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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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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灰囱将纸烧干净便拍了拍手,将烧盆放进背篓里坦然走出去:“殿下大婚,各位达官显贵全在外面,你是想闹点事给殿下丢脸吗?小心殿下忙完把你打的骨头都不剩!”
说罢便甩甩袖袍,舒坦的走了出去。
菱芠估计灰囱还没她大,个性倒挺要强的,要真以后跟薛絮对着干可是个强劲的对手,有意思!
“查蕙姐姐,你怎么样了,要不我真让人来瞧瞧你的伤?”菱芠蹙眉一脸关怀的样子。
查蕙半躺在地上忿忿不平道:“你可真要去告诉咱太子妃,这丫头对殿下心怀不轨许久,一直都想嫁给殿下,让太子妃不得不防这小贱-坯子呀!”
菱芠故作恍然大悟:“啊,真的吗,她真这样想?”一面又细细打听“那之前可曾跟殿下发生过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查蕙确乎没听说过发生过那种事,但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啊:“这就需要太子妃去细查了!”
菱芠很是体谅道:“若真如此,太子妃定会剥了她的皮,若没此事,可不就平白误会一个小姑娘了,我看这姑娘挺好的,会不会是姐姐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查蕙更着急了,这那能是误会,这小贱-坯子是实打实的勾-引她家殿下,于是查蕙便淅沥啪啦给菱芠说了一大堆灰囱是如何被殿下捡到端本宫来的,平常又是如何与殿下眉目传情的,过了好久菱芠等不及了便‘哎呀’一声:“不行了姐姐,我得给太子妃打水去呐,下次再聊啊!”
菱芠赶紧跑了,总之查蕙说这么多,听在她耳里便是灰囱是不喜欢薛絮进门,更眼红薛絮可以成为本昱之妻,如今还成了太子妃架在她头上。
听到这些便够了,那查蕙真是个啰嗦鬼!
菱芠走去厨房打热水,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小池子,小池子周围是假山,天已经完完全全黑了下来,这条路走的菱芠倒怪害怕,菱芠小心翼翼,突然假山里伸出一只手将菱芠拉了进去,吓得菱芠瞬间想大叫,但身后那人明显比他高出许多,连忙捂住菱芠的嘴:“别叫,是我!”
菱芠吓得腿都软了,一听这声熟悉的要命:“是你,俊哥哥!”
菱芠眼睛闪着光亮连忙转身放下水壶,迎上一个温暖的怀抱:“俊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曹俊抚摸着菱芠的头发“今日进宫感觉怎么样?”
“可紧张死我了,生怕哪里出了差错招人怪罪,不过那薛絮真是个眼尖的都及时制止了!”这么想薛絮的确是个心细的,但这会不想说她,菱芠只疑惑“俊哥哥,你怎么在这?”
曹俊笑:“你忘了,我是殿下伴读,经常出入端本宫,今夜殿下也叫了我来喝酒!”
菱芠看着在月光下曹俊因酒喝的过多脸色绯红,眼睛都有些迷离涣散,就这样深深看着她。
“你今晚不回去了吗?”
“过会要回去,这不太想你便来找你了吗!”
菱芠又将这久违的怀抱抱得更紧了。
曹俊不忘问方才见菱芠从一个杂房出来,是在里间做何事,菱芠如实将此事告诉曹俊,曹俊虽周身酒气轰轰,但这脑仁还是挺清醒:“你做的很好,没有当场为难这灰囱,想不到我跟了殿下这么久,他还藏了这么个宝在身边,看样子可是珍贵的很,连我都不知!”眼珠子一转又道“以后看有无机会拿这灰囱对付薛絮,记住,只要能让薛絮名声败坏,殃及薛府孙府的事都可不遗余力的去做!”
菱芠听话的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依你,只是你要常来看我!”
曹俊掂着菱芠下巴,嘴唇离得很近:“放心吧,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一日不见就心发痒痒,你不说我都会来的。”
菱芠洋溢在幸福的宠溺里:“那你也要小心一点哦,端本宫人多眼杂,就这假山还尚可偷偷与你说上两句,别叫人发现才好!”
曹俊刮了刮菱芠鼻子:“我可比你小心多着呢,放心吧,这会,没人!”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接着鼻息太近都忍不住拥-吻起来。
温存好一阵,菱芠才忍心走掉,急急忙忙提着热壶往东和殿跑去。
曹俊见菱芠走远,又端着壶酒洋洋洒洒步履不齐的往前院走去,前院殿前高公公今儿个也来助兴,高德荃是从殿下宫里提拔上去的,提拔他的便是舒太后,为的是牵制伏祚,比如日前太后就进言说伏祚作为司礼监掌印公务繁忙,建议陛下应将东厂厂督的职权交给二把手秉笔太监高德荃,不过被陛下一口否决了,陛下心底最看重的还是伏祚。
今日殿下大婚,高德荃在殿下身边服侍有十年之久,殿前要是有什么要紧事都会偷着给本昱回禀一声,今日喝了好几大杯有些酒酣兴畅,见曹俊从前后院隔门里走来,一眼就发现不对劲,摇摇摆摆步履不稳去抓住曹俊的衣领:“好家伙,你小子前院不够你呆的跑后院去干什么!”
