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列车［无限流］》好南

81、玩笑 新的认知

　　大厅的混乱程度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那面镶嵌着红色石榴石的镜子，其他三面镜子上浮现的数字都快速飙升了起来。而就在喻笙和于初忙于拾取银色面具的同时，卜言也摆脱了那位想取他性命的玩家，但情况却颇显诡异。

　　那位玩家手上的道具颇多，除开一开始对方所展现的那具有腐蚀性的黑色液体，以及他手里的那把左轮外，他还时不时从面板里抽出暗针来扔向他。这让卜言联想到了杀手组织。

　　以前他通关过的一个副本里，就有一名杀手组织的玩家也是使用暗针伤人。而这个组织内部就擅长培养一些使用这些不易被玩家察觉道具的玩家，暗针就是其中一个。

　　有人委托了杀手组织要杀他？还是来自那位玩家的报复？

　　卜言还没有想通，对方就先于他遭遇了来自npc的阻挠。

　　那是一位戴银色面具，穿绿色长裙的女士。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呈现出劣质宝石的质感，身体失去肉色并往银色的方向发展，被长裙勒住的小腹位置也微微凸起，就像是刚刚饱餐了一顿一般。

　　邱仁眼看那位有着蓝色眼睛的玩家渐渐处于了劣势，自己只要再来上一枪说不定就能得手，却不料突然从旁扑过来了一个npc，还是朝着他而来的，这就让他不得不放弃了开枪的打算，转而往后猛退了两步。

　　他的身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传来疲惫和僵硬的感觉，眼见要得手的猎物也因为被这一打断而落空，这使他疲惫感突显的同时也带起了内心的一股怒火。

　　邱仁看向那个用四肢支撑着身体的npc，猛地就朝她的方向开了两枪。子弹没有任何拐弯地朝那npc的脑门而去，却在击中后被无情地弹开，最后只在上面留下了两个凹陷而已。

　　“啧。”

　　见子弹没有效果，邱仁也不恋战，他还是很惜命的，当即就放弃了击杀那位npc的想法，将目光又放到了卜言身上。

　　卜言之前被他的暗针伤到了一边肩膀，针尖上的毒素已经在他体内游走蔓延。当那位npc跳出来的那一刻，他就选择了远离邱仁。可毒素带来的效果却让他没走几步就又蹲了下去，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也让他额角不停冒出冷汗。

　　“本大爷没心情和你玩游戏，找其他玩家去。”邱仁这句话是对着那位npc说的。当然，他也不觉得对方能听懂他的话。不过他藏在这句话里的信息却是说给不远处的杨陶听的，表示他现在被npc所阻挠，一时无法对卜言下手。要是杨陶不想前功尽弃的话，就最好帮他一把。

　　但是，这句话说完后足足过了十秒，杨陶都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倒是那位四肢着地的npc又朝他挥舞了两下手臂。

　　“呵。”邱仁不免发出一声冷笑，他已经明白过来杨陶放弃了他这条路。那些趾高气昂的老玩家就是这样，一旦觉得对方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就马上舍弃，转而利用更有价值的对象。他都忘了，“蜉蝣团”就是这样的存在，里面全都是为利益而诞生的疯子！

　　尽管心里多有不满，但邱仁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身体的异样早已钻出袖口，手背颜色也被银色所代替，如果再不从眼前的npc手里逃脱，那他大概是走不出这个副本了。

　　“啪嗒。”

　　旁边一个看起来异变程度不深的npc也冲了过来，但邱仁很快就把他给解决了。宝石落地的声音传开，他脚下用力一提，暂时支开了那位穿绿色长裙的npc。

　　邱仁大口喘气，不仅身体，五根手指也渐渐僵硬，很快就要握不住手里的左轮了。他退到卜言身旁，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位正享用劣质宝石的npc，态度一改之前道，“喂，碰上我算你倒霉，碰上‘蜉蝣团’的疯子也是我倒霉。虽然刚才对你大打出手，但我并没有要杀你的必要。”

　　他点开自己的面板，用自己囤积的车票买了一瓶治疗药水，扔到卜言的怀里道，“是有人指使我杀你，我打不过他才帮他的。”说着他默然一秒，似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也没有时间给他浪费，“我身体的异样已经逐渐明显，但还不至于死。你喝下那瓶药水后，就帮我解决了那个npc，两不相欠。”

