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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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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的薛絮此刻正坐在床榻边,对菱芠道:“虽殿下不怎么样,殿下身边的丫鬟还是蛮晓事!”这便是夸那査蕙呢。
菱芠附和:“可不是,太子妃你是没瞧见,今早殿下那苦大仇深的模样,跟谁欠了他似的。”
“管他呢,他不把我放眼里,我还能把他放眼里不曾,看样子这以后的日子就只能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咯!”薛絮无甚在意,男人如衣裳,不喜欢扔一旁便是。
“哟,姑奶奶你可别说这种话,改天要真是殿下不喜欢你,要撤你正宫之位给旁人,到时该如何自处啊!”
薛絮倒没想到这一茬:“你说的极是,不过呢,那只能证明我没这命,我总不能违心去讨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开心吧,那样我会更不开心的,更何况我还不喜欢他!”
菱芠讶异:“你不喜欢太子?那你喜欢谁?喜欢那日的伏公公?”
“胡说什么呢你,”菱芠这话着实把薛絮吓了一跳,也恶心到了,这分明是想试探伏祚在她心里的分量呢,想起撞鸟那天早上,薛絮还对面具男茶饭不思,这一画面被菱芠小蹄子看去,后还有几次见伏祚时的紧张样都被小蹄子见去,小蹄子难免不怀疑她是否真对伏祚动了心,早些时候薛絮对菱芠还没有防备,以致小蹄子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既此时提及,薛絮就跟她说清楚:“你在胡诌些什么!我怎会对一没了根的人动心,前些日见他紧张不过是因他位高权重爪牙遍布又心狠手辣而感到畏惧,现下我已经是太子妃,况且这还是在宫里,你胆敢如此编排我和伏公公,当真是不要命了!”
菱芠吓得脚底一软,跪着略略就有些抽泣:“菱芠错了,菱芠口无遮拦,以后再也不敢了!”的确,薛絮跟伏公公的确没什么,就算单独有过一次见面,那也只是伏祚应陛下口谕外出查案子,原本是想空口无凭打探一下薛絮心底到底怎么想,竟忘了这是宫里,要真这时传出什么抓不住证据的事,她这项上人头是不想要了。……
薛絮坐在床边吩咐她起来,打压是打压了,安抚也不得不安抚:“起来吧,我俩姐妹这么多年了,如今一同入宫再比不得家里那般自由,什么话说得说不得心底都应有个掂量,万一你真做错了,保不齐连我都保不住你,我可真是舍不得你,你以后也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虽菱芠还是不知薛絮到底对那伏公公有无想法,但她这番话可是说对了,别什么时候自己嘴快把自己害了都不知道。
“谢谢太子妃提醒,谢谢太子妃提醒。”菱芠确实眼泪都掉出来。
薛絮安慰道:“私下里咱还是不要这么生分了,今早说让你叫我‘太子妃’是在人前,私下里你还是叫我小姐吧。”
菱芠一听这哪能啊,要‘太子妃’没叫顺口,在人前犯了错,以后被人抓住把柄还不是要打她自己的脸,算了她怕疼:“太子妃说的对,这是宫里比不得府上,事事都谨慎些的好,菱芠还是叫你‘太子妃’吧!”
薛絮在红盖头里嘴角一钩,那!也不是不可以:“好吧,就像你说的,谨慎些也好。”
大家都静坐了一会,殿下还未回来,薛絮呆这么久了觉得口渴:“菱芠,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打杯水来。”
菱芠也没耽搁急着应诺,连忙倒了水给薛絮端跟前去,薛絮咂舌一声:“都凉了,去帮我换一壶热的吧!”
菱芠摸着也觉着是:“的确该换一壶了,那我叫人烧去,太子妃你等一会啊!”
薛絮应了,听菱芠掩上门后,自个终于可以起来舒展一会,可把她饿的,她就是等着水凉好把菱芠支开,自个好偷吃呢,真是不省事,要放个一条心的丫头在身边那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薛絮掀开红盖头,跟忙跳到桌子前找吃的,哇塞,有猪蹄,吃一个应该看不见,还有五花肉,番茄莲藕,糖醋排骨,嗯嗯,都吃一个,都看不见!
于是薛絮开始把桌上每一盘菜都动了一遍,吃的真是津津有味。
这头菱芠出了门就开始腹诽,虽说吧薛絮刚刚一番话的确为她着想,但总觉得生分许多,会不会是薛絮已经开始怀疑她与撞鸟事件有关,但薛絮之后又让她私下叫小姐也不是见外的样子,摸不准真是自己多虑,且看她后来的态度吧。
菱芠出了门,天都已经擦黑,宫殿内已经灯火通明,前院酒声喧闹,行走间都能感受到大婚的喜庆,她对端本宫构造不大清楚,也不知厨房在哪,恰逢此时查蕙从前院忙了事回来,她立即迎上前去:“查蕙姐姐,水凉了,可知在哪里烧水?”