曹俊酒红着脸,故作晕头转向的回:“这不找茅厕嘛,进去没走两步我就发现不对劲,赶紧出了来!”
曹俊和高公公是老相识了,曹俊七岁就进宫当了殿下伴读,那时高公公还在端本宫伺候,曹俊就经常跟高德荃插科打诨,算是有十多年交情了。
今儿个高公公高兴喝的也有些多,这酒一喝多人就容易兴奋,高德荃往曹俊肩上一拍:“你小子得亏是撞见我,要旁人见了你往后院去,那还得了!”
曹俊嬉皮笑脸:“也只是见了高公公你在外面我才敢出来呀!”
高公公不依不饶,想着必须吃这小子一回:“不行,你得感谢我!”
曹俊一看高公公那眼皮子外翻又色眯眯的贼样,立马了然于心:“我懂——你不就是想要袅袅的出浴图嘛,赶明儿就找人画了就给你送来!”
高德荃一听曹袅袅的出浴图,想想都激灵劲泛上来,这可是他盼了许久的,这小子终于突然舍得给他?高德荃抹了把口水问:“说吧,求你这么久都没求到,这会给我,我也没抓住你去后院干什么事的铁证,想必是有其它事要我办吧!”
曹俊就喜欢高德荃这么个明白人,抖抖精神劲:“皇庄上要回来的周绿儿姑娘非不依我,说要见她父母,昨儿个差点就从我房里跑了,幸亏发现的及时才把她抓住,你看,我对周绿儿姑娘是一往情深,她隔三差五就想跑回去,我就寻思着要她回来你也给她父母降税了,一年到头比其它庄户要少收多少,她还不知足,要不咱想个法子让这周绿儿再见不着她父母?”
高德荃锐眼微虚:“你的意思是叫我将周绿儿她父母给杀了?!”
曹俊笑:“这周家庄是你高公公管理的地盘,害俩人岂不简单,神不知鬼不觉的害了,这事就一了百了,”曹俊见高德荃有些迟疑,加码道“这样我妹的出浴图往后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不仅出浴图,像什么小解图,换衣图应有尽有!”
高德荃这么一听,瞬间又眼放精光,口水差点没掉下来:“好,就这么定了,解决两条人命对咱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曹公子你要可说话算话!”
曹俊勾上高德荃肩膀大笑:“我曹公子对谁说假话,也不敢对高公公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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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菱芠辞别曹俊便忙里忙慌往东和殿跑,一壶水烧了这么久不知薛絮会不会说她,反正一面跑,一面将扯谎说辞都已经想好了。
来到东和殿门前,还未走近,便看见众人簇拥着殿下让他进门呢。
“殿下,新娘子娇滴滴在里面等着伺候您呢!”
殿下晕头转向,醉成这样也不忘表忠洁:“我不去!什么娇滴滴,分明就是母老虎!我要回我自个房里睡!起开!”
众人怕本昱摔倒,都将他架在中间,本昱一掀引得众酒疯子都有些步履不稳,但一见殿下真要往自个房里去,立马齐了手劲,一同将本昱送进了东和殿大门。
本昱踉跄的走进屋子,差点没摔倒。
头一抬,母老虎正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吓得他赶紧转身开门,无奈外面那群狐盆狗友将门锁的牢牢的,拉了半天没拉开。
方才门外动静这么大,薛絮那能没听见,大婚当日不入洞房,当众冷落她不给她面,她在乎吗?其实看不看得上她倒不在乎,但当众不给姑奶奶面就让薛絮有点气闷。
本昱见门锁了,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要跟这只母老虎共处一室,他憋着火气坐桌边喝了口茶,冷的他一口喷出来,更气憋,带的这是什么下人,茶冷了也不知道换,果然是没规矩的,不过他也懒得理会,这会有更重要的事他先得表好态度,本昱将茶杯往桌上一扣,高声道:“盖头本宫是不会掀的,你人本宫是不会碰的,今天本殿下什么态度你也见了,名义上你虽成了太子妃,但本宫心里却是不承认的!以后少来招惹本宫,大家也就相安无事,要是你蹬鼻子上脸有事没事在本宫眼前晃,那休书想必就离你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