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里的第三星球》song企鹅

5、陵南 立北

　　◎“如果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要勾勾搭搭，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模模糊糊，但感情必须清清楚楚”

　　两人同桌的位置没有保持太久，一个月后，老班根据期中位置再次调整座位，基本做到同桌两人一位好同学带一位成绩偏差的
　　自然，他俩也不再是同桌了。
　　黄瑾川坐在第一组，而宋晚棠则是第四组，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得很远。
　　宋晚棠看着移动桌子即将离开的黄瑾川，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苦而涩。
　　“换个座位而已，别太难过”
　　“我哪难过了？”宋晚棠明知自己口是心非，但态度依然坚定
　　换座位后，起先黄瑾川还偶尔来找宋晚棠，时间长了，一天当中两人讲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到最后他干脆也不来了。
　　两人曾经令人人羡慕的“同桌情”，也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黄瑾川有了新的圈子，宋晚偶尔从窗前路过，总能看见坐在窗旁的男孩正和一旁的女孩有说有笑
　　那一刻，宋晚棠心里总是隐隐的不舒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宋晚棠周围的朋友换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留在她身边的女孩只有唐然。
　　“你跟黄瑾川多久没讲话了啊？怎么没见他来找过你了”唐然趴在宋晚棠的桌子上
　　“挺久了吧”宋晚棠顺势向前桌的位置坐下，趴在唐然对面
　　“我看他是身边女孩多了，早把你忘了”
　　“嗯…”
　　“难过了？”
　　“…我也说不出来那感觉”
　　唐然摸摸宋晚棠的脑袋，“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
　　“傻棠棠，那别想了”
　　快上课了，唐然也回去了，她的座位离宋晚棠不远，就隔了一个人
　　黄瑾川不像是故意不理宋晚棠，有时候两人碰见了，黄瑾川也会朝她开开玩笑，但她能感觉出来，那感觉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像只是单纯维持一下同学关系的普通交流而已
　　宋晚棠起先有些不自在，但渐渐最后也习惯了
　　两人不尴不尬的关系就维持到了初二
　　食堂。
　　宋晚棠和唐然像往常一样去二楼的四号窗口打饭
　　“听说了吗？”
　　“干啥呀？”宋晚棠踮起脚往前望去，她一心只想看看今天吃啥
　　“我们初二吃饭不是第二批吗，初一是第一批”
　　宋晚棠依然向前望去，敷衍的嗯了一声
　　唐然将她拉回来
　　“诶呀干嘛！”
　　“你听我说话了吗？”唐然有点生气
　　“听了呀～诶今天中午吃炸鸡排，我刚看见了”
　　“吃吃吃…你听懂我话的意思了吗”唐然将她转到自己面前，又郑重清了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初一的小朋友一起吃午饭”
　　“什么小朋友，人家说不定比你还大呢”
　　打完饭菜，她俩就找了个空位坐下，周围初一的同学比较多
　　“我厉害吧，果然吃鸡排”
　　唐然敷衍的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坐吗？”
　　宋晚棠抬起头，黄瑾川正站在他身旁，身后跟着樊亦承
　　虽然黄瑾川和宋晚棠的关系不尴不尬，但宋晚棠还是想和他少有交际
　　“坐呗”宋晚棠还没回答，对面的唐然就已经抢答了
　　“得嘞！”黄瑾川顺势坐在宋晚棠旁边，黄瑾川不太挑食，吃饭也不说话，自然吃的也快
　　宋晚棠突然被对面的唐然踢了几脚，“干啥呀你？
　　“后面那桌左三十度方向”，这是唐然指定帅哥的特殊用语，宋晚棠跟着她描述的方向看去
　　是个干干净净的男孩，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皮肤也不黑刚刚好，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
　　“怎么样怎么样？”
　　“帅啊！”宋晚棠激动的已经忘了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咳咳”
　　“咋了？”
　　宋晚棠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两个人，她突然捂住了嘴，尴尬地转向旁边的黄瑾川
　　“你听见了？”
　　“嗯？”黄瑾川轻笑了几声，转头看她“就夸后桌左边三十度男孩长得帅那句？”
　　宋晚棠已经尴尬的不知道解释什么了
　　“您能别说话吗”
　　“你求我呗”
　　……
　　“我求你了”
　　“呵”紧接着他一下站起身，端起餐盘就准备走
