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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方居河伯(二) 连连当机。 ...

  •   米重重觉得眼前来了一道光。

      作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见的第一个看得清清楚楚的美男,她意识到上天的意思再明朗不过了——已经放过了一个忧郁的清霄,这个叫梓鱼的一定要把握住!

      ——可惜他是个登徒子……

      ——不要紧不要紧,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要能够感动他,感化他,控制他,奴役他……

      正当米重重激烈地做着内心挣扎的时候,一旁的英俊青年突然打了个寒战。

      “更深露重,”掌柜的察言观色,顺手从米重重的一串铜贝子中抽走了小半,“姑娘还是早些与公子去休息吧。”

      “嘎?”米重重回过神来,却见那梓鱼公子一揽衣襟,如行云流水般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不知怎的,不由自主便顺着那昏暗的烛灯跟了过去。

      木板在脚下不时地吱呀作响,走了没几步,她才脚下一顿。

      “这位公子,我可……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虽然要追求美男,但头一次见面就一起住这药实在太猛了……

      她此话一出,自己先被自己给雷了一下,再看那烛火果然停下,梓鱼从善如流,沉静相候。

      良久,见米重重还无下文,他才柔声道,“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还不懂?!你个登徒子到底多没自觉啊!

      “是这样的,呃……”米重重清了清嗓子,“你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不太妥当……”

      ——要不是看你长得很对得起观众,我才没那么好说话哩!

      岂知梓鱼却皱眉问道,“有何不妥?”

      “我直说了吧,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吧,再通俗一点,男女大防你怎的一点也不避讳啊!!!”她终于忍不住大声道。

      梓鱼峻挺的眉皱得更深了,“此刻旁人已然安寝,姑娘还是莫要大声的好。”一顿后,他才又认真道,“何谓‘瘦瘦不亲’?何谓‘男女大房’?还请姑娘明示。”

      ——苍天啊!

      米重重无语中。

      这时廊上有客房的灯开始亮起来了,不久,自那门缝里便探出几个脑袋——“何人惊扰?”——“何事喧哗?”

      米重重看去,不觉又是五雷轰顶。那男声里混杂着女声,似乎这整条廊里多是合住的,男女共住的竟也不少。

      ——喂喂,该不会此地民风如此开放,丝毫不必避忌吧?!

      她见人都被吵醒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道,“小女子自外乡孤身一人来到此地,谁知客房已满,请问哪位姑娘家也是一人来此的,愿意与我屈就一晚,明日我即离开,不胜感谢。”

      她此话一出,梓鱼顿时一愣,“姑娘不愿与在下合住,可是在下惹你不快了么?”

      那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憧憧,米重重看不真切,却只见近前出门查看的一男一女中那女子应声道,“我也是孤身自外乡来的,不过今夜已安顿好,此地民风淳朴,男女合住不过平常,姑娘大可不必担心,我看那公子是好心肠,你可不要随意让人难堪了……”

      ——喂喂!你自己都与人合住还若无其事?!

      然而她猛然间想起非君曾说过这山下的方居城是出了名的民风淳朴善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看那小子平日里为她包扎手臂也不避讳,而她又是现代人对此习以为常不加置喙,此刻才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难道这地方的人对男女之防如此坦然以对,淡漠如常?

      ——不对不对,听那女子说话的口气,似乎在方居合住是平常,在外地又不是这样?

      ——唉唉!都怪自己不上心,这种事该早点问清楚才是!

      她不禁后悔不迭,旁人见她不再言语,便都回房去睡了,梓鱼以为她还在尴尬,不由道,“姑娘原来是外乡人,方才的事不必介怀,今夜已深,姑娘若明日还要赶路,不如尽早休息。”

      米重重还在犹豫,听了他的话却真的有些尴尬了,只能不声不响跟在其后。

      不久到了客房,这厢房倒真的宽敞舒适,外间内间分隔分明,米重重正自打量,梓鱼却已将床铺收拾了对她道,“梓鱼不知姑娘是初来乍到,听闻外乡有些地方陌生男女不可同桌同房,想必先前姑娘就在担心此事,是在下方才冒犯了,今夜还请姑娘在此将就一晚,明日在下请人来将行李撤走。”

      说着他一手抱起被子一手执起灯烛便朝门外而去。

      于是米重重当机了。

      ——这人是好人哇!

