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榭城一事 ...

  •   榭城一事
      ——

      (千年后)

      在榭城城边有一条小溪,溪水勉强谈得上清澈,不深,只能淹到五六岁孩童膝 盖。

      可惜小溪中鱼不多,不然这定是附近卖牛羊的家中孩子们打堆的地方。

      在小溪旁有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小巷中布满了深绿的青苔,这地方一看就潮湿,阴暗大概没人爱去吧。

      可是这天小巷巷口突然摆了一茶铺,几把破旧雨伞勉强遮住盛夏火辣的阳光。

      一名道童打扮的老人给偶然路过坐下休息的人倒着茶,一盏茶中只放了几片茶叶,却还要十七铜板,几位喝茶的茶客不满的皱了皱眉。

      一位卖鱼的客官将那碗茶一饮而尽,又有什么办法?

      钱都给了,只能抱怨几声,难道要揍这端茶的老人一顿?

      毕竟当今圣上对这种事管得可严,什么要杖刑二十不等?天知道这位天子有多闲才来什么严查?而且管这片区的知府不知道被喂了什么药,更是斤斤计较!

      那卖鱼的心中不停地抱怨着,可是他又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了就被安上一个要谋逆的罪名,他家上有老下有小可担当不起。

      “哎!年轻人,老夫倒是觉得当今圣上不错啊!”一名少年郎的声音出现在那客官脑中。

      “谁”那卖鱼的猛地抬头,看见一张桌子上站着一个还未至弱冠的少年
      。
      “小小年纪就自称老夫?”几名着麻衣的壮汉笑道,“小匹夫,跟着你阿翁出来卖茶摆摊?”

      “小郎君下回喊你阿翁多放点茶叶儿!”一名妇人笑道。

      “什么嘛!老夫是说书的!”

      少年人嚷嚷道,取出一把折扇,道,

      “且说这剑云山是荆州的一座仙山,山如利剑,可不知为何仙山自山顶裂开。

      曾经名动天下的剑云桃林也被一场大火烧毁,只留有一棵老桃树在被剑云门人列为掉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的断情崖旁。

      剑云门掌门合体中期修为,可是修行近千年寿元就将近,整个修仙界纷纷叹息,天妒英才,可怜剑云掌门那一身出神妙化的剑法,至今无人继承……”

      少年人讲得摇头晃脑,可惜他讲得太死板,没人听。

      “哦,对了老夫这里还有独家消息!”

      少年人故作神秘

      “这剑云山裂开的原因是剑云山的戏天殿的首位仙君,烻仙君劈开这凡间,修真界,九重天的屏障后走火入魔,引下天罚,劈开的。”

      “话说回来这欺天殿中有十四位仙君,在第二次末法时,全都身死道消,无不令人遗憾。”

      “子不语怪力乱神!还是建议你去多读读几本圣人之书!”一名满头白发的书生说道,他是名秀才

      “你弱冠就考上了秀才,不过现在,还是秀才。”说书少年的正前方坐着位目测七八岁的白衣女童。

      女童穿着的白色襦裙上绣着一株红梅,从这件衣服上到可以看出女童来历不小。

      女童扭过头看着那宰相秀才,吐了吐舌,“断章取义,以偏概全!”

      那秀才被这么一个小丫头骂了心中自是不好受,却对上了那小丫头的眼睛,竟然是个小瞎子。

      秀才嘀咕了一句

      “居然是给小瞎子。”

      也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女童笑着转向少年过来,却对着巷后挥舞着手,

      “兄长!还是我先来了。”

      少年思索着这小姑娘是真的瞎还是假瞎,顺着女童的视线往后看去。

      巷后一名撑伞的青年人凭空出现,拍了拍他的肩。

      “吴道友,到了榭城居然在凡间呆着,不上去看看吗?算了,来份报纸”青年人的手很冰,少年人打了个冷颤。

      青年人又冷笑一声,“或许还可以叫您风醒道友”

      又看着一副如临大敌的少年人,噗嗤一笑,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其实幻术不错。”

      “北堂家的破妄瞳,你是……”少年人蹙眉,拿出一卷纸,递给青年人。

      “不是!”青年人冷笑一声,道。

      卖鱼的手滑了一下,碗掉到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那撑伞的青年人接过那卷纸后,纸上蒙上了一层冰。

      还好碗没有摔坏!

