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里的第三星球》song企鹅

7、再度重逢

　　◎我对你的感觉大概是，就算我们很久不说话不聊天，或者哪天直接没了任何信息，我还是会觉得你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宋晚棠在立北师范大学就读。二十岁，读大一。她不是独生女，家里还有一个小她十二岁的妹妹，为了早点经济独立，她选择刚入学就去公司当实习生。
　　（人物简介）

　　“棠，你有湿巾吗”
　　“有，在我包里，你自己翻翻看”宋晚棠将包递给她
　　“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好”
　　许甜打开包，里边除了一支口红外就是一堆纸
　　“诶呀，这都啥啊”
　　许甜随便拿出一张纸打开，里头是两种不同字体印在已经有些泛黄的纸条上

　　——【车站等你】

　　“车站等你？什么车站？”许甜开始回忆和宋晚棠的高中生活
　　“啥呀这都是！宋晚棠高中去车站等公交不都是我陪的她吗？”
　　许言又开始开动她的脑袋瓜了“难道是高二隔壁那个姓杨的？不对不对，那人高三就转学了，那也不对呀，那有可能是高一高二写的，然后我的棠就保存到现在？
　　“——不是吧！我的棠原来这么深情啊！”
　　宋晚棠这时已经走到许甜的身后，“什么深情呀？”
　　宋晚棠发现那些纸条都已经被许甜打开了
　　“甜甜！”
　　“啊？”
　　“你都看到啦？”宋晚棠赶紧把桌上的纸条塞进包里，深吸了一口气
　　“棠，你跟我说实话吧”许甜故意放轻分贝，
　　……
　　“是不是姓杨的那小子”
　　“啥？什么姓杨”
　　“行了，你可别装了，我都猜到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哎呀！就你高二那会儿，不是被隔壁班那个杨皓表白啦”
　　……
　　“许甜！你怎么还记得这茬”
　　“哎呀！就问你是不是么，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那会儿你拒绝得人家都转学了，真是没想到呀……”
　　宋晚棠一下全都听不懂了
　　“停！”
　　“你要喜欢人家你就跟我说么……你看现在……”
　　“许甜！你给我闭嘴！你全部推理错误！”
　　“啊？不是杨皓啊？”
　　“当然不是啊，你不提那人我早就把他忘太平洋了好吧”
　　“不是，那是谁啊？”
　　“嗯…”
　　“别嗯了啊了，谁啊谁啊”
　　宋晚棠缓缓喝了口杯中的啤酒
　　“就我一初中同学”
　　许甜凑上前，
　　“男的？”
　　“嗯”
　　“帅吗？”
　　“以我当时的眼光，应该蛮帅的”
　　“那…你喜欢他？”
　　“当时还…挺喜欢的”
　　“那现在呢？”
　　“这我怎么知道，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
　　“诶哟，不喜欢你还把人家写的纸条放包里啧啧啧～”
　　“什么嘛！我这是留着纪念”
　　“对呀，喜欢才会纪念嘛”
　　宋晚棠闭上嘴，一口闷了杯里的酒，紧接着又把酒满上。
　　回去的路上。
　　“甜，我问你个事儿”宋晚棠有点醉醺醺的，但走直线倒没什么问题
　　“说！”但旁边的许甜好像是喝大了
　　“如果你有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联系的人，他都可以说消失在你的生活中很多年了，但你偶尔想起他的时候……你还是会觉得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很美好，你说这算不算还喜欢他啊”
　　“嗯……”
　　宋晚棠很期待许甜的回答
　　“嗯……”许甜边走边用手指指着旁边的宋晚棠，
　　“棠…你刚刚说啥呢，咕噜咕噜一大串的…”
　　白期待了，
　　“行了，回我家去睡觉吧”
　　宋晚棠拍了拍她的肩，搀着她拦了辆出租车
　　次日清晨。
　　“啊呀～睡得太舒服了！”许甜睁眼看天花板
　　“真是的，昨天又喝懵了”许甜爬起来敲了敲脑袋，打开房门，见周楚芳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声音不响，像是怕吵醒熟睡的许甜
　　“哟，孩子起来啦”
　　“嗯嗯！周姨昨天有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昨天你和棠回来的时候我早就睡着了”说罢周楚芳便走向厨房
　　“我去给你盛碗粥”
　　“嗯！谢谢周姨啦”

