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逢魔时其三 “别撕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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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睡，五条悟收获颇丰。
六眼警戒着周围也偷看了小四条的睡颜，床头多出几个可疑的餐巾纸团。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那对不算太明显的黑眼圈，还有"想着学妹冲了两次"后稍微不安的内心。
她应该没发现吧？毕竟昨晚睡的那么熟，连呼吸声都足够让五条悟胡思乱想好半天。
"您今天戴墨镜的角度不太一样。"
小姑娘塞给自己一口蘸满甜酱的春饼，双手托着下巴认真观察："我觉得，您再把墨镜往眼睛的方向推，睫毛会骨折的。"
"……噗。"形容不错，五条悟被可爱到了。这还是小四条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他开玩笑。
"算了，今天不戴了。"五条悟直接摘了墨镜丢进小四的背包，心下算了一把他们俩的身高差，小四走路时应该看不到他的黑眼圈才对。
小姑娘稍作阻止："小心雌性咒灵见到您走不动路。"
"只要你别被学长的美貌迷住眼睛就好啦～不过想拍照什么的我都ok哦？"
"……您不偷拍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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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换好衣服走出门，走廊里就响起一声兴奋的口哨。
"长袖的制服不错，让我看看里面穿了什么。"五条学长上来就要掀我裙子，被我丢出去的背包砸个正着。
"没什么好看的，只有跟裙子齐平的黑色安全裤。"我在裙摆处打了两个重重的结。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得防着点。
"什么啊，老子都看到吊带袜了！"五条学长接过背包跟上来，DK的大嗓门响彻民宿，"穿在安全裤外面了吧！镂空的，还有蕾丝边！"
一楼打麻将的阿姨们齐刷刷抬头望向我们的方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啊……"
"吊带袜配安全裤吗，原来如此，这就是城里人的时尚呢。"
"……"我用手盖住脸，暗自祈祷着这附近千万不要有我认识的人。
拿今天穿的胖次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再跟五条学长单独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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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吧，已经闻到尸臭味了。"五条学长一边爬山一边嗦牛奶冰棍，我完全不知道他的零食是从哪拿出来的。
"那您是怎么吃的进冰棍的，学长。"
我照着地图确认了一下，握紧背后的长枪："就是这里。"
五条学长还在一脸无所谓地嗦冰棍。
病院的阴气极重，光是站在门口就有种下坠的呕吐感。我向辅助监督确认好"帐"没有大碍，转头对五条学长说："我要开门了哦。"
"门背后有个二级，一点钟方向100米处有一个快到一级的，再往上的更狠，"五条学长漫不经心地报出让人背后发凉的话，"换我来好了，能直接把这儿推平。"
"……别这样，我害怕您把'帐'都轰穿了。"我担心五条学长没控制好咒力把这座山烧没。
从昨天揭穿任务背后的阴谋起，五条学长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劲。很难说是为了烂橘子的不齿做法而生气，还是因为我在他快亲住我的时候推了他一把而不开心。
算了，手工温泉馒头都给他做了，总不能一直记仇吧？
"交给我吧，一件上衣之内保准搞定。"
门直接被我用体术撞破，撕一条袖子加大手臂力量瞬间祓除门口的二级。准一级咒灵顺着血腥味冲过来，被我用投出去的长枪戳瞎眼睛，再用第二条袖子贯穿身体。
到这种程度，都只能算我任务里的一般情况。在我和五条学长一同走进一楼大厅时，灌满耳朵的尖锐咆哮声告诉我，这里恐怕有非常危险的家伙。
五条学长吐了嘴里的冰棒，一手拎包一手护住我："你退后。"
像是再自然不过，他站在我身前挡住恐怖的灵压，用可靠的咒力封住我的耳朵。
"呃啊啊啊！！！！！"
哪怕隔着学长的术式，我还能听到这宛如怪鸟受惊的悲鸣。从二楼冲出的鹰身咒灵嘶吼着，震碎了几乎整栋楼的玻璃。
特级，会飞，还是名单上没见过的一只。我暗自啐了一声。这倒真是"二级左右"的怪物啊，烂橘子还真是舍得下手。
五条学长放开"无限"的范围，将我也包括在内："你抓紧我，实在害怕的话抱住我也行。"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耍帅啊。
"谢谢您，但我估计没空，"我揪了揪耳朵，背靠五条学长站稳，滴着血的长枪直指前方。
枪尖末端的角落里，另一只散发着同样的危险气息的特级正伺机而动。看上去是和五条学长对着的那只一明一暗打配合的，不过我们两个早就发现了。