      卖鱼的捡起碗松了一口气,在抬头,青年人已不见。

      而坐在前面的女童则气鼓鼓的站了起来,朝巷子里面跑去,看那样子半分不像失明之人。

      &

      逆小溪而上出城,再行五里,已入深山。

      满目苍翠,心肺舒展,隐隐还有樵夫高歌。

      小溪尽头,

      浓雾锁深谷。

      晴光照溪水。

      “堂哥!”

      “堂哥!”

      一名青年人奋力“敲”打着一旁透明的结界。

      这名青年人见如此就后都无人反应,叹了一口气。

      他身边站着的女童拿出他刚才打的那把伞,撑开,十分自觉的替青年打好。

      尽管这里没有阳光。

      “还是曛姐儿有良心。”

      青年端详着刚才的那卷纸,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因为功法问题,他最近有一点走火入魔了,碰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会结冰。

      刚才那个满身鱼腥味的人好像看到他手上纸的变化,还好溜得快。

      白衣青年打开手上裹着的纸,靠在结界上快速翻看。

      他突然愣住,勾唇。

      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了呀。

      白衣青年靠着结界硬生生站了两个时辰,笑容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堂哥……”

      “你这……”

      他把手放在了结界上,将声音压得极其低。

      刹那间——

      寒气四溢!

      烟雾消散,

      只剩透明的结界上凝固起一层厚重的冰。

      随后收回手来,

      掌心相对,

      双手合十!

      青年人,猝然睁眼,突出口浊气。

      哐!

      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碎成的冰渣,在夏日高温中化成了小雨落下。

      结界里的景象在一层水雾中出现。

      可惜,“没有赤松临上游.驾鸿乘紫烟.”的奇景,只有单纯的一片山丘。

      白衣青年左右环顾了一下,呢喃道,

      “半甲子不见,这……呵!”

      他还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翻了个白眼,对身后女童说

      “你就站在外面,别闹事。”

      随即将伞和卷纸放入乾坤袖中,又从中取出三支香,缓缓往山丘间的谷底走去。

      “堂哥啊,我来看你了!”

      白衣青年走到了一块墓碑前,将那三柱香插在坟前,打了一个响指,几缕青烟随风起。

      他从乾坤袋取出一壶酒,酒香弥漫。

      “堂哥……我先干为敬!”

      一壶烈酒下肚,白衣青年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堂哥……”

      “堂哥啊!堂哥!”

      “每次来看你,”

      “我都不敢……不敢相信你已经走了……”

      白衣青年抚摸这墓碑,白玉制的碑上歪歪扭扭的刻着,

      智障幽梅居士,弟墨梅立

      “堂哥啊!”

      “我本以为你作为家族一代天骄,将会风光无限。”

      “没想到啊!没想到!”

      “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死无全尸!”

      白衣青年抽泣起来。

      良久

      良久。

      坟包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要不是我就是你堂哥,我还真的以为我死了。”

      白衣青年嗤笑着,

      “我就知道你没死!”

      白衣青年轻轻一跃,跳上坟包。

      他抖了抖衣袖,一把玄铁制的铲子出现在了手上。

      白衣青年一边铲着土,一边说道,

      “二叔和阿耶都回总舵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幽梅居士笑了笑

      “关我什么事?我早就和北堂家断绝那狗屁联系,你已经把我魂灯灭了,而且这里隔绝一切生气,我还活着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我阿耶和大伯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不会知道本居士还活着!”

      幽梅居士的声音在山丘前回荡,震耳欲聋。

      “你有病吧!信不信我这就让你转世去?”

      白衣青年狠狠的将铁铲砸在了白玉墓碑上,墓碑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你在我坟墓上玩坟头蹦迪?”

      幽梅居士声音充满愤怒。

      “我在挖你坟,而且坟头蹦迪什么意思?”