　　宋晚棠正坐在沙发角玩手机
　　唐然:【今天来立北？】
　　棠:【对，晚上的的高铁】
　　唐然:【行，哦对了我昨天听樊说黄瑾川也去陵南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
　　唐然:【他联系你了吗】
　　……

　　黄瑾川在陵南？
　　宋晚棠盯着屏幕愣了几秒，想到昨天在饭店的“绅士”
　　“不是吧！”
　　一旁的许甜瞄了眼宋晚棠
　　“咋了，有八卦了？”
　　“许甜！”
　　宋晚棠一下趴倒旁边的她，许甜杯里的水也洒了一地
　　“不是你干嘛呀”
　　“噢噢sorry”宋晚棠抽了几张纸给她
　　“就我昨天跟你讲的我那初中同学”宋晚棠抿抿嘴，
　　“他好像就在陵南”
　　“……”
　　“宋晚棠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在就在呗你这么激动干嘛”
　　宋晚棠挠了挠后脑勺慢慢吞吞的挤出一句话
　　“对啊…我这么激动干嘛”

　　——他又不是来找我的。

　　宋晚棠重新拿起旁边的手机，继续回复消息

　　棠:【没有】

　　宋晚棠退出聊天，找到通讯录，点击一个备注“黄瑾川”
　　她能有黄瑾川的微信都是因为高一那年唐然推给她的
　　从添加好友以来，他俩聊天的内容都是些表面话

　　高一端午
　　宋晚棠:【端午快乐】
　　黄瑾川:【快乐】

　　2016年大年初一
　　宋晚棠:【新年快乐呀】
　　黄瑾川:【你也是】

　　可能只有高三那年，他俩才正经的聊了一次
　　黄瑾川:【准备考哪所大学】
　　宋晚棠:【立北师范】
　　黄瑾川:【明确了吗】
　　一会儿又发来了一条
　　【不会再背着我改志愿了吧】
　　……
　　宋晚棠缓缓地输入
　　【不会】
　　黄瑾川:【好】