      “等等。”她虽然喜欢占便宜,但也没道理鸠占鹊巢哇!“你到哪去?”

      梓鱼笑道,“客堂里凑合一晚也就过了……”

      ——你这也能凑合?现在是入秋了吧?

      米重重下了个决心,既然他看上去像是君子,那她也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决定……呃……入乡随俗。你还睡这儿,我呢……”她往柜橱里搬出被褥来,“习惯睡外间的。通风好,又方便,我就睡这儿!”说着把那被褥往外间榻上一铺,“你何必搬来搬去的,多麻烦?!”

      梓鱼闻之一怔,随即道,“姑娘不怕风寒么?”

      “不怕不怕……我在家乡大冬天也只盖一条薄被子哩。”——前提是有暖气!她心中暗泪,但怎么也不好意思再霸占人家温暖的内间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

      “此地不比姑娘家乡。”那梓鱼终于放下手中被褥,走将过来,把手中烛火递给梓鱼,突然一抽,那平凡无奇的木榻竟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墙内被拉了出来,既之一翻一折,竟成了一张差不多够双人大小的大床!

      不止如此,那床上还嵌着一层不知何动物的皮毛,似乎温暖异常。

      米重重惊讶无比。

      “姑娘的家乡冬日不寒罢。”梓鱼做好这一切,见米重重兀自神游物外,不禁笑道,“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留心才好。”

      ——丢脸!被一张折叠床给惊到了!

      她暗叫一声没用,忙回答道,“是啊是啊,多谢提醒。”

      原本再次准备铺上被褥,岂知梓鱼又从那床榻四脚抽出四根短木杆,在床下摸出一个摇把,转动间,那短杆渐渐升起变长,更神奇的是皮毛四周竟挂在那杆上一同上升,最后,四杆到顶,竟成了个温暖的帐子。

      “听说外乡奇人异事颇多,反倒方居乏善可陈,姑娘此来这大方镇也是一睹河伯娶亲盛况么?”

      ——啥?

      米重重还沉浸在这奇妙帐子的惊异中不可自拔,此刻突然又听见一个仿佛在她理解外的事物,不禁再次当机。

      “河伯娶亲?”

      见她惊讶反应,梓鱼醒悟过来,“原来姑娘不是为此而来。”

      “这里真有河伯么?”米重重急急问道。

      “由来已久,不过未见真身。”

      “河伯?就是河神?”米重重这次聪明了,再次确认这里的“河伯”是不是自己概念里的“河伯”,“法力无边的那种?”

      梓鱼点头道,“自然是那河伯。”

      “太好了。”米重重喃喃自语。

      “怎么?姑娘是也想一睹河伯娶亲盛况么?”梓鱼突然微微皱眉。

      “不不不,我是想请河伯帮个忙,原本我要去白帝城寻仙的,不过既然这里有河伯,我就找他啦……”她兴奋地说道。

      岂知听了此话,梓鱼的眉皱得更深了,“姑娘相信那仙魔之说?”

      米重重哀叹一声——要不是遇见非君和清霄这两个,谁会那么轻易相信?更重要的是,若没有神仙,谁送她回去?

      ——她现在是不信也得信!

      “虽然我也没见过,但既然方居这儿有河伯,那这世上就应该有神仙吧。”——河伯也是神仙的一种吧?

      “世人多以耳听为真。”梓鱼似乎颇有感触,“神仙之道,未有亲眼所见者,往往多是口耳相传,方居河伯亦是如此,几百年,几十年,未有几人真正见过。岂不知为人还应多勤己身,人能助人亦可自助,不求神仙而自求,方可有所作为……”

      他说到这里方觉得自己多言了,不禁道,“梓鱼一时感触,胡言乱语,让姑娘见笑了。”

      “怎么是胡言乱语呢。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米重重道,“人确实应该靠自己,不过自己也有力所未逮的时候么,有神仙可求,真是一个大希望啊……”

      ——比方说她现在……泪啊……

      “是啊,未必得计,不过安心。”梓鱼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终于展颜,“时辰真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对了。”他又问道,“你我现如此共处一室,是否就是姑娘家乡所言的‘男女大房’?”

      ——你还真有求知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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