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列车［无限流］》好南

49、照片 恶趣味啊

　　早餐很快就被送到了各个病房里，喻笙看着餐盘里的炒胡萝卜丝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偶像不喜欢？”于初有些随意地坐在病床上道。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胡萝卜有多好吃，但也不算难吃就是了。

　　而对于对方的提问，喻笙只是沉默地多刨了几口饭吃。

　　于初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没打算放过对方，有些欠揍地道，“明明养着一只粉色的兔子，本人却不喜欢吃胡萝卜的吗？也是，并不是说养了兔子就代表那个人喜欢吃胡萝卜，这也是两件事嘛。”

　　在对方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中，喻笙不耐地抬头看向他，“如果你喜欢那只粉色的兔子的话，我也不介意让给你。”

　　于初见好就收，连忙缓和气氛道，“我只是觉得，偶像和别人商量事情的时候我却不能在身边，有些吃醋了罢了。”

　　喻笙干脆也不吃饭了，看着对方道，“这位于先生，我们好像还并没有确认关系吧，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来吃醋的呢？”

　　于初却游刃有余地回道，“当然是站在追求者的角度啦。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即使还没有确认关系，也是会吃醋的。当然，如果偶像想说，这不过是属于我的占有欲，那我也认了。毕竟偶像在面对我时，确实和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一样。”

　　喻笙歪了歪头，有些好奇道，“不一样？”

　　“对。就比如，偶像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会去思考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那样做，因为他们对于偶像来讲，只是通关副本时可以用的上的工具。他们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只是用来利用他们的切入点。”于初道。

　　“呵。”喻笙笑了笑，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于初便继续道，“就比如这次安排白思成去保护安雨她们，表面上是考核白思成，其实是利用白思成去监视林默默吧?”

　　喻笙没有否认，于初放下手里的筷子，道，“林默默的说辞里有两个错误。第一，如果她醒来后还以为是在梦境里，那么因为慌张和害怕冲出门时脚上就不会穿着鞋子。尽管对方为了显得她确实慌张而没有系鞋带，但人在恐慌的时候是不可能有精力去管自己穿没穿鞋的。而且，在梦境里我们就是光脚在行动，如果还以为是在梦里，怎么可能第一个动作就是穿鞋？”

　　“第二，她都有力气冲出病房了，怎么会因为看到隔壁房的尸体就吓得瘫在地上，梦里看到的东西可比简单的尸体要吓人多了。而且，她还是去过5号列车副本的玩家。所以，不是唐元威胁了她要她演戏，而是林默默本身就在撒谎。偶像让白思成去监视她，不仅是不想有一个人来妨碍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也是想看看林默默隐藏真实身份的目的能不能用在自己的计划上吧。”

　　“你觉得其他人不会发现这点？”喻笙道。

　　于初回道，“白宁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唐元和唐旦身上，他不会过于注意林默默这个小角色。安雨和白思成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属于不擅长思考的类型。而唐元和唐旦嘛，他们本就以杀害新人为乐，所以比起林默默，他们更加关注的是安雨———是不是新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而林默默的目标应该就是唐元他们了，她在利用安雨。”

　　喻笙越发满意这个智商还不错的工具箱了，他补充一点道，“其实林默默也在试探我们。她故意做得不完美，就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以及挑衅唐元他们。”

　　“那这个副本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于初感叹一句后又把话题引到了最初的问题上，“如果偶像不喜欢吃胡萝卜的话我可以帮偶像解决的，毕竟浪费粮食不好，而且还是偶像碰过的东西。”

　　喻笙：“......”