　　卜言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他也不怕对方在治疗药水里下毒，因为治疗药水不仅能使伤口愈合，也能解毒，直接往药水里下毒就跟跑到大街上大喊自己是神经病一样傻，而且装药水的瓶子在玩家喝下药水后就会自动消失，在瓶子上下毒的可能性也避免了。

　　喝下药水后，肩膀处传来的痛感果然没一会儿就消失了。他重新握紧手里的手术刀，往后退了几步，一面防备着那个npc，一面也警惕着伤了他又给了他治疗药水的玩家。

　　“你的戒备心不错，或许可以进我们组织试试。对了，我们组织叫杀手组织，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名字，但待遇还挺不错的。”邱仁玩笑了几句，便将枪口对准了那个已经吃完宝石的npc，“就算是做任务，我们组织的人也是把自己的命放在首位的，一次不成功那就下次好了。”说到这他朝那个npc又开了一枪，但这并没有效果。

　　“啧。”邱仁放下枪，露出不耐的表情，“所以，希望你能发发善心，拯救一下我这个被利用后又惨遭抛弃的可怜人。”

　　卜言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舒展开来，他对杀手组织也不是过于了解，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趁身体恢复原样的时机而远离这里。他可不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就一定会报答回去的性格。

　　那道绿色的身影又冲向了邱仁，但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反而举起手做出了投降的样子，嘴角还挂着微笑。

　　“呲！”刀刃和宝石互相碰撞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卜言自己都惊讶于他自己的行为，他居然会冲过去出手攻击那个npc而保护那位玩家！

　　“不用那么惊讶，这是我的技能。接受了我的好意，也要回报回来才对嘛。”邱仁边笑着，边后退了几步，将舞台让给了卜言和那个朝他性命而来的npc。

　　虽然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假，但除掉npc的同时再卖杨陶一个人情，可是个不错的交易。他在一开始就考虑了多方面的问题，包括他身体传来的异样。所以他才没有用枪直接解决卜言，而是用暗针下毒，在发生不妙情况的时候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而如果没有发生对他不利的转变，他也会在第一场宝石竞拍开始的前一秒再了结那位玩家的命。做人嘛，总要活得谨慎点儿。

　　邱仁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背，宝石化的效果已经停了下来，但并不致命。放下手，他将目光随意往大厅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杨陶的身影。在确认对方真的已经舍弃掉了他之后，邱仁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如果他以后也能成为游戏世界里的大佬，那他也要去利用别人帮他办事，尝尝当老板的滋味儿！

　　周围还是不少npc朝他扑来，但都没有那个穿绿色长裙的npc异变得厉害。邱仁也没有杀他们，一方面担心自己会彻底宝石化，一方面也由于不致命的宝石化让他没有了杀掉npc的力气。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那两道弧形楼梯下面相对要安全很多。虽然因为混乱时不时会有npc跑到那里，但并不会停留太久。

　　所谓的“安全区”应该就是那里了。邱仁很快就跑了过去，那些npc果然是在忌惮着什么，草草攻击了他几下后就立马跑去攻击其他玩家了，这让他彻底放松了下来，只等第一场宝石竞拍的到来。

　　而此刻，距离第一场宝石竞拍开始还剩五分钟。

　　“啊！”白思成慌乱躲避中不小心撞上了一位玩家，那位玩家戴着一面绿色的面具，身穿黑色的燕尾服，像是也在慌忙逃窜的样子。

　　“卧槽，你———”颜意好不容易摆脱了来自他那两个兄弟的追杀，此刻正凭借还站着的npc躲藏自己，没想到身后突然就冲过来一个人撞上了他，他本来想骂句“你他妈没长眼还是咋的？”，但一见是位穿红色长裙戴同色面具的女玩家，态度立马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拐弯，“你没事吧这位美丽的小姐？”

　　他礼貌伸手，想拉那位玩家起来，同时心里暗搓搓想道:看下巴就知道是位美人，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嗯……胸小了点儿，但问题不大。

　　白思成仿佛透过面具都能看到对方猥琐的表情，没有理会对方的好意，自己用手撑着地板就站了起来，“你好端端地怎么站在这儿不动啊？等死吗？”她语气凶狠地骂道。

　　嘶，脾气挺大，但还能接受。颜意收回手，顺带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燕尾服，温柔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并不知道会给你造成不便，是我的不对。”

　　白思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发出“哼”的一声鼻音后，又连忙在人群里寻找起卜言的身影。

　　颜意见自己目前还算安全，就连忙又关怀起那位玩家，不想就此错过自己的一段缘分，出声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在找自己的同伴吗？”

