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收了我吧》金刀素手

21、第 21 章

　　“给父皇，皇后娘娘敬茶！”本昱心情不错，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说完这声他含情脉脉看向薛絮，薛絮尽力从方才那一瞥中调整心智：“请陛下，皇后娘娘喝茶。”

　　先敬陛下茶，陛下接过却看见薛絮手轻微颤抖，有些端不稳，连带茶盖都玲玲作响。

　　连个端个茶都要抖，一看就不常干这些活，常不常干不打紧，关键是没有半点大家风范，但想是方才看本昱的那一眼把自个看的心猿意马，瞧瞧，脸上绯红都未褪去。

　　本昱也看出薛絮因慌乱颤抖的手臂，一面开心薛絮看了自己会慌张，一面又担心父皇责备，他看了眼本烨，本烨眉头微微一蹙，但紧然又松开，接过茶还是饮了。

　　孙皇后倒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没发觉这一层，待薛絮敬她茶时便痛快饮了。

　　只是薛絮接过茶盏时还是不小心打碎在地。

　　一时空气静的能听见发丝掉落的声音，薛絮本还一门心思在伏祚身上，此时茶盏一掉，瞬间脑门充血，完了完了，见着帅哥就是容易误事。

　　见着这一幕，伏祚还能说什么呢，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不只是在他面前出糗，还是在陛下跟前出糗，伏祚竟然有点开始自责，自责自个为什么要让这姑娘看见，应该找个旮旯躲起来，唉！

　　“朕就说，有些谣言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看吧，果然还是露出马脚了吧！”这番话，本烨说的不急不缓，没有大发雷霆，就是有些冷冰冰。

　　陛下的意思就是，装吧，从昨天装到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吧，原来莽撞二字跟你的确还是沾上了边！

　　“对不起，对不起！儿媳不是故意的陛下！”茶盏一落地，水花四溅，都溅在了本烨裤腿上，这下薛絮是真慌了，一面慌陛下会惩罚自己，一面慌又让伏祚看见了自己蠢样。

　　本昱见薛絮的确惊的花容失色，也连忙给陛下磕头：“儿臣作证，太子妃本性不是这样的，无论吃饭走路都很有礼节，想必今日是因见了陛下圣颜才惶恐导致，请陛下恕罪！”

　　孙皇后也未了絮絮会出这差错，她知薛絮虽不像所传那样的母夜叉，但本性也是比较好动，她姐姐也不大管束这个女儿，这差错虽在情理之中，但不能这么说啊，没看出来殿下仅和絮絮呆了不到一天就知替媳妇说话，看来是瞧上她家絮絮了，于是也跟忙在陛下面前替薛絮开脱：“对啊陛下，絮絮平常很知礼节的！”

　　“你们都别替她开脱，”陛下从胸腔吐出的声音，雄浑的令人害怕，看来这还是有点生气呀“撞朕凤凰那事，你一直没跟朕当面沟通，也不必矜持了，那日到底怎么一回事，今日给朕说清楚吧！”

　　天，怎么还是扯到撞凤凰那件事上，当时冯叔被陛下打断了腿，想来为解陛下痛失爱鸟之恨必定会找人泄愤的，这事栽在冯叔头上，她也并非就这么算了，后来伏祚也查了到底谁在陷害，伏祚茶楼私约让她提防菱芠，薛絮也的确查出是菱芠捣鬼，只伏祚不知的幕后指使其实是曹俊，本打算进宫后先告诉伏祚这一消息，而后看他怎么打算，但现在陛下竟亲口要自己说那日始末，到底该不该和盘托出。

　　薛絮想了想那日冯叔痛失双腿的模样，想了想菱芠私会情郎的模样，况且伏祚在这不如就将这事给本烨说清楚，只是不能让更多的人听见。

　　“陛下，并非儿媳不报，只是这事机密，可能要私下与陛下说清楚。”这么多人根本不是解释这事的时候万一谁走漏风声。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伏祚也站了出来，他走到陛下跟前，修长的手指捂在嘴边，跟陛下说了什么，陛下便就点头：“这事是时候该了解清楚了，”本烨拍拍袖袍，预备起身“今日茶也敬了，占时就到此为止吧，太子妃跟朕去养心殿一趟，朕好生问问你！”

　　这孙皇后还等着敬完茶将薛絮留下来叙叙旧呢，怎么这就走了，不过既然有要事，坑定耽搁不得，而且撞了凤凰这事她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这事早了结早还人清白，于是对薛絮说：“那你就先去吧啊，等会中午可记得来姨母这里吃饭。”

　　薛絮应诺，就预备跟在本烨身后走了。

　　本昱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生怕薛絮见天子还会出差错，主动请示：“父皇，儿臣能跟去吗？”

　　本烨背对着他扔下一句：“这不干你的事，好生回去学你的功课吧！”

　　于是就带着一干人等回了。

　　这陛下对那凤凰也真是执念，世人都传陛下爱鸟，今日一见这般迫不急欲盘问，为了那只鸟他真是憋了多少的气。

　　但薛絮也觉得这陛下真是劳民伤财，为了只破鸟动用这么多劳力物力财力，还打断她家奴的腿，其实薛絮心里何尝不憋了一肚子气，但一想到首先不是陛下真的要害冯叔，是有中间人捣鬼，是中间人利用的双方，故而最该受报应的是这中间人！

