快活”去了,不知还能不能这般气定神闲!
“这么早,王爷有何贵干啊?”卫流苏坐下,倒了杯茶醒醒神。
“这还早呢?”龙九吟嘀咕,随即笑道:“对了,听说那个【骨筋保元丸】是你们卫家药店出产的?”
卫流苏略一思索,好像是有这么一方药,想起那药的用处,他立刻用奇异的目光打量龙九吟。
“你那是什么眼光?”龙九吟被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那药...你要去作甚么?那可是安胎药。莫非...”
闻言,龙九吟脸色一变,忙道:“你莫想歪了,本王可是洁身自好之人!我是听说这药效力神奇,但产于南疆,有价无市,所以才想让你帮我弄一些来!”
卫流苏慢条斯理地“嗯哼”一声,道:“要药不难,只是,这药给谁用你倒要给我交代清楚,免得哪天在下不明不白地就做了冤死的鬼!”
“奸商!”龙九吟地骂,无奈道:“这药是准备给我侄子用的。”
“侄子?”卫流苏皱眉。“你哪来的侄子?”
龙九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孔妃有喜啦,只是胎气不足,宫中那些个御医又只会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听闻你们家的药不错,所以想来拿一些,这可是我们龙族盼了好些年的龙子呢!可不能马虎了!”
眉峰微动,卫流苏抿了一口茶,浅笑道:“噢?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之前怎么没有收到风声?”
“还不是前阵子妃嫔惨死的案子害的,这孔妃一被诊出三个月的喜脉,皇兄就连忙派人将她护送到别宫,派人好生照料,地点除了我谁都没有说呢!不过那贼人最近竟然没有动作了,难道是察觉到我们的动作?真是狡猾!”
看了一眼龙九吟深恶痛疾的脸,卫流苏没有符合,只是垂睫掩了眸中情绪。
“别宫?”
“对啊,就是那个...啊,不可以说出来呢!”龙九吟猛地住了口,一脸庆幸地拍着胸口。
卫流苏挑眉,放下茶盏,笑道:“既然是贵妃有喜,吾等草民自当喜不自胜,待会儿我就让人通传下去,叫人快马加鞭,半月内定替你送去。”
“呵呵,那我就放心啦,说吧,多少钱,我先付了免得你不认账!”
“你我之间还要论这些?免了吧,只要让在下喝一杯满月酒即可!”
“这个放心,肯定有你份!堂堂苍龙首富,不请怎行?”龙天启笑着,忽然皱眉。“哎呀,糟了!我忘了,刑聿阳还在等我呢!不多说了,先告辞了啊!”
“聿阳?”卫流苏一顿。“你们要去作甚么?”
“听闻江北李天元被杀,我们二人都觉得有疑点,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对妃子被杀的案子有帮助,说好了要去一趟看看!”
“什么时候王爷变得这么积极了,真是令草民惶恐、惶恐啊!”
“去!”龙九吟笑骂一声,扬长而去。
重新斟满了茶,卫流苏面上笑意不释,目光却渐趋冰寒。
“孔妃是吗...”
......
“呵呵,今夜真是谢谢卫老板招待了!”
“王员外客气了,纸料之事还请员外多多帮忙!”
“哪里哪里,老夫还要感谢卫老板给了笔好生意做呢!哈哈哈!”
因为纸坊的原料出了点问题,卫流苏在天下第一楼设宴请客,一番应酬过后,商议好了价格事项,对方便满意地走了,剩下卫流苏独自一人坐在厢房中对烛独酌。
“不知今夜的酒菜卫公子可满意?”温润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卫流苏抬头一看,便见花丹浅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
“花老板。”
花丹浅淡淡笑着,将托盘放下,拿起盘上的长嘴铜壶斟了满满一杯,递上。
“秋夜寒风,公子还是喝一杯沁茶去去酒意热热身子,免得回去染了风寒。”
卫流苏双手接过,观其色,色显碧绿且澄澈见底,未至唇边已是浓香满鼻,细抿一口,叹:“沁心透脾,香莹齿颊,好茶!不负沁茶之名!”
“看公子心情,似乎比前日好了许多。”
“呵,还要谢谢花老板那番话。”卫流苏大笑。“若不是那番话,只怕在下还固步自封,走不出迷局啊!”
花丹浅微微一笑。“那便好...丹浅斗胆,不知卫公子可否直唤吾名,【花老板】三个字着实生疏了。”
卫流苏一愣,复笑道:“好,那丹浅可唤我【流苏】!”
难得遇到这么个贴心温柔的人,卫流苏不禁生起一股相见恨晚之意,二人并膝烛下,谈古论今,花丹浅的文雅体贴让他很是喜欢,许是酒意作祟,他忍不住敞开胸怀将心情尽倾,当然,龙天启之名决计不提,以他人代之。
“此人好生薄幸!”听着卫流苏的倾诉,花丹浅面露怒气。“像流苏这般重情重义之可托乔木,别的女子怕不是抢得个头破血流,偏偏铁石心肠,玩弄流苏至此境地,置流苏伤心而不顾,实在可恶!可惜流苏一番真心,便要做了那人的玩物了。”
卫流苏苦笑,埋头饮酒。
“唉...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忽然,花丹浅低声呢喃出一句话,听得卫流苏更是一阵悲凉,举杯又要仰脖却被人阻下。
“何必顾影自怜...若想要,就去拿、去抢、去争,即便流苏在暗处流尽了泪,碎了心,那人也是不知道的...”
卫流苏迷蒙地半睁着眼,看着那双好像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听着那低低的仿佛呢喃的话语,整个人就好像被水上海妖惑人的歌声虏获了的水手一般,只能痴痴地听着...
“清除所有的障碍,那些企图与你相争的人,都要除掉,任何想要阻碍你和他在一起的人,都必须除去,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除掉...障碍?”
“永远...不分开?”
“对,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