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收了我吧》金刀素手

22、第 22 章

　　薛絮没料到本烨竟可这般替她出头，额，应该不是她的面子，主要是曹家越来越放肆敢在他皇帝头上动土，还有伏祚这么大一个宠宦摆着，哪有她什么面子，原打算刚进宫什么人什么底细没摸清楚就不要冒然找人报-仇，但竟未料本烨松了口，那今后处理菱芠这小蹄子的事就方便多了！

　　不过伏祚也真是面子大，刑部尚书也不是个小官，处置曹显贵，陛下还要问伏祚的意思，看来这伏祚的一句话真的很重要，以后可要好生巴结！

　　“对策之事请允奴才说件小事，”伏祚很是恭敬的回禀“近日奴才奉了陛下旨意查皇庄经营一事，各处都得体统，只是这高德荃高公公所管辖的周家庄出了些小问题！奴才发现周家庄所征收的税比旁处都要高，高出的部分高公公中饱私囊不说，其中有一家为减轻赋税竟被迫卖了女儿，而这叫周绿儿的姑娘正是被曹俊掳回家做了小妾！”

　　“放肆！”本烨戒尺一震拍出裂纹“赋税都是统一定价，他高德荃竟敢打朕的名义中饱私囊！还伙同曹俊强抢民女，这曹俊一会私会，一会抢名女，也太不是个东西！他那痞子样也配？！”

　　伏祚紧然道：“高德荃原本是殿下跟前的小监，曹俊是殿下伴读，二人从那时候便是蛇鼠一窝，后来太后将高德荃调往司礼监，这中间什么干系陛下想想就一目了然了！”

　　本烨果然细细琢磨：“太后将高德荃调往司礼监，近日又在朕跟前帮他求你的东厂厂督之位，太后这是想朕完全用她的人，太后不是朕的亲生母亲，还以为是朕害死的她女儿，本昱流着她舒氏的血，她这么做是想血统纯正，直接扶持本昱上位，架空了朕吧！”本烨想的青筋外暴，紧紧抓住拳头“一介女流隔三差五插手国事，当初她扶持朕上位，娶了她女儿，朕对她女儿也做到百般疼爱，先皇后去世实在非朕所愿，她却一直把气撒在朕头上，处处与朕作对，真是可恶！”

　　伏祚不发一言，容陛下自己分析，薛絮听着也基本上了解这舒太后是个什么角色了，总之跟她姨母不对付，跟陛下也不对付，薛絮的确同情先皇后之死，但看样子这舒太后也一直觉着她女儿之死定是有人陷害了，薛絮也不知真相，看着陛下发脾气，端直直站在跟前大气不敢出一声。

　　“朕明白你的意思，”本烨努力平静后说“你是想告诉朕舒太后依仗的是曹家，要想舒太后规矩，首先就得让曹家规矩。”

　　天，薛絮竟然没听出来，弯弯绕绕竟是这层意思，这伏祚城府也太深了吧！明摆着说高德荃和曹俊捣鬼，实则却意指太后，这说的也太隐晦，太杀人不见血了吧！难怪她每次见着伏祚都害怕，原来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弯弯肠子多，小心点。

　　伏祚抿嘴不语，曹显贵怎么处置他是不敢置喙，只能旁敲侧击让陛下明白他的意思。

　　本烨喜欢就喜欢伏祚这点，做人有分寸，时刻警醒自己身份，不会越矩半步，不像曹俊这些狗子，拿皇帝当刀，早晚要让他尝尝戏弄天子的甜头！

　　“冒然动了曹显贵，朝中许多清流又会置喙，伏公公，你继续跟踪皇庄一事，拿出有力证据，从高德荃，曹俊下手，一一斩断曹显贵的手脚，才能动了曹显贵，动了舒太后！”

　　“是！”伏祚赶紧应诺。

　　本烨摩挲手指，又看了眼薛絮，眼里有些愧疚：“冯马奴一事是朕莽撞了，菱芠这厮的命拿来抵冯马奴的腿也算合理，怎么抵法太子妃自己看着办吧！”

　　这算是给冯叔出了一口气，虽薛絮气不过，觉得陛下也有责任，但陛下也被人戏弄，她小小太子妃拿陛下无法，况陛下露出那愧疚的神色，希望冯叔能够理解与宽恕吧。

　　不多时，谈完事，薛絮便跟伏祚出了来。

　　薛絮有点畏手畏脚走在伏祚身后，出了养心殿的门，伏祚实在有点受不了，他抱着拂尘稍稍对薛絮躬身：“伏祚是奴才，合该走在太子妃身后，可太子妃总像是怕奴才似的，次次都躲在奴才身后，若叫旁人看去，会以为伏祚把太子妃怎么着了。”

