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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手机 学霸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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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一路上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和她说话,大概是晚宴上人声嘈杂,仍在她耳畔嗡嗡作响。到了家,苏落洗了一个澡,也就清醒地差不多了。
苏落的肠胃不太好,晚上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就开始造孽。苏落忍着疼开了灯,从二楼下来,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有盒洗好的青提,用保鲜膜罩着。
吃点水果总比不吃好,苏落抱着这盒青提来到客厅,打开了投影仪,随便选了一部动漫电影看了起来。电影开头,是在森林里,一切都格外美好安宁。后来是一位披散着长发的女生,浅蓝的衣领和过膝的裙子,背着包和一个盒子,坐在楼梯阶上,似乎在等人。
等的人来了,她就默默跟在后面,一起来到了音乐教室。等的那个女生也提着一个盒子,坐下打开盒子,拿出里面银白闪亮的……
这是长笛?
苏落想起今天南浅也是在吹奏它,夕阳下的那一幕着实令她动容了一番,以至于从来只是拿电影打发时间的她决定认真看一次。
手里是她难得喜欢的水果,有个好听的名字——阳光玫瑰;幕布上是长笛和双簧管交相回应,演奏一首亲切却遥远的《利兹与青鸟》。
“我不想被你丢下,才坚持着练习乐器。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
苏落不禁想到自己,
她是为了什么才一直练习钢琴呢?
小时候是害怕给苏文景丢脸,在他的逼迫下弹钢琴,拼尽全力去做一个完美的小孩,展现她的闪光点,只希望回到家后爸爸能对她好一点。
后来慢慢,她也无所谓苏文景怎么对她,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什么都感受不到也不会对任何事物亲近,身边也就清净了。
但最近几年,苏文景慈善了很多,也再没有逼过她什么事,对她好对她温柔,就像是,
在补偿……
童年的阴影可以淡化却无法抹去,罪恶可以掩埋却不能消逝。苏落给自己裹上了的厚厚的壳也无法再卸下,苏文景现在的关心她也是无动于衷。
对于钢琴,苏落没有喜欢或厌恶,但精湛的技艺可以堵住某些人闲杂的嘴巴,
仅此而已,
吗?
由于一个人待惯了,苏落被突然走过来的苏文景吓了一跳。
“在看电影?”
“嗯。”
“这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比较好。”
“嗯。”
苏文景看了看苏落手里的青提,笑笑,“喜欢吃么?我记得你以前……”
“我去睡觉了。”苏落并不想听往事,“谢谢你洗的青提。”
苏文景没有说话,直到苏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他才久久叹气,“哎——”
苏落没有看完电影,在二楼的洗手间漱完口就上床了,脑子不断地浮现乱七八糟的画面,但最终困意将这些都一一压下,房间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冰箱上贴了一张便条,是苏文景写的:“小落,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热了再吃。小周阿姨还需一段时间才能过来,爸爸去工作了,照顾好自己。”
苏落撕下便条,拿出三明治放在了微波炉里。倒不是听话,大小姐的胃很金贵,要好好呵护。微波炉热了两分钟,苏落又去找副刀叉把它切成小块
……
吃完早餐,苏落上楼去写作业,一中不愧是名校,一个周末发的作业跟放国庆似的。大小姐有点小偏科,每次都把文综的卷子珍藏到最后,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磨。
她每次看到政治试卷答题的区域,大片大片空白摆着她就头疼,然后一边写着“有利于走绿色发展道路,实现可持续发展。”一边心里骂着“每张政治试卷都绿色发展。”
苏落不怎么饿,毕竟早餐吃到了十一点,于是整个人就作妖,一口气写完了全部作业,但这倒霉学校每门发了一套卷子,放下笔时已经下午四五点了。
终于等到饿了,苏落打算点饭,一时竟想不起手机放哪了!
卷子总蕴含着魔力,不仅让人废寝忘食还能戒掉手机。
“好像是在书包里。”然而苏落在包里一番摸索也没有找到,只得回忆——上次拿手机好像是周五中午,当时挺困的也不知道放没放回包里……
既然不在这里,
那就,
在教室抽屉里……
苏落想想明天还有个周日,写完了作业不玩手机看书搞一天复习么?
学霸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于是学霸决定回校拿手机,正想给小陈叔叔打电话,木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通讯设备……
家里,
也不会有座机这玩意!
“那打的好了。”苏落换鞋准备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学霸及时得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没!有!钱!
学校离家里大概2、3公里,走过去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大小姐很饿,但手机的诱惑往往能激发人的潜力,于是苏落说走就走。由于比较急,苏落后半程几乎是跑着去的,她体力虽然好,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拿到手机时,苏落几乎虚脱了,一步拖着一步往回走,突然在楼道里听到了讲话声。苏落很纳闷,应该不会有哪个傻逼忘记作业然后回来取吧?
“咦,苏落,你怎么在这?”这声音挺耳熟,苏落抬头,看到了一双透彻明丽的眼睛。
“我拿手机。”苏落回答,“你……”
“浅浅,这是你同学?”
苏落这才发现,南浅身旁还有一个女人:比南浅矮一点点,虽然眼角已镀上了岁月的沧桑,但气质却非常高雅,眼睛和南浅一样漂亮。
“这是我妈妈,”南浅笑着说,“我们搬行李,顺带拿我忘带的作业。”
行,半个傻逼……
苏落大概是饿得有些迟钝了,反应慢了几拍才知道喊“阿姨好,我叫苏落。”
明明是没见过的人,苏落却觉得这个女人有某种熟悉的感觉。
她本来打算打完招呼就跑,到嘴的“那我先走了。”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搬行李干什么?”
“寄宿啊,今天搬完明天就不用和别人挤了。”南浅说。
“噢。”
苏落想着这下可以走了吧,肚子还特别会挑时候地”咕咕“叫了两声,
“小落吃饭了吗?”南浅的妈妈问到。
都叫得这么明显了,苏落也不好强撑着说“吃了”,“还没,打算去外面买一点。”
“外面的东西不太干净,要不来家里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