      白衣青年继续挖着幽梅居士的坟。

      “你小子这些年到底装成什么样了成为真君子了?”那所谓堂哥笑着,“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可是满嘴粗口啊!”

      “这就是我们不一样了。”青年轻轻抹掉铁铲上的冰渣。

      白衣青年已经挖出了一个血色棺材,“这些年,咱俩对天庭的阿谀奉承,你的是太监,我的……”

      “好歹也是书生。”

      幽梅居士笑道,“都是阿谀奉承,有什么区别?”

      “你呀……”白衣青年丢下铲子,取出一把长刀,“有辱斯文!”

      “切!”幽梅居士呢喃道,但凭白衣青年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白衣青年也不说话了,那那边长刀撬开来厚重的棺材板。

      棺材中躺着一名身着血红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可是女子却发出了浑厚男声。

      “断袖是病,得治!” 白衣青年呢喃道。

      他又伸出手隔着红盖头按在幽梅居士的灵台上,笑道,

      “半甲子后,堂哥你还是金丹巅峰。什么天之骄子啊!”

      “你个虚丹好意思说我?”幽梅居士坐起来,翻开盖头,露出一张瘦骨嶙峋的脸。

      不是死人,胜似死人!

      “垂死病中惊坐起!”

      白衣青年蹲在幽梅居士旁,笑道,又将报纸递给了幽梅居士 ,

      “我想好怎么办了。”

      “什么怎么办?”幽梅居士翻看着,念了出来

      “致墨梅居士,一见君时,只见君眼中满天星火。惊于此,挪不开,是以陷。”

      “曾见君于剑云门问鼎台站,长刀一把,白衣飘飘。惊为天人,不知每日都未忘君影。”

      “小女子愿效仿“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甚至羡慕镜与
      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只羡鸳鸯不羡仙,小女子心慕墨梅居士已久,居士可愿与小女子结为道侣?”

      “我说我亲爱的墨梅居士,看上这王家小姑娘了?也不错,想跟你一起死,话说,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不过这王家小姑娘写得什么东西,给九州,五洲,十九州,浩海的所有修文的修士道歉!”

      幽梅居士合上报纸,浅浅一笑。

      “不是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了酒的原因,白衣青年脸上的红晕更加重了一点,他缓缓地将刀抵在了幽梅居士脖子上。

      “不是这个呀……”幽梅居士并没有在意脖子上架着的刀,又翻了一页。

      “下品仙剑,老板娘跑了,只能大甩卖。只要九九下品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幽梅居士再次看向了白衣青年那青了又黑,黑了又紫的脸。

      “嗯……看来也不是这个。”

      幽梅居士继续翻看报纸,突然手一用力,撕掉了一个脚。

      “九州首座——水晕剑仙称病甚,离陨不远。分十二枚淡壁于修行未满两甲子之名家子弟中铮铮者。言凡卒获十二枚玉者,方可继之九首之位,白玉京主之则!”

      幽梅居士指尖发出微弱荧光,被撕掉的部分迅速的粘了回去。

      “莫非,你……别看上面写的是白玉京城主,那可是……九州天庭!”

      “嗯!”白衣青年点了点头,“再看下面那片。”

      “剑云门掌门收一名徒为传子,信众人心知肚明,此子必为来剑云门掌门人。众修士纷奇,剑云门掌门坐拥剑云门两百五十年年,何日入之法眼,以期复下期吴氏日报。”

      “那个最近异常活跃的欧阳家的大公子?”幽梅居士一改先前笑脸。

      “我有完整的计划了……”白衣修士收回刀。

      “那件事吗?”幽梅居士看着自己的棺材,“危险吗?”

      “嗯。”白衣修士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堂哥,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堂哥居然还会关心自己。

      “那……我走了,哥你自己对自己身体还是有点数吧!”

      白衣青年微微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凭空消失在了幽梅居士面前。

      “虚丹居然就有分身了,这小兔崽子!”

      幽梅居士重新躺回棺材,眼神略带空洞。

      “话说那件事是哪件事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