　　白思成没有抽空搭理他，眼神快速扫视着，终于锁定了自己要找的人的身影。

　　颜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位戴红色面具的男性玩家正和一个穿绿色长裙的npc缠斗，又注意到身旁的女玩家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忙绅士般说道，“那位玩家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好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句话，白思成才偏过头看了颜意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直接问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颜意很快接话道，“如果能知道这位小姐的名字以及面板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白思成看了下二楼的那座华丽摆钟，还剩四分钟，卜言不一定能撑过，只好露出一副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妥协的态度道，“好吧，我叫白思成，等你救下他我就和你加好友。”

　　颜意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我的荣幸。”

　　天知道他上个副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噩梦，那个叫冯溪的，虽然他是抱着试探的想法去的，但要是对方表现出善意的话，他也想试着追求一下的。男人嘛，喜欢美女有错吗！

　　但他差点儿把命都给搭进去，还留下了一个黑历史供颜老二和颜老三嘲笑。但是没关系，机会这不就又来了吗？颜意轻咳两声，秉持着要在那位女玩家面前展示自己的心态，很快就冲上去加入了混战。

　　“嗨小子，你运气不错，能成为我的撩机。”颜意心情颇好地冲那位他不认识的玩家道。接着不顾那位玩家颜神里透露出的警惕和困惑，同那个穿绿色长裙的npc打了起来。

　　“可惜了，看着也长得不错的样子，但是个npc。”颜意用从卜言手里抢过来的手术刀挡下npc的攻击道。那位玩家一看就受伤严重的样子，但对这把手术刀还挺宝贵的样子，他差点儿都没抢过。

　　“你…咳咳……”卜言不小心扯动了自己的伤口，只好先暂时强迫自己不去思考眼前的情况，用一只手揪住衣领不断喘息着以缓解身上的疼痛。那些被npc划伤的伤口，血液流出的一瞬间就凝固成了宝石碎片，还传来一股难言的疼觉，仿佛身体正遭遇火焰和铁锤的重击。

　　“言医生，你没事吧？”白思成小跑过来，看了那陌生的玩家背影一眼，才忙从自己的面板里拿出了一瓶治疗药水递给卜言。

　　“咳咳，你们认识？”卜言犹豫了一下才接过了药水喝下，身体一会儿好，一会儿难受的也带来了精神层面上的伤害，这让他大脑感到十分的疲惫。

　　白思成又看了那位陌生的玩家一眼，对方对付起那个npc来似乎游刃有余，还在那个npc身上留下了刀痕。她回道，“不，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

　　卜言又深呼吸了几口，在白思成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总之，暂时安全了。”

　　“嗯。”

　　还剩最后两分钟，喻笙和于初在捡了大概十几面银色的面具后，又拾取了几位死去玩家的面具。这其中包括两面黑色面具，三面黄色面具以及一面绿色面具。

　　这表示他们大概有275000金额在身。

　　“偶像，我觉得还是杀掉两个npc比较保险，万一面具不代表金额呢？”于初笑着提议道。

　　喻笙瞥了他一眼，给手里包了面具的燕尾服布料打了个结，更方便地拿在手里，评价一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于初看着他，拿手转了转自己手里的一面黑色面具，又问了一句道，“偶像真的不打算和我戴一个颜色的面具吗？”

　　喻笙在他手里的黑色面具和脸上的黑色面具间来回游走了几遍，最终摇了摇头，“在不确定是否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拿自己做实验。”

　　于初也没有坚持，只是长叹了一声，似是无奈，又很是可惜。

　　这时，一位左手完全宝石化，戴绿色面具的玩家跌跌撞撞地倒在了他们前方的不远处，一个同样穿黑色燕尾服的npc正在追杀他。

　　“不…不要过来，滚开！”那位玩家的精神状况似乎也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居然觉得说一句狠话就能使那个npc不再杀他。

　　喻笙和于初都同时看了过去，此刻离宝石竞拍开始就只剩最后一分钟了。两人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一是没必要，那位玩家连手都宝石化了，不一定还能活下来，二是比起那位玩家的命，他们更想要那位玩家脸上戴着的面具，如果不用自己动手简直就太好了。

　　而且，他们也不认识那位玩家，就算认识也不一定会救。

　　“啊！”惨叫声没一会儿就刺耳地传来，那个npc直接将那位玩家的头给揪了下来，就那样硬生生，动作缓慢地给揪了下来。而脖子处的断痕是一面凹凸不平的宝石截面，就算没有那个npc下手，那位玩家也活不久了。

