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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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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祚找她?!
“你可知是何事?”
“去了您就知晓了。”
那日伏祚走时告诉她说还会再见,像伏公公这样的大忙人,薛絮不信还会亲自出宫来见她一面,最多不过叫人传个话,或等她当上太子妃,宫里见见也就没了,不曾想竟亲自前来,撞鸟这事当真不是小事,天,又开始紧张起来了怎么办!
菱芠伴着薛絮乔装打扮在父亲的经允下出了府,见伏祚,薛史英肯定是允许的,是陛下派他查撞鸟这事,伏公公定然有权叫人出来接受盘问。
跟在小轩子后面上了小轿,在品茗轩前落了脚。
一下车薛絮就有点手心冒汗,她紧紧抓住菱芠的手:“怎么办,有点紧张怎么办!”
菱芠见小姐也就只有见着伏公公才会这般不正常,原她以为小姐家里呆糊涂才说喜欢面具男的事,后知面具男就是伏公公,小姐见着伏公公那番紧张的样才知,这小姐可真真是动了心,不过对个太监动心只是菱芠猜测,小姐到底是否真承认自个动了心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别紧张,不就是个人嘛,他又不会将你吃了!”菱芠一面抚着小姐安慰,一面跟着上楼。
薛絮看着菱芠镇定自若的样子就有点搞不清,为什么帅哥面前菱芠都不紧张呢,她这个丫鬟好像跟府里那些花痴丫鬟不一样诶,上次伏祚来府的时候,她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她都不爱看美男子的吗?!
不行,哪有丫鬟矜持小姐反倒不矜持的,她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吗,即将要见的都不算是个男人,没必要自己吓自己,薛絮挺了挺胸脯,气势绝对不能输。
小轩子将她主仆带到二楼靠窗的雅间,礼貌回禀:“薛大小姐,伏公公就在里面了。”
薛絮四下望了望,雅间位置挺好,靠着后山,屋外有一桌坐着吃饭的,瞧眼神身形倒像是为伏公公站岗的,丝毫没松懈的样子,一看这雅间坐的人就身份不凡。
薛絮看这气氛又惶恐起来。
菱芠给薛絮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好像在催促,你倒是进去啊!
薛絮畏葸不前回了个:我……我……有点紧张。
菱芠见薛絮实在走不进去的样子,算了,助她一臂之力吧。
菱芠将薛絮往前一推,总算是推进了门里,菱芠也一并进了去反手掩上门,端端站在薛絮身后。
薛絮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跤,哟嚯!这狗蹄子菱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哈!
薛絮就差没当场教训她一顿,但刚一抬头便见着窗沿边伏祚长身玉立,今日他身穿云袖白衣,与窗外这青山远黛融在一起整个人倒透着一股淡泊清雅气息,薛絮不禁感叹穿黑色就显得腹黑,穿白色就显得温文,这皮子怎这么能长呢!
伏祚听人进来才转过身,一转身,薛絮还是踉跄样,腰身还没打直,伏祚见状,抿嘴笑:“倒也不用行那么大一礼!”
……
这就有点尴尬了。
薛絮直了身,虽说你权焰普天下无人能敌吧,但她好歹也是准太子妃了,谁跟你行大礼呢!
但总上不能把话说这么不给面,薛絮笑道:“担待得起,伏公公都经不起这个礼,还有谁担待得起呢,嘿!”
瞧不出这小妮子竟有两幅面孔,还以为她真是见了自己就只知脸红的主,没想到今日倒把奉承话说了起来。
只是薛絮说完这奉承话倒不如往日同他人说起来得心应手,说完后心有不服,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可是好一阵憋。
伏祚不动声色,瞧了眼她憋得通红的脸,也不知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
连菱芠看着都尴尬的要死。
“坐吧。”伏祚开口,再不叫她坐下可能她整个人都要眩晕。
薛絮长舒一口气,终于叫她坐下了,要再僵持她都觉着自个快站不稳,不过薛絮觉着坐下的她怎么更有点眩晕呢。
薛絮正心里小九九,菱芠也顺着移位到薛絮身后,忽热伏祚开了口:“今日,咱家只想和薛大小姐谈事,菱芠姑娘要是方便的话还请出去等候片刻。”
菱芠一脸懵逼看向薛絮,薛絮笑道:“伏公公,她是我贴身丫鬟不碍事的。”
伏祚没有理解妥协的意思。