查蕙一见,立马应着指方向:“厨房啊往这条路直走,看见个大槐树,槐树东北方向那扇门进去就是厨房。”
菱芠差不多听明了了,跟忙谢过便准备去了,就在此刻斜剌里一个人影走过引得查蕙注意,见查蕙神情怔住,菱芠也忍不住去看。
“灰囱背个背篓干什么事?!”查蕙见灰囱背个背篓往后边耳房里走,那耳房是放杂物的,奇了怪,这个时间段她不去前院服侍宾客,来这里是在偷懒吗!
菱芠顺着目光瞧去,这不是早间跟殿下含情脉脉的女子吗?见查蕙一脸厌恶的表情,想来她俩关系不大好。
查蕙想偷偷过去查看这妮子到底在干些啥,示意菱芠同她一齐去,菱芠也不忙烧水去,跟查蕙一道查看,并试探着打听:“这灰囱是谁啊?”
查蕙尖着嘴道:“一个妄想爬上枝头做凤凰的贱妮子!”
菱芠立时明白了,还想爬上哪个枝头,当然是殿下这个枝头,真是个苦命姑娘!
菱芠跟着查蕙猫到了杂房外听里头动静,好像是在捯饬什么,不一会里头便闪出一道红光。最先发现的还是菱芠:“蕙姐姐,蕙姐姐,你看着火了!”
查蕙一见,天,怎么冒火星子了,吓得后背一凉,赶紧撞开门大吼:“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坯子是在纵火吗!”
门一被撞开,里头的情形便一目了然,倒不是纵火,而是灰囱姑娘坐在地上将背篓里的纸点燃了扔进盆里,她在烧背篓里的纸呢!
“殿下大喜日子,你不在前院伺候,到这里鬼鬼祟祟,你烧的是什么!”也不等灰囱回应,查蕙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背篓里的纸。
纸上写的是些诗词,查蕙拿着一张纸一张纸的念叨:“什么‘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都是些什么艳词淫语,你真是好大胆背地里是看上哪家情郎了,竟都会思春了!”
查蕙何尝不知这些都是殿下教她的,每隔个一月殿下都要在院前摆张长桌子教灰囱习字,旁的没读过书的不知写的是何字,她倒是瞧的一清二楚,不过当着殿下面都是装不懂罢了,这会子不同了,太子妃的丫头就在后面,戳破这灰囱的腌臜心,岂不就正如了太后心意,让她二人斗!
菱芠见查蕙发这么大的火,吓得灰囱脸色苍白,灰囱起身冲着查蕙喊道:“你还来!”脸都急成一团。
“你先说了这是在思念哪个情郎我便还你!”查蕙身量比灰囱高半个头,她一举高了手,灰囱便怎么着也够不着。
“你现在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菱芠听灰囱娇滴滴的声音此刻都变了形。
“我能什么意思,你说我能什么意思!”
她不就是想灰囱当着太子妃丫头的面说她自个对殿下心怀不轨吗!
灰囱其实原本想的是既然太子妃过门,她就把曾经种种烧干净,反正殿下已经会有枕边人了,自个不必再对他念念不忘,这份情该割断就割断吧。
哪知这查蕙突然闯进门,还带着太子妃的丫头,这可该怎么办!
灰囱急的没法,既然够不着就撞吧,灰囱冲查蕙身体撞去,查蕙被冲撞倒地疼的直吆喝,灰囱立即抢了纸团扔进火盆,一把火烧了。
菱芠见查蕙被撞,假惺惺上前关心:“怎么样了蕙姐姐!”一面又不禁感叹,看来这叫灰囱的下人虽身子骨单薄,但骨子里也是个倔强的!
这灰囱惦记殿下,肯定会眼红太子妃,自个也先不忙得罪,没准可以用作自己人以后给太子妃添堵呢!
查蕙一边扶着腰叫疼,一边叫菱芠去阻止灰囱烧纸,嘴里还念叨:“这贱坯子写这些全是惦记我家殿下的,她还觊觎你家太子妃嫁过来,快,不准她烧……”
菱芠见她一面气喘吁吁吩咐一面叫疼,这不清不楚不知道她说的啥,菱芠权当没听见:“什么?查蕙姐姐,我要不要赶紧叫人给你医治呀——”
查蕙差点没急出哮喘,直到灰囱将纸烧的一干二净,完了完了,这下叫人也没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