　　跟在陛下身后，薛絮一直琢磨，薛絮余光瞥见伏祚端端跟着，不免又多看了他几眼。

　　这样的妖孽走在自个身边总是难以忽视，还没说话，就感觉自己思维被他强大的存在感给主导了。

　　伏祚发现薛絮在瞥自己，一个眼神看过去，薛絮立即回了头，脸有些泛红。

　　伏祚不知这姑娘到底又怎么了，每次看见她某些反应就觉着不知这脑袋瓜子到底在琢磨什么，恨不得掰开看看。

　　“伏公公，你叫我注意菱芠，后来我的确发现她不对劲。”薛絮觉着还是该事先给伏祚说说，于是靠近伏祚，小声在他跟前嘀咕。

　　伏祚想了想既然怀疑菱芠属实，也发现了现象，不管关乎谁，只要怀疑对象对了，也算在陛下跟前交了些差事，陛下不会怪罪，本烨其实城府颇深，就算有人在他头上动土也不会冒然拿人问罪，伏祚算是能和陛下心平气和商量对策的人了，于是按下薛絮想说的话：“等会在陛下跟前说吧！”

　　薛絮看伏祚从容低垂的眼神，一看就是很遵从陛下的模样，看样子他和陛下关系确实不错，这话等会要是陛下听去了也没什么。

　　于是薛絮调整好心态，不过一会就到了养心殿。

　　陛下坐在西暖阁的书桌前，屏退除伏祚，薛絮的其它一切旁人。

　　“太子妃，说说吧，”本烨今年三十来岁，模样算的上相貌堂堂，也堆出了当皇帝君临天下的气概，他一身龙袍常服坐于桌前，就轻描淡写一句都能从他深沉的音色里听到几分威严“在此之前，朕将此事全权交由伏祚公公打理，他也受朕旨意将你单独约出来询问，菱芠，这丫头可是真的？”

　　薛絮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陛下安排好的，陛下也早已知晓菱芠这丫头可能捣鬼，也是，身为本烨身边最宠爱的下属，伏祚哪能瞒着上级，这皇帝一看也不是个简单的，要伏祚是个有私心的人也不会得到重用。

　　薛絮认真道：“回禀陛下，的确如此，不仅我吩咐过菱芠帮我买过刺绣针，也在后来的几天发现她在我薛府内和外男私会！曹俊，是曹国公府的大公子曹俊！”

　　本烨目色一挑，连伏祚都觉着有趣，听薛絮徐徐说来：“那日他来我家送太子妃贺礼，走时故借口肚子疼上茅厕，在下人帮他拿厕纸的裆口与菱芠私会。在马上插针是曹俊指使菱芠做的，说是为了报复我当上太子妃，也为了报复伏公公，具体为何事报复不清楚，所以我也想问问那段时间，伏公公是否是得罪了曹家？”

　　得罪？伏祚嘴边浮出一抹笑，他和曹家可时时不对付，不过说到前段时间确有一事：“当时为抓捕一个小小的东城门守正，没经过刑部的驾贴便去拿了人，故而他曹家记恨咱家也是有的。”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薛絮忽有些后悔问伏公公此问题了，怎么听都是伏祚的不是啊，天，伏公公在陛下面前说出不按规矩办事会不会被陛下责罚，唉，这事真的应该先和伏祚商量的！

　　本烨一听没发怒，仔细回忆：“这事，是朕安排伏公公做的，为拿这么个不守规矩的守正东厂几次叫刑部签驾贴都未果，朕特许伏祚自行逮捕。”本烨一分析总算有了眉目“我当是怎么一回事，原是伏祚越了曹大人的权私自拿人惹他不痛快，加上他女儿未选为太子妃，而你薛絮入选，特意演的这一出！”本烨将桌案上的镇尺一拍“他曹家真是好大的胆，损了朕的爱鸟不说，竟想着借朕这把刀杀人！”他堂堂一国之君还被一个小小臣子愚弄，当时有点气不住，所有怒气聚在眉梢，本烨停了下来，他一定要好生整治整治曹家！

　　薛絮一听，原是这么回事，不是东厂越矩拿人，是经得陛下批准，那这么一说，所有事都真相大白，她和伏祚全都是被暗算的，而这矛头与陛下有脱不掉的干系，冲着他们来，就是冲着陛下来，薛絮心底暗爽，这下可有他们好吃了！

　　本烨气顿一会，眼色寒光，说道：“曹家敢跟朕玩阴的，朕就跟他阴着来，这么想让曹袅袅嫁给太子是吧，也不必嫁给太子，朕直接娶来岂不更合她曹家心意，曹俊既敢杀死朕的凤凰，太子伴读是不想做了，就让他去朕的鸟苑养一辈子鸟，至于菱芠那蹄子，既是你太子妃的人，要杀要剐就交由你太子妃全权处理！至于曹显贵嘛，伏公公，你可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