　　“看来金额又能涨了。”于初感叹一句道。

　　喻笙默默点了点头。

　　就在于初要过去拾取那位玩家的面具的时候，那个npc却没有扔掉手里的脑袋。他朝不远处的喻笙和于初狠狠地瞪了一眼，就像发现有觊觎自己宝藏的坏人一样瞪了一眼。然后，揭掉了自己脸上的银色面具，转而将那位死去玩家的面具取了下来，缓慢地，坚定地，没有犹豫地戴在了自己脸上，接着才像扔垃圾似的扔掉了那位玩家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喻笙和于初的心跳都同时加快了一秒，血液在手臂、大腿和大脑里快速流动起来，带起一股麻意。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认知在他们心里成型:

　　npc可以取代玩家！

　　于初手指微动，似乎想对那个不远处的npc做点儿什么，但大厅原本停止的音乐又响了起来，完美盖过了那些混乱的声音。

　　还在自相残杀或是对玩家下手的npc都停下了动作，抬头往弧形楼梯的上方看去，斯曼琪夫人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那里。

　　玩家也停了下来，往上看去。

　　斯曼琪夫人噙着微笑看了还站着的玩家和npc一眼，嗓音甜美地道，“第一场宝石竞拍马上就开始了，原来还活着这么多人啊，这倒是很令我意外呢。”

　　她稍微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那在竞拍开始前，先来读一读一张留有字迹的黑色纸张吧。”

　　那位管家拍了拍手，一位戴紫色面具的npc便端着一个金色的瓷盘来到了斯曼琪夫人身边，上面放着薄薄的几张黑色纸张。

　　她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看了一眼，在开始读上面的内容前，先是道，“这次参与宝石竞拍的人有点儿多呢，但是毕竟是第一场，人多点儿也不奇怪。那么，戴红色面具的客人，戴黑色面具的客人，戴绿色面具的客人，戴黄色面具的客人，以及———戴银色面具的客人，你们将分别平分五千万金额。”

　　“什么？那镜子上的数字呢？”有玩家一听，原本还觉得自己的队伍处于优势来着，此刻就跟忽然被泼了凉水一般。

　　斯曼琪夫人没有被打断后的生气，而是依旧微笑且耐心地说道，“之前只是想骗骗大家活跃一下气氛嘛。而且，我也没说错大概的意思呀。戴同色面具的人少了，平分得到的金额不就多了吗？”

　　那位玩家似乎还想发泄几句，但那些戴银色面具的npc忽然都朝他看了过去，同时且安静地盯着他一个人。那位玩家顿时就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最终选择了闭嘴。

　　斯曼琪夫人笑着将视线收回，重新看向了手里的那张黑纸，念出了上面的内容道，“戴黑色面具的客人，金额都归于初所有。”她念完，又笑着添上一句道，“是大冒险呢。”

　　大厅内，喻笙眼神古怪地看了于初一眼，“你就这么想暴露自己？”他倒没计较于初一直执着于给他戴上黑色面具的事。

　　于初摊摊手，回了一句道，“毕竟偶像让我上了黑名单，我也得充分利用这个身份嘛。”

　　斯曼琪夫人将那张黑纸又放回了金色的瓷盘里，满意地看了眼安静的大厅，道，“这个瓷盘里的黑纸都是最终挑选出来的，下一张将在宝石竞拍后揭晓。”她说完，朝管家看了一眼，接着就自己离开了原地。

　　等斯曼琪夫人走后，那位管家才上前一步道，“宝石竞拍的地点在地下室，还请各位客人跟随我一同前往。”

　　等他从二楼下来后，众人才各怀鬼胎地跟上了他。喻笙没有立即扔掉手里收集起来的面具，因为斯曼琪夫人刚才也可能在撒谎。于初也只是拿着自己手里仅有的那面黑色面具，没说什么，跟在了喻笙的身旁。

　　从弧形楼梯的右侧一直往前走，终点是一扇雕刻着一位天使的石门。

　　门上的天使戴着一面白色的面具，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羽毛则由一块块欧泊组成。管家不费力气地推开了石门，转身朝身后的客人道，“地下室就在楼梯的尽头，各位客人请吧。”

　　在第一位玩家进去了后，后面的人才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喻笙和于初缀在最后，在踏进那扇门内时，喻笙侧过头看了那位管家一眼。

　　对方面具下的那双琥珀色眼睛就跟宝石一般，仿佛死物。他没看太久，很快又收回了视线，和于初走进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