　　“好了没啊”明显是对樊亦承说的
　　“我渴，你去楼下小卖部给我买瓶可乐吧”
　　“麻烦，给钱”黄瑾川语气有不耐烦“算了，我请”，他丝毫没给樊亦承说话的机会，就大步离开了
　　没多久黄瑾川已经回来了，一瓶可乐给了樊亦承，还有一瓶蓝色尖叫
　　——给了宋晚棠。
　　“两清了”黄瑾川将尖叫放在宋晚棠的餐盘旁，说完话就直接走了
　　“诶，你怎么不等我啊”樊亦承可乐都没打开喝一口就离开餐桌去追黄瑾川
　　“两清了”
　　是什么两清了，是尖叫两清，还是他俩两清了。宋晚棠垂下头，心里这下是真的好难过，她好像有点清楚了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唐然一下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难过了？”
　　“唐然，我好像…”
　　“行了，我早就看出来了，而且我觉得刚刚黄瑾川绝对是生气了”
　　“没有，他只是单纯想和我撇清关系”
　　“啊？”
　　宋晚棠一点都不想解释，
　　“没事儿啦，我们走吧”宋晚棠的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是假，真当唐然是傻子。
　　体育课。
　　这节课体育老师是打算提前演练一次两周后初二全年级的足球赛，也好让运动员提前感受一番
　　黄瑾川不像别的男孩子一样喜欢打篮球，他其实更擅长足球。自然两周后的足球赛中也有他。
　　宋晚棠和唐然肩并肩来到操场
　　“啊啊！你看你看！”
　　宋晚棠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足球草地上正站着中午那个初一的男孩
　　他正悠哉地走在草坪上，身上莫名闪着光，格外耀眼。
　　“确实帅啊！”宋晚棠也不禁感慨，好像也只有看帅哥才能让她短暂忘记中午的伤心事。
　　“你觉得他和黄瑾川踢球赛，谁会赢？”唐然随口冒出了一句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的初一学弟啦”这句话自然是有宋晚棠赌气的成分
　　“陈斯杰，来单挑”
　　随之黄瑾川从宋晚棠身边走过，宋晚棠顿时呆住，真想直接钻地缝进去
　　“我嘞个去，他刚刚不会一直在你后面吧”唐然也惊到了
　　“那他不会听见你的回答了吧？？”唐然推了把一旁已经定住的宋晚棠
　　“你别说了！”宋晚棠赶紧逃离这里，牵着唐然往看台走去
　　宋晚棠坐在看台的正中位置，明明足球场地上那么多人，她却一眼就看见了黄瑾川，黄瑾川踢球的时候摔了好几下，但她的心也跟着摔了好几下
　　最后比赛也是以三比一黄瑾川胜结束
　　宋晚棠得知结果后也只是和唐然坐在站台上，忽然她目光中的黄瑾川转了个身，好像正从宋晚棠走来，见黄瑾川一直以直线方向向看台走来，最后走到看台下
　　“下来”黄瑾川看着坐在看台上的宋晚棠
　　“啊？”宋晚棠没有起身的动作
　　“叫你下来，快点”
　　“啊噢噢”宋晚棠随后起身向黄瑾川走去
　　下了看台，黄瑾川将她拉走，看台上的唐然也是看呆了，黄瑾川步子跨的很大，但宋晚棠步子却很小，她必须加快频率才能跟上黄瑾川的速度
　　“你干嘛啊”宋晚棠见黄瑾没有下来的意思
　　黄瑾川将她拉篮球场，
　　“你先坐着，哪都别去”黄瑾川停下步子，停在一个长椅旁
　　“哦”
　　紧接着黄瑾川又离开了，向篮球场地走去
　　“莫名奇妙”宋晚棠一点都没理解他的意思
　　没多久黄瑾川又重新进入她的目光内，只是旁边多了个男生
　　“道歉”
　　“啊？噢对不起”虽然宋晚棠没弄懂局势，但也还是乖乖地听了黄瑾川的话
　　“没叫你道歉”黄瑾川用手紧紧按住了旁边的男孩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还乱传吗？”宋晚棠第一次见黄瑾川这个眼神，作为旁观者的她也有点害怕
　　“不了不了，我也是没有弄清楚，以后绝对不乱说”
　　“咋啦？”宋晚棠看不懂这局势
　　“美女我真错了，我以后觉得不乱传你和川哥的谣言”
　　………
　　“赶紧滚”黄瑾川将他推开
　　“什么谣言，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说你一学期处了好几个，我也只是你的备胎”
　　……
　　宋晚棠这才意识到确实是这样，最近班里有些女生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去厕所，偶尔也会听到有人在提她的名字，但宋晚棠一进去，声音又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你”宋晚棠抬头看向那高高大大的男孩儿
　　“只是我也是当事者，别多想”
　　“…黄瑾川”
　　“干嘛”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怎么说”
　　“两清这种话不像是你会说的”
　　“嗯，然后呢”
　　“那个初一学弟我也没觉得他比你厉害”
　　“嗯，什么厉害”
　　“……踢足球”
　　“嗯”黄瑾川也挨着宋晚棠坐下，揉揉她的脑袋
　　“这还差不多”
　　……
　　“你怎么总是这样”宋晚棠觉得他好过分，明明中午还在撇清两人的关系，现在又帮她，又摸她的头
　　“怎么了”
　　“都两清了，你刚刚算什么”
