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立方米的空白格》铖念

2、第二章

　　可能是夏季的缘故，陈木一路上都闷热的不行，但又不想胡思乱想，一路上树上的知了声此起彼伏，他愈显烦闷不堪。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陈木抬手看了看手表，22：30，已经很晚了。
　　但，回不回家，貌似也没有什么意思，谁，在乎呢？
　　反正那个家对于陈木来说，已经变得支离破碎，自从爸妈之前因公司债务吵架要求离婚，他们分居已经快五年。
　　回去那个并不完整的家，对陈木来说，自己已经变得麻木，他也并不想管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陈木漫步走到了他家楼的下面，看见有几个三姑八婆坐在楼下面的院子里。
　　她们扇着蒲扇，看见陈木，嘴里开始碎碎叨叨。
　　“唉，那个孩子啊，怪可怜的，家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妈？好久都不见了吧。”
　　“男人，男人不像样，女人，女人离家出走。”
　　“诶，听说他妈好像又找了一个有钱的老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们瞎说什么？你们知道吗？”陈木的火气不知为何今天很大。
　　“你们有闲空嚼别人的舌根，还是管好你们自己老伴儿吧，行吗？”陈木说完，径直走进楼道 ，上楼。只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的中年妇女和老婆婆们。
　　按平常来说，邻居在议论自己家的时候，陈木一般是不屑搭理的。
　　不知为何，今天的火气，突然涌到脑门上，压根就控制不住。
　　陈木进屋，发现自己的父亲，陈昆，依然坐在桌子上喝酒。
　　“小木回来了？”那个醉鬼父亲用一种听起来很搞笑的声线叫着陈木，在桌子上已然成为一种醉鬼的样子。
　　“嗯。”陈木已经不想再去看，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是，他径直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唉啊——绍清啊，是我不对啊，我对不起我们儿子和你啊，你在哪啊。这个家呀，没有你不行啊邵清。”外面的醉鬼父亲开始发酒疯，叫着邵清的名字，也就是，陈木的妈妈。
　　陈木在卧室，直接躺在床上，他把耳机带上了，仿佛戴上耳机，就远离了这个喧嚣的世界，外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耳机里放着重金属的音乐，那是陈木喜欢的风格。重金属音乐由于风格独特。并不被大众所广泛接受，但对陈木来说却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因为它仿佛可以让人暂时忘掉一切烦恼。
　　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提示信息的声音。
　　叮——
　　陈木打开看，是妈妈给自己发了条信息。
　　儿子，这个点已经放学了吧。妈妈没有给你打电话，害怕打扰你。我记得，小木今天是上高三的第一天吧，生活费都寄到你手机里了，高三生活虽然苦，但一定要学会给自己放松，不要有太大压力。钱不够了，再给妈妈说。爱你的妈妈。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转账的消息显示发了过来，上面显示陈木银行卡上已收账5万元到自己的手机。
　　陈木家里其实还是富裕的。但这种只给自己不间断的发生活费，而自己的父母却不会和好的行为，陈木表示已经很厌倦了。
　　他回了一条消息：妈，以后不要一直给我发那么多钱了。我这里已经存了很多了。
　　他还想发一条：妈，我只希望，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但并没有发出去。
　　他把手机关掉，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些暖暖的，热热的液体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今天是怎么了啊，跟一个小媳妇一样，动不动就火大，动不动。就哭鼻子。
　　糟心的经历，糟心的亲人。
　　陈木本来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本该失眠的。但闭上眼睛之后，随着时间和黑暗的包裹，那种翻来覆去的痛苦便消失了。过了一会他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困了，那种感觉，不单单是困，是又困又疲倦，像是刚刚在建筑工地上扛了200袋大米之后的疲惫感。
　　就过了短短几分钟，他就跟演电影里群众死人一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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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白在另一边的巷道里与朋友们分手之后。开始径直走到，自己租的房子那里。
　　从上个月，他就开始租房自己住了。因为要迎战高三，他需要有更多充足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来学习。虽然平时会打球放松身心，但大多时候他依然对学习很上心。
　　他打开台灯，准备开始夜战，打开笔记本的那一刻，突然回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开锁放出来的那个男生。
　　他？，唔，怪憨的。这年头还能把自己锁在教学楼里，真是没谁了。
　　在脑中回想了片刻。，轩白笑了笑，开始复习今天学过的知识。轩白选的理科，因为他对理科有一种独特的天赋。
　　长夜漫漫。又有哪家，灯火未眠。
　　……
　　早上醒来的时候，陈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酸痛。
