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逢魔时其二 “难道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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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求求您，我给您跪下了……怎样处置我都好，只要您能放过我妻子！"
"把我交给老爷吧，或者您用过我之后再交给老爷也好，请让我的妻子她完好无损地离开，她才16岁，她还没遇见过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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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的噩梦间，我似乎隐隐看到了从未谋面的父亲。
哭声悲切而真挚，带着哭腔的话语却那般不入耳。
然后我醒了，在前往任务地点群马县的车上，
额头有点发热，眼睛又沉又痛，内衬的那件衣服被汗水完全浸透。状况有些不妙啊，万一这时候有人来偷袭我的话……
"唉？吵到你了？"
头顶处传来让人不快的声音，我原地翻了个身道："和您无关，我做了个梦而已。"
……等等，我为什么在车上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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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什么时候睡到您身上去了！"
没有比现在更糟的事情了，比连续掰坏一星期一次性筷子还要糟糕。我居然在全校最恶劣的学长的大腿上睡着了，作为罪证的不明水渍还留在他的制服上。
他一点不掩饰开心的表情，嘴里没品地调侃着"原来小四条的睡姿这么差哦"，我却完全笑不出来。
"我……我切指赎罪！"一瞬间想到的最严重的惩罚也只有这条，毕竟我的枪刃太短不够切腹。
然而我的双手被人一把握了去："要切的话你上次踹完我之后就该切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啊？"却忘了把手从他的单只手中抽出。
连前排开车的辅助监督都笑了："四君把武器收起来吧，五条同学没这么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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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您会很记仇，五条学长。"
"我确实记仇，只是不喜欢这种谢罪方式，膈应人不说还没什么用。"
"那我……"
五条学长指指自己的脸："亲这儿三十下再喊我一句'主人'就原谅你。"
我很爽快："绝交吧。"
"那亲眼睛五十下，称呼改成'亲爱的'怎样？"
"更恶心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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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无比可怕，但看表之后我发现自己只睡着十分钟。
这十分钟之内，五条学长在给我做膝枕的情况下打跑了三个试图绑架我的诅咒师。辅助监督全程专心于路况，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过。
我被五条学长强行圈在臂弯里，也就是"无限"术式的保护范围内，很久一段时间内动弹不得仿佛一个玩偶。我几次发出不满道"这种程度的家伙我自己也可以处理"，都被他不耐烦地摸摸头"别让我分心，差点把他打死了。"
见他打开车窗放了个"「苍」"之后我彻底闭嘴。迄今为止他还没在实战课上用过这个，"怕一年级听到这是普攻被吓到。"
此前收到的情报"常用招式就很吓人"没有问题。现在让我和他打一架胜算只能有三分吧，五条学长还得放点水。
果然，我还差得远啊。
车子驶入市区，受到攻击的频率大幅度下降。"你再睡会儿吧。"五条学长朝我指指肩膀，那里垫了两层卫生纸。
"谢谢您，我不困了。"我立刻往另一侧移了移。
"别这样嘛，难道说学长的肌肉太硬了不方便睡觉吗？"
"和肌肉密度无关。"
车子意料之外颠簸了一下接一下，辅助监督骂了句脏话然后跟我们道歉："有个大坑没躲过去。"一抬头却从后视镜里看到顺势又把我搂进怀里的五条学长。
"麻烦老师专心驾驶哦～"五条学长用大手盖住我的脸，哄小孩一样说了句"睡吧"。
"……把手移开，五条学长。"
"老子就不。"
"您是笨蛋吗我快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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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马在东京都市圈内，山多水多怪谈多正好做诅咒的温床。这次任务地点毗邻一座阴森森的山头，手机在没信号的边缘反复横跳。
"喂小四条，这座山叫什么啊。"五条学长背上我的包裹，嘴里叼着根椰子味棒棒糖。
"不知道，和任务又没关系。"
"唉你家不是在群马的吗？"
"我家不在这座山上，五条学长。"
"那我们俩住一间房算了。"五条学长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长的，突然从山峰的名字跳到住宿问题。
"你对这里不太熟，我还是贴身保护放心点。"
"房间挨着就可以了吧，而且一男一女开双床房不奇怪吗？"
"哦呀，这么说宝贝儿想和我挤一张床吗？"
"才没有啊！！还有'宝贝儿'这个称呼太恶心了笨蛋学长！"
还是辅助监督上来制止了："五条同学你适可而止，四君还没满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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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地点是一家上世纪医院旧址。"
我拿着地图圈画，五条学长走过我去开房间的窗："医院建在山上吗？"
"在半山腰的位置，应该是给山顶的居民救急用的，"我快速在资料上标记重点，"医疗事故发生在二十一年前，具体情况不明……唉？"
话音未落，嘴里棒棒糖还没化完的五条学长已经从我的肩膀处探出头："让我康康。"
"累积二十一年怨气才出现的咒灵预估只有二级？"我首先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太不符合常识了。"
"？这有什么不正常？"五条学长漫不经心嗦棒棒糖，我在心里无奈扶额"这人该不是就把咒灵分为特级和非特级两个层次吧。"
他把又缩水一圈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换一只手拿着然后抢走我手里的笔："问题不在咒灵，在这个任务。"
五条学长在"几个二级咒灵"旁打了个?，"医院这种人多混杂的地方，人们产生的情感非常复杂，咒灵的特点应该在于'多'而不是'强'。"
我不懂他的意思："这我知道，报告上不是也说了'几个二级咒灵'吗？"
结果被五条学长拿笔敲脑袋了："就是'几个'才有问题啊。烂橘子们再垃圾也不可能连目标到底有几个都不说清楚吧。那样不仅不好交差，也无法保障咒术师的安全。"
我捂着被敲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简单的圈套。
"不说明任务对象的数量，那么就无法报告，也就是说，发布这条任务的人根本就没想过让我活着回来……"
五条学长把糖吐了，转为两只手撑在我两侧书桌的姿势："比起那个悬赏，我觉得这才是夜蛾老师让我跟着你的真正原因。"
"……"
心情变得乱七八糟，我把笔往桌子上一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思考过去十五年的人生。
"你干嘛这么沮丧，老子可能让欺负你的人得逞吗？"倒过来的五条学长的脸离我不足一寸，眼里满是让少女心率不齐的某种情绪。
我拿手盖住眼睛："天杀的。"不知道是在骂烂橘子还是骂自己不争气的心脏。
"我认了，明天的任务一起去吧。"我把越逼越近的五条学长推开，反手披上备用的长外套。
"待会儿还有一个任务。"我把头发扎成麻花辫，五条学长见状立刻起身跟上来："去哪里？"
我笑出声来，难得有我捉弄五条学长成功的时候。
"去借房东的厨房，"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烘培手套，"今天不小心把口水流到您衣服上了，我还没好好地'谢罪'呢。"
"群马特产的温泉馒头很好吃哦，甜味的，您不想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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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马的那一夜，五条悟毫无悬念地失眠了。
明明泡了很舒服的温泉，也吃了小四亲手做的馒头（虽然他强迫对方喂给自己吃）。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和他一墙之隔的女孩，咒力流动得很平稳。她应该在做很高兴的梦吧，譬如和自己手拉手去买喜久福之类的（怎么可能高兴啊！！）。
一半的心思在警戒，另一半的心思在回忆今天做膝枕的十分钟。
徘徊在腰间的呼吸忘不掉，轻到吓人的体重忘不掉，软乎乎的身体忘不掉……还有那片被小四误认为是口水的痕迹。
"某些方面意外的迟钝啊。"五条悟轻轻叹息道。
"连自己做梦哭了都没意识到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逢魔时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