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给你吃》咚咚慢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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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了厨师，对就是沈君山。也有了收银的（嗯…秦昇）。打杂的也有了（秦欣本人）。那这饭店就可以开起来了。秦欣燃起了斗志，俗话说的好，有志者事竟成，万事开头难。
　　秦欣哀嚎一声，不管难不难，为了自己的梦想（以及糊口的重任），自己必须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秦欣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拉开衣柜里面有个穿衣镜，秦欣照了一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毛衣外加一件羽绒服，又穿了黑色牛仔裤还有运动鞋，背上包去菜市场找供应商去了。
　　菜、肉、海鲜、水果、还有啤酒饮料。一整天下来秦欣很神奇地把这些都签下来了，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菜和水果定的是一家，那老板娘是个刚生完孩子的年轻妈妈，人特别温柔，秦欣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单子，肉其实定的是一家熟人的店铺，秦欣经常来这帮老妈买肉回去做菜，哦对还有菜，菜是肉铺老板推荐的，店主自己家经营的大棚，菜新鲜又便宜。海鲜就随便找了一家，说是随便，秦欣也是比较了好多家的，选了一家品类最多看起来最新鲜的。至于啤酒饮料，秦欣看了一圈不太放心，其实有好多杂牌子，所以她准备自己联系当地的大牌子的分厂谈供应，至于刚开店这段时间，就先从网上批发吧。
　　回了家，家里特热闹的围了一群人。一见她回来赶紧招呼，“诶呦欣欣！你可回来了，快过来，我们几个你婶婶正商量你开业的日子呢。”
　　秦欣点点头，应了一嗓子，昨天跟老妈说了自己要定个日期开业的事，老妈果然速度。他们这办大事都要提前看黄历，定日子，比如说搬家、结婚还有就是开业什么的。说是迷信也不尽然，黄历测吉凶的根源其实是古人细观天文地理之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开业当天，秋末冬初的天气特别的好，太阳耀眼万里无云。爆竹劈里啪啦地响，秦欣颇迷信的穿了件红色羊毛大衣，衬得那张小脸更加娇俏美丽。拉响礼花桶，里面的彩色纸条漫天飞舞，落了站在门口的几个人满头。
　　秦欣一脸喜气洋洋的看着他们，身旁是老妈、老爸、秦昇、还有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亲戚、朋友、邻居，秦欣笑的特开心。一扭头，就看见隔着几个人的沈君山，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站着，见她望过来挑了挑眉。
　　秦欣又笑着转过头去，又被自己表妹撞了个满怀。
　　“诶诶，欣欣姐，来来来咱们一起合个影。”表妹是大舅的女儿，今年刚上高一，特兴奋地招呼着秦欣。秦欣跟她照了一张，“咱一起拍一张呗，留个纪念。”
　　“行啊。”刘初念说完去招呼众人。
　　“哥！爸妈！姑姑！姑父！”
　　“拍照啦！”
　　“老舅，舅妈！”
　　“拍照！”
　　“王婶！刘叔！拍照啊！”
　　“……”秦欣看着刘初念跟个小二踢脚似的窜来窜去，不禁感叹，这没心没肺咋咋呼呼的性格难不成真有点家族基因的影响。她是这样的，秦昇也好不到哪去，他同学对他的评价非常准确，外表高冷男神内心三姑六婆，之前打游戏秦欣听见的，刘初念更不用说，小炮仗一点就着，火星四溅。
　　“诶，刘初念…”
　　“姐过来呀。”
　　刘初念没一会儿就给一群人招呼到了一起，还按大小个简单排了队。拿着相机开始犯难，谁给拍啊？刘初念瞅了一圈，诶对了，“那个那个。”姐姐说他姓啥来着？
　　“哦对，沈师傅。”刘初念嘿嘿笑了两声，把相机递过去，“麻烦你给我们拍个照呗。”
　　沈君山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默了一会接过相机。
　　“等一下！”秦欣出言制止，拦在两人中间抢过相机，“这我们大厨，业绩全靠他呢。”秦欣伸手敲了敲刘初念的头，转身特自来熟的拦了个路人帮他们拍照。
　　其实秦欣也没多想，说业绩啥的也没认真，其实就是她想着沈君山身份证都快过期了还不补办，不知道在里面蹲了多久，估计时间不会短，不一定会不会用相机，这么多邻里街坊的，秦欣不想让他难堪，也不想听见“你小年轻为啥还不会摆弄这东西啦”类似的话。
　　这么一折腾，沈君山不知道为啥就站在了秦欣旁边。秦欣168的个子到他肩膀左右的位置，这人还是个大高个，秦欣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发现了。
　　“诶姐，我挎着你。”初念也在她旁边，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俩人一起笑了起来。
　　“咔嚓。”照片定格，美好的记忆被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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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忙忙碌碌结束，秦欣浑身疲惫地冲了个热水澡瘫在自己床上。剪彩仪式结束后爸妈和亲戚他们就回去了，秦欣套上围裙去前厅和后厨打杂帮忙，客人一个两个的进店吃饭。