　　头疼欲裂，开始下床的时候，有一种刚刚自己发生过一场车祸，所有的骨骼都被撞裂的那种真实的错觉。而且还是没有拼接成功的那种。
　　于是陈木又立刻坐下来，缓解了一阵儿之后，他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刚刚七点，还不晚。
　　他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的父亲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又出去。找乐子，跟谁喝酒去了，自从和妈妈分开。父亲就辞去了公司中的职务。整天日日夜夜的。喝酒。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木皱了皱眉，随即开始洗漱，估计也没什么事，毕竟之前发生过好多次了。
　　之后准备出门买早餐。出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想给他父亲打个电话。唉，也不能完全不管他。
　　刚要拨号的时候，他父亲电话就打了回来。
　　“小木啊！你吃早餐了吗？没有吃的话，去楼下买点吧，我……我这里。跟同事们商量一些事情，暂时回不去，你先去吃吧。”
　　“嗯。”陈木刚刚的疑虑又突然消失了。下楼之后，他走到街头上的早餐店，打算凑合吃点。
　　“来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好嘞。”
　　陈木低头看了看手机，因为刚刚早上，所以白天比晚上要更加生气一下，有人有车的。
　　但即使再热闹。但这种小街上的破败依然可以被阳光所显露，逐渐看清。
　　自从爸爸和妈妈分开后，他就和爸爸搬到这家小区。
　　他也想念过以前和爸妈共同居住的地方，但是由于吵架争执的隔阂，已经回不去了。他妈妈也一样，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妈妈究竟在哪里。生活的好不好？毕竟也没有去看过。
　　“老板，要五个包子，肉包子，大的，再来一碗豆腐脑。”
　　“好。”
　　早餐铺老板抬手把陈木的早餐和刚刚“声音”的早餐一块递过来。
　　陈木正了正脑袋，扭头一看，唉，真是巧的不能再巧。是昨天那个帮他开锁的轩白，他怎么会来这的？
　　“哎，是你呀，真巧。”轩白瞟了一眼，先开口。接过了二人的早餐。
　　陈木这才回过神来，伸手要过了他自己的早餐。
　　“哦，谢谢。”
　　“……”
　　陈木往四周看了一圈儿，发现也就一会儿的时间，人已经快坐满了，就店里的角落有一张桌子。
　　二人不约而同地走过去坐下。中间没有人说话，陈木其实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索性也没说。
　　“哎，以前在学校怎么没见过你，你几班的？”还是轩白先开口，但他也没抬头，正埋头干豆腐脑。
　　“七班。”陈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文科班。”
　　“轩白。”轩白把一碗豆腐脑喝的见底，抬头说了一句，“理科班的，十九班，你是陈木？”
　　“你知道我？”陈木一脸惊讶。
　　轩白随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张学生证。然后捡起来，递给陈木。
　　“呦 ，文科学霸啊。”轩白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哦，谢谢。”陈木接过学生证，脸上面露尴尬之色，天哪，陈木，你除了说谢谢还会说什么？
　　两个人吃完早餐一起起身。
　　“我们一块儿走吧。”陈木现在倒鼓起勇气说出来一句。
　　“嗯。”
　　陈木发现两个人步伐好像不太一致。一会陈木走在前面，轩白跟在后面。要不就是轩白加快步伐走在前面陈木又落到后面。
　　反正两个人就几乎没办法平行走在一起。路上有路人来来回回往他们这里看一眼，看看这两个人滑稽的走路阵势。
　　这该死的零默契啊。陈木暗中难堪，轩白却依然大摇大摆的不闻风声，走在前面。
　　学校离陈木家不远。也就尴尬了那一阵俩人就到了。
　　看样子，他也住在学校附近。陈木往四周看了看，他们来的还算早，校门口稀稀疏疏的进入些高中学生。
　　因为理科和文科分楼，所以陈木走到了文科楼的时候就停下了。“我到了。”
　　“哦，回见。”轩白头也没回的走进了理科楼。
　　陈木上楼梯的时候，碰到了他的好哥们儿刘佳。
　　“诶，怎么今天你大改风格，跟人一块儿上学啦，以前不都是你自己独影独行的嘛，”刘家贼眉鼠眼地挡住了陈木，一脸“有情况”的表情看着陈木。
　　“怎么？是没跟你一块儿上学，不爽了？”陈木白了一眼刘佳，推开刘佳的手，准备上去。
　　“诶，陈木，是不是兄弟啊，要不是咱们家现在住的不一个地儿，我早……”刘佳随即注意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又改口道“哎呀，好哥们，不好意思，那个……”
　　“没事，”陈木面无表情的答到，刘佳早就知道他爸妈分居和他搬家的情况了，所以也不生气，“那个人刚好跟我家顺路，于是就一块儿走了。”
　　“哦，哥们，你知道他是谁吗？”刘佳勾住陈木的肩膀，“他是轩白啊，理科第一的学霸，跟你一样，你文科第一。”
　　陈木一时有些惊讶，旋即平静下来：搞什么啊，他不也学习很好嘛，那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凡尔赛的说我学霸。
　　“哦。我还真不知道。”
　　“也对，我们家阿木整天埋头学习修仙，才不关注我们这些凡人关注的东西呢。”刘佳在一旁憋笑，手抓的更紧了。
　　陈木一把把刘佳的手拧下来，然后斜眼瞅他，“死孩子，贱不贱啊？”
　　“我可早就人剑合一了，论剑术你可比不过我。”刘佳伸了伸懒腰笑到。
　　“你真挺欠打的。”陈木也忍不住笑了一通。
　　“快上课了!!陈木，刘佳，你们还在那儿杵着干什么？!!”后面的班主任苗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声吼把他们直接吓到脚踩风火轮飞回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