　　宋晚棠考上立北师范后也没和黄瑾川讲，只和那边的唐然说了，但是她到现在也还不知道黄瑾川有没有也考上立北师范。
　　她退出通讯录，给唐然发了信息，

　　【黄瑾川大学考哪了】
　　宋晚棠呆呆的盯着屏幕，直到屏幕变暗，最后熄灭。
　　二十分钟后。
　　唐然:【？】
　　唐然:【立北师范】
　　……
　　宋晚棠盯着屏幕又愣住了，所以，宋晚棠算是和黄瑾川再次成为同学了？？
　　宋晚棠:【真的假的啊】
　　唐然:【我没和你讲过吗？】
　　宋晚棠:【没啊】
　　唐然:【噢那我可能记错了吧】
　　唐然:【我们三个都是立北师范，但樊就惨了点，去雅苑了】
　　宋晚棠:【噢噢，那大家都挺近的】
　　唐然:【近是近，算了我明天和你见面了再跟你娓娓道来】
　　晚上。
　　宋晚棠晚上七点的高铁，现在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妈，我得走了”宋晚棠推了两个行李箱，上面还压着几个大袋
　　“诶诶等等…”
　　周楚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着往厨房跑
　　“你再拿几个土鸡蛋，分给室友”
　　“妈，我是租房啊，很少去宿舍的呀”
　　“哦也是，那你带着自己吃”
　　“真不用了，鸡蛋拖来拖去也不方便”宋晚棠走出门
　　“走了哈”
　　“多打电话给我呀”
　　“好的好的，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紧接着大门就“砰”的关上
　　高铁。
　　棠:【然然，我上高铁了】
　　然:【那挺早的呀，我在外面，等下来接你吧】
　　棠:【你方便吗？】
　　然:【当然啦，你几点下高铁】
　　棠:【八点左右】
　　然:【OK】
　　八点十五。
　　【未接来电×3:唐然】
　　宋晚棠手机开了静音，下高铁的时候人太闹了，也没注意手机，于是回了个电话
　　“喂，棠，你下高铁了吗”
　　“下了，你来了吗？”
　　“到了，你现在在哪呢”
　　“Tc-3”
　　“你让她在那边的长椅上等着吧”
　　“嗯好，棠你在…”
　　“等等，你旁边还有人？”
　　“昂对，樊亦承也来了”
　　“噢…”
　　“嗯…黄瑾川也在”
　　……
　　“啊？”
　　“那你就在那边长椅等我们”
　　“嗯好”
　　“嘟——”宋晚棠挂断电话，黄瑾川也在，他也会是来接我的吗…宋晚棠低下头，那一段段和他的回忆又一幕幕闪现在宋晚棠的脑海
　　“看见她了”黄瑾川走在最后
　　“啊哪呢？”
　　黄瑾川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长椅，宋晚棠确实正呆呆的坐在那
　　“棠棠！”唐然飞速跑向长椅
　　宋晚棠随着声音抬头，看到正跑向她的唐然，以及还在原地的樊亦承和黄瑾川
　　“可以啊老川，”一旁的樊亦承右手搭在黄瑾川的肩上，“第一眼就看见她了？”
　　“是你俩眼神不好”黄瑾川肩膀一抖，大步向前走
　　“哼，嘴硬啊”
　　……
　　“我们一会儿去星河酒吧喝酒呗”
　　“啊？我…”
　　“不许拒绝！好不容易我们四个团聚了你还拒绝”
　　“不是拒绝，就是我还有这么多行李呢”
　　唐然看向宋晚棠旁边大大小小的行李，摇了摇手
　　“这不还有两个大男人嘛，不然叫他俩来干嘛”
　　“诶，我可没说要搬，要不是你说什么喝酒，我才不来”
　　“哎呀，现在不就去了么”
　　“对不起啦，我以为就唐然来接我，真没想到…你们都来了”
　　宋晚棠看了看樊亦承，又将目光转向黄瑾川

　　他五官分明，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青涩。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露出一小片脖子和喉结，挺直地站在宋晚棠面前，还挺帅。

　　“哎呀这什么话，我们四个都多久没见了”
　　“三年？噢不对我俩高二的时候见过，应该是你们仨三年没见了”
　　宋晚棠又将目光看向黄瑾川，他正低头看手机，像在回复信息
　　“那走吧，竟然是多年再相见，今天必须喝得不醉不归！”樊亦承拉着两个行李箱就往前走
　　“诶樊…”
　　“要帮忙吗”黄瑾川指了指长椅上的几个袋子
　　“哦，不用…”
　　“你拿几个吧，留一个给我就行”唐然却抢先回答了
　　黄瑾川点点头，就将长椅上的袋子全都拎走了
　　唐然拍了拍宋晚棠
　　“看吧，所以说不仅只有我期盼着你的到来”
　　“嗯”宋晚棠拉住唐然的手
　　“谢谢你们”

　　那一刻，宋晚棠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某个傍晚，夕阳躲进云层，撒下片片金黄的阳光，他们四个正一前一后的走向操场
　　“今天跑步谁跑不到满分，等着帮你樊哥泡一周的水吧”
　　“那你还真得算算你要泡几周的水”黄瑾川将篮球运向樊亦承
　　唐然却走向篮球场，
　　“我才不和你们比，我今天是来练实心球的”