　　黄瑾川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笑
　　“笑什么笑，是觉得我俩的事情可以模模糊糊就过关？还是我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事”宋晚棠眼眶湿润了，但她很生气，她觉得她像被一只戏耍的猴子
　　“为什么这么说”黄瑾川向她凑近了些
　　“以前坐同桌也总是做出一些迷惑行为，不是同桌了就开始不理人，这些…算什么”
　　黄瑾川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宋晚棠却下意识躲开了，黄瑾川的手悬在半空中
　　“对不起，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别说了”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
　　“放学一起走，我有话要讲”黄瑾川站起身“走吧小哭鬼”他伸手想起宋晚棠
　　“哦”她拒绝
　　放学。
　　宋晚棠依然记得黄瑾川说的事，所以她这次故意整理地很慢
　　一个暴栗打在她的脑袋
　　“啊！”
　　“走了”黄瑾川从她身后走出
　　“神经病啊你”宋晚棠骂骂咧咧的整理好书包，就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走着，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差不多十来米
　　黄瑾川停下，突然回头
　　“咋的，我身后有炸弹？”
　　宋晚棠也停下，定下原地，黄瑾川向她走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隔那么远干嘛”
　　“那你拉我干嘛”宋晚棠嘟嘴说，还在闹脾气
　　“哼”黄瑾川轻笑一声，
　　“这不怕自家猪跑了么”
　　……
　　“还是坐公交回去？”
　　“嗯”宋晚棠点头，但也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坐公交？”
　　“我就是知道”
　　“你怎么坐第四组了，没我这个同桌成绩这么差了？”
　　宋晚棠猛的甩开手
　　“你才差，这座位是按照一个好同学帮助一个偏差同学来排的”
　　“哦是吗？”
　　“对啊”
　　“那我下次考差点”黄瑾川自己嘟囔
　　“说啥呢？”
　　黄瑾川低头朝她看去，
　　“你真矮”
　　……
　　宋晚棠一脚踹了过去
　　“别以为在学校里我就不敢揍你”
　　“诶？出学校你也不敢”
　　“…黄瑾川！”
　　初二的课程一下就紧张起来了，俗话说得好，初二高二都是初中和高中的关键时期
　　“棠棠，这周我们得会趟陵南”
　　宋晚棠不是立北人，她是土生土长的陵南人，她来立北读书只是他妈妈的意思，陵南的初中学校太少了，教育质量也没有立北好，所以他妈妈特意在立北买了房，供宋晚棠读初中
　　“哦好”
　　宋晚棠回了房间，她今天心情还算是不错的，所以答应得也快，换以前的话，她肯定还得推脱一下，毕竟陵南离立北有点距离，坐高铁得要一小时
　　学校。
　　“棠，这周末我们去逛街吧”唐然色眯眯的瞧着她
　　“黄瑾川也去噢~”
　　“啊？可我得回陵南”
　　“去陵南干嘛？旅游啊”
　　“不是，哦忘记和你说了，我其实是陵南人”
　　“啊？”
　　“我来立北只是来读书的”
　　“这样啊，那也太不凑巧了吧，那你下周末有空吗”
　　“这我怎么知道，你下周末再问我吧”
　　下课，宋晚棠没事儿也总是坐在座位提前写回家作业，宋晚棠得早点写完，因为他还有个两岁的妹妹，回家她也觉得妈妈工作完挺辛苦，所以想早点做完功课来帮她照顾点妹妹
　　有人用笔戳了下宋晚棠的背，她转身，发现没人，再转过头，有人正凑在他的左边肩膀，宋晚棠用余光向左看
　　———是黄瑾川
　　画面像是定格了一样，两人靠得那样近，宋晚棠两鬓的碎发挠得黄瑾川心里也痒痒的
　　宋晚棠反应过来急得向右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黄瑾川没当这是什么大事，跟没事儿人一样顺势坐在宋晚棠的位置，目光对上了一旁的数学试卷
　　“你这分数…”
　　宋晚棠这才缓缓起身，
　　“怎么了，我觉得还看得过去啊”她转动了一下腰，像是在疏通筋骨
　　“谁给你的自信？”黄瑾川两手绕在胸前
　　“我同桌”
　　黄瑾川将目光转向他同桌的试卷
　　——68/120
　　再看向宋晚棠的试卷
　　——88/120
　　“哼，高了二十分？”
　　“什么意思？二十分不是分？人家还说一分甩一百个人，那我也好歹甩了两千人了”
　　“照你这样，你初三数学得多差啊？”黄瑾川看向旁边的她
　　“还考不考二中了？”
　　宋晚棠想起初一还在和黄瑾川坐同桌的时候，他俩成绩都差不多，于是就约定一起考立北二中
　　“考啊，怎么不考”
　　“就你这成绩还考？用初一的成绩倒还能看看”黄瑾川真的是怎么伤人怎么来
　　“那不考了”
　　“哼”黄瑾川起身，“随你”
　　“神经病，有毛病，哪有一上来就攻击别人成绩的”宋晚棠骂骂咧咧地将试卷塞进抽屉
　　“还乱看别人隐私，我跟你很熟吗？”她越说越生气，到最后直接没有心情写作业了，又随便从抽屉抽出一本《如何戒掉拖延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