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落笔文

17、偷换概念

　　高涛看热闹地跟李朋说：“学神勇啊~”
　　杨杰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了,踱步到张铭仕桌子边，一双眼睛盯着姜淮洛，看不出喜怒：“哈，很无聊······那你觉得什么有趣啊？语文本来就不像你们那些理科，数学，做出来了高兴得不得行，时不时还可以拿个满分，我们语文这个学科性质就是这样的，没得办法，你要背，要记！”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师，语文是很有趣的，就是语文课太无聊了。”姜淮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不等杨杰反驳，姜淮洛拿起语文书，翻开《祝福》的这一篇课文：“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一样，您让我们仔细揣摩人物的性格和心理变化，可是却没有给我们一分钟阅读时间，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您一开始讲这一课就直接让我们浏览一下全篇祥林嫂说了多少个我真傻，这是小学数学课吗？”
　　“你们一个小火箭班是小学生吗？不知道课前要预习吗？”杨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班上的气氛愈加凝重。
　　“是啊，预习，怎么预习？您一下子说慢慢上课，给我们足够的时间领悟，第二天又跑来说，没有时间了，选读课文跳了一篇又一篇~”
　　姜淮洛伸手将课本扣了下去：“您这样干脆也别教书了，更快。”
　　杨杰怔了怔，空气都安静了三分钟，接下来转身就往外走，连教材都没有带走。
　　万由为难地叹了叹气：“学神，你干什么又和杰少对着干嘛！”
　　“我觉得说得又没有错，语文课越上越无聊，你看哈班上有几个人听嘛，每次写建议他都不管，还每次都怪我们学习不积极。”秦凤月在一旁发牢骚了。
　　方和冲姜淮洛竖大拇指：“我儿豁，勒才是真的勇士，竟然敢喊杰少莫干了。”
　　高涛干笑了一两声试图缓解气氛，没多久，老吴就从后门进来了面色凝重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高涛你又在笑撒子！把你们杨老师气起走了还笑。”
　　高涛不敢反驳，只敢小声嘟囔：“又不是我气起走的。”
　　老吴横了高涛一眼，直接点了姜淮洛的名字：“姜淮洛，滚到办公室来！”
　　两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教室里沉了几秒，然后浮躁起来。
　　李朋不明所以地问郑时音：“学神今天纳闷了哦，她一天课都没听两节，今天好不容易听一节课，直接跟杰少干！”
　　“我不知道啊。”
　　唯一的知情人舒馨儿紧张得手都在发抖，易居白原本无心注意旁边的人在做什么，眼睛注视着姜淮洛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眼神一敛，注意到舒馨儿的不自在。
　　“你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话是肯定句，舒馨儿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易居白眉宇间染上不耐烦，伸手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但是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屏幕里的英雄死了一次又一次。
　　舒馨儿那边突然出现了哽咽声，眼泪落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易居白捏住手机的手指顿了顿，面上更冷了。
　　“你跟姜淮洛说什么了？”
　　被人一质问，舒馨儿直接绷不住了，郑时音和李朋他们也注意到了，目光都聚在舒馨儿身上。
　　“昨天······呜呜呜······杨老师找我谈话，我语文上次月考垫底······他说他要让我考虑退学，还要找我家长谈话，最好下个星期就不要来了，我是好不容易才进这个班的，本来我学习不好······呜呜呜······要是我被退学了，我妈会被打死的~”
　　郑时音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疑惑道：“那这跟洛洛有什么关系？”
　　舒馨儿只管哭，声音断断续续，一句话也不说了。
　　办公室
　　姜淮洛漫不经心地跟在老吴后面，办公室充斥着香烟味，杨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见姜淮洛进来，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还在慢拖拖的干什么，还不去跟你们杨老师道歉！”老吴横了后面跟着的漫不经心的小丫头，把她往前推了推。
　　杨杰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烟雾呛得姜淮洛咳了一声。
　　“我错了。”杨杰拿着烟要放进嘴里的手顿了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认错。
　　姜淮洛用手捂住鼻子，秀气的眉头蹙起，说完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光晓得说错了，错到哪里了啊？”老吴坐在杨杰对面的办公桌上，不争气地说。
　　姜淮洛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杨老师可以把烟熄了吗？这样我不好说话。”
　　闻言，杨杰面上更是不爽，但还是把烟给灭了。
　　“我错在不应该不尊重杨老师的教学成果，更不应该在课堂上顶撞老师。”
　　老吴这才把横她的眼神收了起来：“对了撒，对老师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都私下跟老师沟通嘛，小娃儿一天脾气莫勒们天不怕地不怕的！”
　　杨杰也点了点头，面色缓和了下来：“嗯，老师平时上课有什么不足，你课下都可以找我沟通，而不应该像今天这样，直接一棒子把我辛辛苦苦教你们的心血给打翻完了。”
　　姜淮洛受教地垂下头，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是啊，就像平时老师对我们一样。”
　　“哦，是撒，我们老师对你们也是样的撒，没说你读书读得不好就喊你莫读了！”老吴赞同地凝了对面一眼。
　　姜淮洛低着头，眉毛扬了起来，唇角一勾，语气里却满是歉意：“是啊，杨老师也从来没这么对我们。”
　　杨杰心痒痒地拉开抽屉，又想掏一根烟出来，因为烟瘾太重，说话前总得清清嗓子，可就是这样说话时喉咙里却总像是卡了一口痰：“咳咳，那不是纳闷。”
　　姜淮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写两千字检讨下次国旗下讲话当面给您道歉~”
　　有了台阶，杨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总是不可能开除姜淮洛的，光校长那里就不好交代。
　　“你最好是真的道歉嘛。今天都星期五了。”
　　“当然是真的道歉了，杨老师，实在是对不住啊~”
　　杨杰最终还是点燃了一根烟，嗯了一声。
　　老吴看杨杰没什么了，也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硬刚起来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嘛，个人回去上课，一天尽做些莽事！”
　　“好勒！”姜淮洛脚刚踏出一只，又被老吴喊住了：“对了，莫以为我不晓得哈，你勒两千要写，上次和外面职高那些打架，那两千字也要写，莫想逃脱~~”
　　姜淮洛：“······OK，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