薛絮转脸对菱芠道:“那你出去等候吧,我一会就出来了。”
菱芠有些不情愿:“小姐——”
“去吧去吧。”
菱芠嘟着小嘴出了去,虽薛絮觉着伏祚的确有些草木皆兵,但觉着可能伏公公就是这个谨慎的人吧。
掩上门后,空气异常安静起来。
伏祚坐在她对面,提壶帮她倒茶,薛絮看着他倒茶的样子,头微微有些偏,露出分明的下颌角,耳朵到脖颈这一条线在飞入的阳光照射下美得耀眼,在伏祚看不见她的视角里,薛絮忍不住咽了口水,心虽仍是跳个不停,但理智告诉她要冷静。
今日来的目的是为掌握敌方动静,还受害者一个清白,不是专门来看美男子的。
伏祚做完手中动作,便安静看向薛絮,微笑:“请饮。”
薛絮看茶盏里清幽幽的龙井茶,不禁想起上次窘状。这次她学乖没有举杯就饮,还是轻轻吹吹,等茶温合适才小抿一口。
伏祚瞧她这有所顾虑,慢条斯理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妮子怎生这般可爱,像只受过伤的小狗似的。
一直等薛絮放下茶盏抬起头看他,伏祚才预备说今个的事,只是薛絮望向他时,神色又有些赧颜木讷,伏祚都不敢想这妮子怕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不过能有什么想法,他就一没根的人,且眼前姑娘虽也不是倾国倾城的姿容,但也算灵巧可爱,白瞎了人家眼会看中自己不曾,且她再过五日就要大婚,都已是未来太子妃,虽这女子几次三番在他面前露出些羞涩的样子,但要说对他有其它意思,怕是万万不敢想,就当她见了他这宫里不阴不阳有些面生故衍生出些怪异看法吧。
“那日,在贵妇家马匹上发现的那颗利针已有眉目了。”揭开上茬,伏祚换了心气直接说明今日来意。
“那颗利针?”原来伏公公是从针开始查起的。
“上京产针的总共有两家工厂,绵纤厂和安针厂,我派人专门查对这颗针的做工与质地,发现这颗针是出自于安针厂。”
薛絮不明白这能说明什么呢,针厂卖出的针那么多颗,还能知道这颗针是买给谁的不曾?
“巧合就巧合在,十日前安针厂开始改良针眼,改良后的针眼要比从前的形状更椭一些,而这颗针正是改良之后所产,安针厂于改良后发行了第一批,第一批只有十套,分别被十位买家所买,只是当初为测试改良后针是否好用,只要留下住址方便他们后期询问,就可免费赠送。咱家已对这十人进行了排查!”
“其余九人就是普通百姓,咱家也派人去蹲点彻查家世,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只这旁的一位和薛大小姐你颇有渊源。”
薛絮心底一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反观方才伏祚叫菱芠出去候着的举动,多多少少有点不安起来。
“可否再让我看看此针?”
伏祚见薛絮眉头紧蹙,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伏祚推出针盒,薛絮接过,仔细看了看此针。
“十日前我的确叫菱芠去买过针,因家里人说我要进宫得好生再学学女红,我就派她去买了新的针线,你的意思是第十个买针人就是菱芠?!”薛絮从未揣度过菱芠,此时见种种矛头都指向菱芠,心里大骇。
伏祚点头:“不错,这第十位正是菱芠。可能她自己都忽略了插进马匹的那颗针会衍生出这么多故事吧!”伏祚见薛絮不可思议的样子,心想瞧这位小姐的信任程度,若非自个提醒怕是永远都怀疑不到她贴身丫头身上。
“可,不应该啊!那日我和菱芠是分开的坐的,她坐在第二辆马车上,不该有机会在冯叔入厕之时就插了针在马匹上,况且我看见有一个身量和冯叔差不多的男子返回驾马!”
“难道小姐想不通是里因外和?是串通作案?”
薛絮沉默起来:“你是说菱芠与外男勾结合伙来陷害我?”
伏祚微微勾唇,不言而喻,反问道:“所以这下薛大小姐能想起菱芠有什么反常行为吗?比如说这事从一开始就并非薛小姐临时起意要去潭柘寺上香。”
薛絮有些揪心的回忆起来,脑海中定格在她要出门的那个早上。
“那今日收拾妥当,我们明日就去!”
“这三天五头下雨的,明日恐又要下雨,今日阳光正好不如今日去的好!”
“说的很是在理,安排安排!赶紧告诉母亲,现在就去!”
言犹在耳,仿佛一瞬间,薛絮什么都明白了。
但她不明白菱芠为何要这样做,薛絮曾经是有个叫悠儿的丫鬟服侍,可那丫鬟后头得病死了,薛絮还为此心痛许久走不出来,那时薛絮十二岁,母亲不忍见自家闺女伤心欲绝,就从人牙子那里买来个模子神似的姑娘来继续服侍薛絮,薛絮失而复得,待菱芠就似亲姐姐,菱芠大薛絮两岁,很是灵巧懂事,招薛絮喜欢,眼瞧着菱芠愈发大了,薛絮本打算等她做了王妃,就给菱芠许一门好亲事,就算再舍不得她也不能耽搁她的终身大事,没想到这岔口竟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