"居然是两只……"五条学长气的发笑，"让你一个小姑娘被两只丑爆的特级分食……烂橘子的恶趣味真是太好懂了，他们想让你连根手指头都留不下。"
"……倒也未必。"我解开裙摆的活结，随时准备扯坏裙子的拉链。
呼出浊气，慢慢解除藏在眼睛里的术式。刚释放出真实拥有的咒力量，那只本对我呲牙咧嘴的咒灵便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跟我想的一样啊，丈枪家的小姐，"五条学长对我身上突然冒出的庞大咒力并不惊讶，"天生的'魅惑'术式对吧，你就是靠这个隐藏实力的。"
"原来您早就发现了，不愧是'六眼'，"我又解开一颗上衣的扣子，"连夜蛾老师都以为我只是接近一级的水准。"
"嘛，你跟我比还差得远啦。"
"能帮上学长的忙就行了。"
五条学长开始聚集咒力，手中出现「苍」的雏形，"尽量别撕下面的衣服，我挺喜欢你穿吊带袜的。"
"……战前叮嘱说这个，真像hentai啊，学长。"我的领口已经完全敞开，咒力全部灌入枪尖。
"「术式顺转·苍」"
"「平等交易·不知羞」"
不算辛苦的战斗后，我身上只剩下小背心和安全裤吊带袜。虽说没为了战斗撕掉袜子，跑步的时候还是勾破了一点，能看到大腿的肉色。
"呐呐学长，"我试图让五条学长的美梦幻灭，"你看吧，我的吊带袜破了哦，真是抱歉。"甚至还特地抬高腿让他看破损的那部分。
然而，我没等到遗憾的叹息声，只等到海拔一米九的地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喘息，和一只羞炸了的白色大猫。
"艹你真是……赶、赶紧穿件衣服啊！"他伸手就要去我背包里拿外套，一改早上想偷看我裙底的架势。
"？我的外套刚才用掉了。"我相当困惑，按理来说这家伙不该很伤心的吗，居然还提醒我穿衣服，他不应该巴不得我少穿点才对？
五条学长似乎非常着急，直接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裹在我身上，看到露出大腿的地方被完全盖住才露出放心的神情。
"真是的，你自己也稍微注意一下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自己的墨镜，转过身去不再看我，“被老师看到你这副样子怎么办。”
“哈？我到底有多见不得人啊，平常在高专不也是这么穿的吗？！”
“你知不知道破掉的黑/丝跟大白腿配起来是什么效果啊！再怎么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吧！”
“只有学长你才会关注色*的地方吧！！！”
赶来处理咒灵后事的辅助监督：只要我不想听，高中生的奇怪谈话就进不了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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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时间过了。”
秒针走过最后一格，五条悟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声，他低头瞄了眼还披着自己衣服的小四条，抬起手摁住顺滑的黑发脑袋：“回去给我做一星期午饭。”
“……明明算是您自己跟过来的吧。”
“老子不管，你随便做。”
“都说了是您自己硬要跟过来的啊！！”
他逗着学妹吵了一会儿，趁她不注意将她抱进胸口时，蓦然睁大的双眼向远处投去一个危险的眼神。
无法比拟的蓝色变得暗沉、穿透力与威胁并存，好像能无视深山中重叠错杂的树木，直接看破偷窥者本身。
——有人一直跟着他们，五条悟在车子驶离高专时就察觉到了。连小四都没发现，这说明对方隐藏气息的能力至少不差。
和抱着明显敌意的炮灰诅咒师不同，被跟了快一整天五条悟也没摸清对方的意图。他一直保持着适宜的距离，看似无法干涉他和小四的行动，却又像牛轧糖一样死咬住不放。
烂橘子们派来监视的吗，但为什么感觉不到咒力流动呢。思考很久也得不到答案，最终五条悟作出的选择是抛出一记眼刀，然后回来和学妹搞暧昧。
这个动作，就像他在亲口告诉监视的人说"这家伙我罩着了"，这样的感觉。当然，当事人小四对此事完全不知情，正努力接受着"我得给讨厌的前辈带一周午饭"的现实。
"对了小四条。"见辅助监督还没回来，五条悟打算聊点只有两个人才能聊的话题。
"正常穿衣服的话你完全能打趴大部分一级咒术师吧，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实力？"
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是传承了强大咒术的古老家族的末裔。按常识来说，这样的人背负着"复兴家族"的使命，往往具有比通常咒术师更强大的功利心和变强的愿望。
这一点，五条悟也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但她又有点不一样。明明天赋极高却隐藏起大部分咒力，出任务也是能平A绝不开大，事后还会向同辈的灰原七海解释"是运气好才杀掉一级咒灵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开了口，"抱歉，这是我自己的事。"
看来这就是底线了，五条悟心想。敞开心扉需要一个过程，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听到她藏着掖着的心事。