　　愉快的早餐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吃过早饭后，喻笙便开始寻找唐茵茵的下落，而于初则想把手上的石膏给拆了，所以便暂时留在了病房里。

　　刚才，他给那具尸体解扣子的时候，一只手果然还是不太方便，而且，因为第一个副本里他不是借助自己的技能活下来的，所以身体的痊愈能力反而提高了，过了一晚上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来到窗台处，外面白茫茫的雾气夹杂着林间的寒意向他袭来，就像是蛰伏在山脚的野兽打量自己猎物时满意的吐息。

　　于初静站了几秒，忽然抬起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臂伸向了雾中。刺痛感很快便顺着指尖直达大脑神经，红色在白色中蔓延，像是搅乱了水池般，雾气都疯狂地朝他左手的方向汇集。

　　在一切即将发展到无法掌控前，于初抽回了自己的手，那些雾气在失去方向感地左右冲撞了几下后，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都说白色是最容易被污染的颜色，一旦加入了其他的色彩，便不会再似最初的那般纯洁了。但那由血液汇聚而成的红色却马上就被白雾给吸收了个干净，使人再看不出半点儿端倪。

　　于初关上窗户，额角还挂着几滴因自己的鲁莽而生出的冷汗。他可不像喻笙那般感受不到疼痛，顶多也就能强忍下来。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大片的皮肤已经被雾气所腐蚀，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指尖的地方更是连骨头都能看到了，就连副本外的玩家也被这一画面给冲击到了。

　　当然，他们可不是觉得这个画面瘆人，倒不如说是兴奋，毕竟这是他们最为熟悉的玩家受伤的环节。

　　“这个叫于初的玩家该不会成为这个惩罚本里第一个死的吧？我刚才看过了，他的介绍里显示他去过的最高副本也才只是一个8号列车的副本，显然就是个新人了。”

　　有人接着道，“而且看他刚才的操作，明显就是经验不足啊。如果是位老玩家，谁会犯傻直接把手伸出去啊？”

　　“啧，管一个新人干吗？看那些厉害的角色不就行了。”有人十分鄙夷这种谈论新人的举动。

　　“你要不想听就去自己的房间单独看啊，干吗还来车厢里看啊？”也有人看不惯他。

　　“就是就是，你管我们怎么说呢，管好你自己不就行了。”

　　“啊，抱歉。那我错了，你们继续。”陈久最讨厌的就是和意见不和的人争论了，而且这节车厢上的玩家看起来也就6号列车的实力，没什么看头。

　　“你……”那些已经准备好干上一架的玩家忽然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滋味儿好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吵也吵不起来，也不能平白无故找人打架，而且车厢内是绝对不允许杀人的，对方的语气虽然听着恼火，但他们还真找不到借口揍人了，只剩下满腔的憋屈。

　　陈久才懒得理他们，直接就无视了一众带着怨念的目光，双手抱胸瘫在座位上继续看直播。如果待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看直播的话，那他肯定会不小心睡过去的，所以他才来了车厢内看直播，但也是在自己的面板上看。

　　他给杨陶发去了消息:

　　陈年烈久:你觉得这些玩家中谁比较有看头，我怕太无聊又睡了过去，但这是柯俏造出来的副本，如果不看的话肯定会被叨叨。

　　YT：林意凌不是也在这个副本里吗？看他的画面不就好了。

　　陈年烈久：他老是按自己的节奏过副本，都不跟大部队走，不想看。

　　对方安静了许久，才重新发来了消息:

　　YT:林默默吧，她不是杀手组织的吗？

　　陈年烈久：你认识？

　　YT:嗯。加入蜉蝣团前，和她一起通关过几个副本。

　　陈年烈久：那你怎么知道她加入了杀手组织？

　　YT:她和我加了好友。

　　陈年烈久:啧啧，惨了，这小姑娘，希望不要碰到柯俏。

　　YT:？

　　陈年烈久:先不说了，我继续看直播了。

　　YT:嗯。

　　副本内，窗玻璃上还留着于初用手关上窗户时印上的血迹，面前的窗台和地上也沾染了血液，于初先用技能变出了一卷绷带，艰难地给手臂上缠了一圈，以阻止血液的快速流失，然后又在病房里找来了抹布将那些血迹都给处理掉了。

　　那些白雾果然危险，但他们刚进入副本时就是暴露在白雾中的，说不定是和昼夜时间段有关，白天具有攻击性，晚上就是普通的白雾了之类的。

　　还需要再验证一次。

　　于初看向自己血淋淋的手臂，刚缠上去的绷带因为手不方便没缠好，现在也被血液给浸湿了。或许他刚才应该把右手伸出去的，这样都不需要去拆石膏了，直接就让白雾帮他给解决了，但现在反而两只手都不方便了。