　　……
　　夕阳下，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酒吧。
　　宋晚棠本以为是四人庆祝她归来的欢迎会，但进包间才发现，是一个小型的同学聚会
　　“樊亦承，我的行李给我吧”
　　“噢没事，我放我车后备箱里，一会儿那边结束了你再拿”
　　“嗯…那麻烦你了”
　　宋晚棠就跟着唐然进了包间，里边有熟悉的同学，也有陌生人
　　“然，这么多人啊”
　　“不多，就一小型聚会”唐然拉着宋晚棠走向中央
　　“跟大家介绍一下，宋晚棠，五班学生哈”
　　一个有点眼熟的人站起来凑近看了看宋晚棠
　　“不是吧？变这么漂亮了啊”
　　“我看看我看看，这包厢暗死了我都看不清脸”另一个男生也从沙发站起来
　　“…嗯，你好”宋晚棠拘谨地伸出手
　　“你不会认不出我了吧”那人向宋晚棠走了过来，移了一下眼镜“我啊，许只南，初一坐黄瑾川前面的呀”
　　“噢我记起来了”宋晚棠继续伸手和他握了握手
　　“嗨呀，提到黄瑾川就记起来啦”
　　“啊不是…”
　　“许只南”熟悉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讲啊”
　　黄瑾川走到宋晚棠旁边
　　“哎呀，你俩那时候不是绯闻传的满天飞”许只南挠了挠头“我也就以为你俩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吗”黄瑾川瞄了眼旁边的她“我这个当事者怎么不知道？”
　　“……”
　　“好了好了，棠棠我们去那边坐吧”
　　“嗯好”
　　黄瑾川也跟着坐在不远处
　　“果汁吗？”
　　“昂好呀”
　　“那个许只南就喜欢乱讲，高中的时候他看见哪个女生跟黄瑾川稍微走的进了点他都能编出一套连续剧”
　　宋晚棠眯眼笑“是吗，那黄瑾川高中还挺迷人”
　　“那确实，高中可是他的颜值巅峰，把那时候的学姐学妹都迷了个遍”
　　唐然将果汁端给她
　　“哦对你看你左边第…哎呀就是黄瑾川旁边那个男生”
　　宋晚棠顺着唐然指定的方位看去
　　“咋啦？”
　　“陈斯杰呀”唐然喝了口啤酒，“就咱那时候迷的那个学弟”
　　宋晚棠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哪个学弟了，可能是当时迷的学弟太多了
　　“就那足球队的，当时黄瑾川还和他单挑来着”
　　单挑？和黄瑾川？
　　宋晚棠又开始回忆，
　　——“陈斯杰，来单挑”
　　……原来是这个人
　　“想起来了”
　　“嘿呀，你是不知道，他现在也长得老帅了，跟川有的一拼”
　　“真的假的”宋晚棠又看向旁边，陈斯杰是没看到，熟睡的黄瑾川倒是看了好几遍
　　“你好，请问你是宋晚棠吧”陈斯杰端着酒杯朝宋晚棠看去
　　“你以前给我送过水”
　　？？？送水？我堂堂宋晚棠会给人送水？怎么可能！黄瑾川我都没送过好吧
　　“啊？你记错了吧？”
　　黄瑾川靠在沙发，此时已抬起眼，看了眼旁边的宋晚棠
　　“不会不会，我当时踢足球赛，就是你亲自送水给我的”陈斯杰站起身，向宋晚棠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里有人坐”黄瑾川的声音再度响起
　　“嗯？”
　　“樊亦承要坐”黄瑾川也起身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点酒
　　“噢师哥，我就和学姐叙叙旧”
　　“嗯”黄瑾川起身，看了眼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宋晚棠，便转身出了包厢
　　“学姐，我不会记错的，虽然不记得你那时候的样子了，但你的名字我还是记了好久的”
　　“可是…我也不会记错的，我确实没给你送过水呀”
　　一旁的唐然像是开了闭麦模式，一句话也不说
　　“不会呀，一定是学姐你…”
　　宋晚棠用胳膊推了推一旁的唐然，
　　“嗯，对”宋晚棠草草回应了下，见唐然还是没有反应
　　“噢那个…我还有点事，我该回去了”
　　“啊？你不是刚来吗？”陈斯杰看向已经起身的宋晚棠
　　“昂…是我不对，我以酒赔罪”说罢便一口饮进了杯里的果汁
　　“然然，我先回家了，我得去理我的行李了”
　　“昂，那你慢点，叫樊亦承送你吧”
　　……
　　陈斯杰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摸摸耳垂，
　　“这不是果汁吗，哪里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