微风吹开少女的背心下摆，雪白腰腹和淡红伤痕若隐若现。五条悟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小四条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原来您真实的目的在这儿吗？"
"哪有啊，我是真的关心你。"
这话脱口而出五条悟自己都觉得脸红。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认真追女孩子，在意对方的身世多了解她一点又怕冒犯了隐私，想体现自己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却只会说不正经的段子，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真的讨厌，倒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反应都越来越强烈。
但是，这次短短的旅程，至少让他和他的小四条关系更近了一点吧。
只要一点点就好，反正总有一天能全部吃掉——五条悟一向坚信着自己能做到任何事，毕竟他可是最强。
"那个，五条学长……"小姑娘突然在他身侧羞怯的开口了，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娇软的口气，"抱歉，外套能借我到学校吗，我没有替换的衣服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打扮多危险了啊。五条悟顺手揽过她帮她系上几个扣子："送你了，你可以当裙子穿。"
"那样被当成hentai的就是我了，学长。"
"好啦好啦这件校服已经是你的了，要不要当术式用掉随你喜欢哦～"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她能把这件衣服保存起来，那样就能和她的裙子挂在一个衣柜里了……
啊，今晚的做梦素材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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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身上这大了不知道几个码的超大外套，暗自叹息了一声"就算要当裙子这袖子也实在太长了啊喂。"
算了，我也没理由拒绝别人送我衣服。稍微改改还是能穿的，说不定下次战斗就用上了。
……稍微有点舍不得呢，五条学长的衣服意外的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要不，改成睡裙算了。"
我偷偷这么计划着，甚至还打算在上面绣几只白色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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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伏黑甚尔第二次走进这座庭院。
群马西部，了无人迹的深山里，这座外形酷似寺庙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野兽横行的地方，围墙多年不曾修葺，青苔长满了神像的莲花座底。
但走进了看，就能注意到围墙内外徘徊的野兽颈部都带了项圈。栅栏里也关着一些，对甚尔这样的男人不甚在意，看到被投入领地的濒死的女人时，发出粗重而怪异的鼻息。
伏黑甚尔稍微观察了一下被送入兽窝的女人，双眼空洞四肢僵硬，只能勉强看出来还吊着一口气，外露的肌肤上满是各种颜色的不明液状物，叫人看了不知觉得恐惧还是反胃。
"丈枪"，这座庙宇的牌匾如此写到。这也正是这一单金主的姓氏，上世纪在咒术界无人不知，却是被极度边缘化的接近绝后的家族。
——但那都有什么关系呢，给钱就好了。伏黑甚尔的确完成了丈枪家家主交代给他的任务，"保护东京高专女性一年级学员一天一夜"，报酬是五千一百万，现在已经由家主本人亲自交给了他。
虽说如此，大部分护卫任务已经被同行的五条家的少爷完成了。他好像很喜欢那个小丫头来着，或者说那两人已经开始交往了吧。
"原来真的只是保护啊，"伏黑甚尔在清点钱款时说了一句，"我以为你其实想让我把她绑来送给你。"
"怎么会呢，我在一开始就说明了吧。邀请您这位杀手担当护卫任务，所以报酬才这么高。"这个容貌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中年人如此说道，微微眯起笑容的模样令伏黑甚尔想起外界十几年前对他的评价——"老妖精"。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如果您近日觉得缺女人了，大可到我这里挑些。"
"你玩儿剩下的女人，我还是算了。"
确认钱数无误，伏黑甚尔拎起麻袋就走。他无意在这种空气都肮脏的环境里多待一会儿，更何况在丈枪家家主回身的那一瞬间，屋内已经响起了令人作呕的床榻之声。
无药可救了啊，伏黑甚尔嗤笑一声。这种纵乐为上的家族，迟早有一天会消亡的吧。
说来，他这次被委托保护的对象，那个情报显示叫"四君"的女孩。
跟"老妖精"长得倒有些像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逢魔时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