　　开业第一天，进店吃饭每人送一盒五百毫升的饮料，一天下来人也不是很多，营业额勉强能看，不过想要还清借爸妈的钱，再把之前的积蓄攒回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电话响了，秦欣接起。
　　“喂？老舅？啥事？”
　　“诶欣欣呐，那个啥，老舅全力支持你开店，你舅妈和我一个态度，明天我叫我几个朋友还有你舅妈上你店里吃饭去，给你加营业额。”
　　“老舅啊，你来了我哪好意思要钱啊。”
　　诶？也对哦…心大属于家族基因并完美继承了的老舅沉默了。
　　不过说到这秦欣倒是想起来了，是该把大家叫到一起请他们吃顿饭，开业当天还有人送了红包，包了礼物。
　　秦欣挂了电话，爬起来写了个名单，准备过两天挨个打电话，具体就定在下周日吧，估计都能有时间。写完她放下笔，双臂交叠放在桌子上，下巴靠上去，低低的叹了口气。秦欣觉得自己长大了，被迫在世俗面前成长，虽然世俗没有强迫她必须要这么做，可如果不这么做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想起自己小时候，万事不愁，想来才是最乐呵的日子。
　　第二天，秦欣一大早就去了店里开门，过了一会儿沈君山也来了，其实不用这么早来，他们这种饭店一般早上不会有人，中午和晚上人多，不过估计沈君山要备菜，一到店里就进了后厨。
　　秦欣在店里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木制的小桌子，跟店里其他桌子是同色系的，但是雕刻的花纹更加精致，构型也更加好看。秦欣在家具批发市场转了好久也没挑到心仪的，后来在购物网站逛了逛买到了。
　　此时此刻秦欣坐在这张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肚子咕噜咕噜抗议起来，饿了，早上出门又忘记吃饭了。
　　秦欣一步两步溜到后厨，沈君山闷头洗菜呢，背后长眼睛了似的回头，一眼给她看了个正着。
　　秦欣“呵呵”笑两声，“沈师傅早上好啊。”打了个招呼重新回了前厅。不打扰他了，秦欣坐回自己的小桌子旁，准备再等一会儿去路口煎饼摊搞个煎饼吃。
　　看新闻看的入神了，说是哪里又地震了，不过等级不高，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地方秦欣还去旅游过几天呢，幸好没出大事。越是这种时候，人们越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平安。
　　鼻子隐隐闻到一阵香，木制桌子和陶瓷盘子轻磕在一起发出声响，秦欣募地抬头，沈师傅？
　　又低头去看桌子上的，白色瓷盘里盛着的，还散发着热气和香气的——
　　蛋炒饭。
　　端饭过来的人没说话，转身又回了后厨。

　　秦欣记得有个很会做蛋炒饭的人物，来自香港，一盘蛋炒饭可谓“天价”，食材的选用也极为讲究，其实制作的步骤和普通蛋炒饭基本相同，但加之在每一条步骤上的细节是很难去模仿的，因为需要时间、精力以及资金成本。他做出来的蛋炒饭香松油润，粒粒分明，层次感清晰。那一盘蛋炒饭受到许多名流追捧，各行各界，一“饭”难求。
　　厨师可以靠一道拿手美食出名，个中缘由，不外乎一句：民以食为天。
　　秦欣尝不到大师级蛋炒饭，但面前正摆着一盘还冒热乎气的，他们“秦记”餐馆沈师傅、沈大厨出品的蛋炒饭。
　　虽然用的不是剩米饭，里面的配菜也只有鸡蛋和火腿肠，但看着卖相还不错，金灿灿的，秦欣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下意识地咀嚼，食材原本的香气在嘴里炸开来……
　　秦欣沉默了，有些食物填满的是人的肚子，有些则填满的是人追求高端的虚荣心。
　　但有些食物不同。
　　或许你吃过远行前妈妈给你煮的饺子，深夜下班回家自己下的一碗方便面，晨起一家人围坐喝的一碗清粥小菜。这些食物是不同，它们填满和慰藉的是人的心。
　　沈君山的这盘蛋炒饭给秦欣的就是这种感觉。简单至极，却又带着几分难能可贵。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也许，这家店能够开起来，是需要有人在背后撑着的，亲人朋友的支持撑住了10%，秦欣一个人撑起来40%，剩下的40%是沈君山给的。
　　秦欣风卷残云，不出五分钟吃完了满满一盘蛋炒饭，然后自己把盘子拿到后厨洗掉，沈君山倒是没有时间理她，快到中午饭点，得抓紧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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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山是个有本事的厨师，那个早上过后秦欣在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她同时又觉得，金麟岂是池中物，早晚有一天，他这样的厨师不会再屈居于她的小小餐馆，更有大海一片。

　　营业第二天，客人跟第一天差不多，营业额多了几十块。慢慢来吧，胜利永远都不是一日之功。
　　秦欣爬到床上趴着伸了个懒腰，转身踢掉脚上的毛绒拖鞋，拉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
　　“诶呀，舒坦。”秦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当老板真累啊，当没啥钱的小老板更累啊，说不定等以后挣了钱了就能轻松点，毕竟只需要看看账本，其他也不用自己管了，雇人干就行了。那个词儿咋说来着？…
　　诶对，甩手掌柜。根本不用像现在一样前厅后厨两边跑的打杂，一天下来比什么有氧运动更减肥。秦欣畅想着自己当甩手掌柜之后的美好未来，困意渐渐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