　　于初:“……”

　　二楼走廊的尽头并不是电梯而是厕所，喻笙进去的时候差点儿没被里面的恶臭味儿给逼退。按理说，如果梦境是结合现实所构建的，那走廊的尽头应该还有一座电梯的，但那里却只有一堵挨着厕所的墙。

　　这是一处久未打扫的空间，挨门的地方放着一只水桶，里面泡着的拖把上面还缠着几根烟蒂，水都成黑色的了。喻笙虽然没有洁癖，但这种会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环境他也不打算久待。

　　厕所隔间的门都是打开的状态，喻笙一一看过去，除了几扇门上印着广告外，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洗手池的那面墙上挂着很长的一面镜子，因为沾染灰尘照出的人像都是模糊不清的。喻笙试着拧开水龙头，里面断断续续地有水冒出，刚开始还是正常的透明状态，但到了后面就开始冒黑水了。

　　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用过厕所了，喻笙做出如上判断。

　　黑色的水冒出的同时还伴随着恶臭，喻笙上手想重新把水龙头拧紧，却发现手里的开关已经拧不动了。下面连接的管道里发出阵阵类似故障的声音，冒出的黑色液体也渐渐变少，等到声音停下的时候，管道里忽然喷出一团堵塞物，而通畅后的管道却开始往外冒血。

　　恐怖电影里的常规套路了，该说不亏是由玩家创造出来的副本吗？套路都借鉴了现实世界里原有的。

　　反正水龙头横竖是关不上了，喻笙也干脆懒得去管了，他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团堵塞物上，因为浮力的原因堵塞物就浮在快要溢出来的血水上面。

　　他不嫌脏地将堵塞物给捞了起来，发现居然是一张被揉作一团的照片。随着照片被慢慢展开，洗手池里的血水也终于超载溢出，水流声回荡在安静的厕所里。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还沾染了血污。照片里一共容纳了45个人，除了一个人的脸被藏在了黑色的血渍下面，其余44个人的脸都暴露在了喻笙的视野里。

　　那44张脸既陌生又熟悉，是喻笙最想看到又最不想看到的存在。那44个人的名字，他也早就忘记了。

　　[！]

　　喻祺正明目张胆地窝在木愚怀里，享受着来自对方的抚摸，但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却迫使他从木愚怀里跳了出去，并支起上身透过建筑和白雾看向了旧医院的方向。

　　它的第六感告诉它，喻笙现在需要它的存在。但如果它现在回去的话，就无法完成喻笙交代的任务了，权衡利弊下，喻祺又重新跳回了木愚怀里。

　　它是上个游戏世界的产物，虽然在其他世界里必须依靠喻笙才能合理存在，但它终究不是拥有感情的人类。

　　旧医院内，喻笙看着手里的照片，心脏短暂骤停，接着就是超出频率地快速跳动。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这儿！

　　喻笙的脑子就像遭遇了病毒似的被这个问题所刷屏。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冷静下来，他心里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副本的假象，但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压抑许久甚至已经消散的委屈情绪还是一下就迸发了出来，就连拿着照片的手都止不住轻微颤抖起来。

　　陈年烈久:不亏是柯俏啊，恶趣味十足。

　　副本外，陈久看着无一幸免陷入回忆的玩家，不禁露出了一丝怜悯的表情。

　　他将这条消息发进了群聊，副本创造者便十分骄傲地冒了出来。

　　柯俏:好说好说。你看啊，镜子能照出一切事物的模样，那镜子里的我们算不算是活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的人呢？我们行为相同，但也有可能不同，我们只能通过镜子来知道彼此的存在。

　　安眠者:所以你利用这个原理，让镜子复制他们的记忆，然后再通过水龙头堵塞物的方式让他们看到自己回忆里最后悔最害怕的存在？

　　柯俏:正是。[大笑][大笑]

　　陈年烈久:嘶，林意凌不去旧医院是对的，不然我还真怕他把旧医院给毁了，估计到时候出了副本还连你也一起嘎了。

　　柯俏:！[害怕][害怕]

　　魔术师:忙着呢，勿cue。

　　柯俏:过你的副本去吧。[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