　　伏祚的声音很好听，不同于那些尖细嗓子，伏祚音色发育的很完全，薛絮曾听人说过太监之中要是年少就被斩了根的，声音就是一直尖细，要是变声期过后十五六斩了根的，那音色就与平常男子无异，想必这伏祚入宫时也是很年长的年纪了，这十五六剁了根要比年少剁根忍受更难以想象的疼痛，一刀不慎还会毙命，不知这位伏公公是遇见了什么事，忍着生命危险也得入宫，薛絮想来心底竟生出一丝心疼，看着眼前这般清风霁月不卑不亢的伏祚，他从前所经历那些真让薛絮好奇，到底怎样一个过往才能养成眼前这样一个他啊。

　　听着伏祚打趣的话，薛絮想的却是心疼他，她甚至想，要是能重回伏祚被断根的那年，说什么她都不让小刀子暴殄天物。

　　“这路，本宫也不熟悉，伏公公带路可不得走在前边嘛！”薛絮收回情绪，回以一个合该如此的笑容。

　　伏祚却看的有些怔忪，阳光打在薛絮白皙的皮肤上，她笑时就像月亮，露出一排白莲子般的牙粒子，恍惚间，伏祚觉着他好像重回了十来岁他第一次动心的时候，那姑娘也是这么对他笑着，可后来那姑娘却跟别人走了。

　　“伏公公？”

　　“往后太子妃走前边，奴才后边指路便是。”伏祚闪着光的眼睛忽而黯淡，眼前人毕竟不是那姑娘了，那姑娘现在也该跟他一般年纪大，要比太子妃长了十岁吧，伏祚心底哂笑，收回不该有的情绪。

　　薛絮想想，伏祚说的也对，不然旁人看了可不得说伏公公不懂规矩，这不是陷害人家：“那好吧，我走前边，我这会要去坤宁宫了，一时不知怎么过去，伏公公替本宫指个路吧！”

　　话闭，薛絮就准备一面先走下养心殿前的石阶，一面听伏祚指路，谁知刚走一级台阶，脚底便踩了滑，作势就要溜下去，薛絮吓得来不及反应，便被伏祚紧紧挽住腰腾空抱住。

　　薛絮惊魂未定，吓得闭上眼已经准备跌到亲妈都认不出她是谁的伤残样，谁知腰间被一股力量紧紧搂住，她跌入了伏祚的怀抱。

　　伏祚身上有淡淡的檀香，衣袍很软，胸膛坚硬，这样零距离看着他，这么好看，薛絮都要沉醉了，天呐，不行，自己在干嘛！

　　几乎是同时，伏祚和薛絮分开身，伏祚恭恭敬敬服低头，抱着拳急切道：“太子妃，对不住，奴才愿意领罚。”

　　薛絮看着伏祚紧蹙的眉目星子，当真是急了，一直都是不急不缓的模样，还从没见他急过，没想到伏公公还会有慌乱的时候呢：“没事没事，都是本宫不小心跌下去，是伏公公你救了本宫一命，况且养心殿门前这么多下人看着都可以作证的！”

　　果然养心殿门前的下人们都很懂事，纷纷点应了薛絮所述，只是当薛絮回首看向阶下时，几十级阶梯下本昱和菱芠直直站着。

　　本昱脸上显露的是愤怒，不可思议，而菱芠脸上装的是惊恐。

　　得，不用说，他俩都看见方才那一幕了！

　　本昱瞬间觉得很委屈，他娶来的新娘子，连根头发都还没碰，就被一个宦官给玷污了，还搂的那样紧，他恨不得杀了伏祚的心都有。

　　伏祚也看了本昱的神色，满眼红血丝，不过又能怎样呢，他本就是为救太子妃才搂了她，太子妃原谅他，殿前宫人也都可以证明他的清白，清者自清，不必再在本昱跟前画蛇添足。

　　“既然殿下来了，太子妃就不怕认不得路，若太子妃别无它事，伏祚就先告退了！”伏祚在薛絮应允后不卑不亢走下台阶。

　　经过本昱时，对他行了个礼，本昱嫉妒的看向伏祚，伏祚是救人才搂的，这事他真不能说什么，只是这一仇他难免记在心底。

　　既本昱没说什么，伏祚也就道了退。

　　本昱看着伏祚清风朗月的背影，不免恹恹，连父皇都拜倒在他蟒袍下，这会又来勾搭他家太子妃，这张妖孽般的面容真让人恨不得毁了它！

　　“臣妾参见殿下，殿下怎么过来了？”

　　本昱正想时，薛絮已经走到他跟前了，被薛絮这声询问拉回神，本昱并未对方才那一幕过多纠缠，只是不痛快满满写在脸上，他撇着嘴问：“父皇都问了你什么啊？”

　　薛絮瞧本昱真真是个小孩心气，什么都放在脸上，不过这问话的内容她可不想多说，她似笑非笑看了眼菱芠：“陛下说这撞鸟的事差不多有了眉目，准备暗自处置呢！”

　　“有了眉目？是谁的干的？”

　　薛絮笑：“这，陛下倒是没说，不过处置到她头上，那人也就活明白了！”

　　菱芠将薛絮阴狠狠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由后背一凉，心想，糟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