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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首日其三 “我们…… ...

  •   “我们……亲个嘴儿吧?”

      “你来咬咬学长的舌头,说不定我就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了哦。”

      -

      我自认脾气还不错,但这不意味不存在我讨厌的人类。

      别的暂且不论,“因为性张力出众就误以为全天下女人都爱他”的臭屁自大狂绝对能排在top3的位置。

      就比如,此刻将我堵在门口的五条学长。明明在我耳边叙述的是“我在强迫你和我接吻”这样的内容,听起来的感觉却是“你巴不得和我这样的人kiss吧”。

      太油腻了,有种一分钟内吞下一桶初榨花生油一样的感觉。

      “这算是秘密吗?”

      我也不管他在我头顶摁着一只胳膊,拿出钥匙转开宿舍的门锁:“我已经把真名告诉同级的灰原和七海了。”

      手按在门把手上,就要压下去的那个瞬间,那只一直抵在我身侧的手掌搂住了我的腰部。

      重心顺势迁移,我被五条学长带进宽阔的怀抱中。虽然我的头撞到他的胸肌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有告诉过他们,你姓‘丈枪’吗?”

      他颇有兴致地揉捏着我的腰,手法之粗糙就像是检查毛绒玩具的质量是否过关。我也不抵抗,任他乱摸:“还没有。”

      “那‘丈枪’就不是你的秘密了吗……?嗯?”他沉醉于感受我腰上的触感,完全没关注我底下的小动作。

      “喂,这时候你是不是得发出些好听的声音来?”

      五条学长紧贴着我耳朵说话,呼出的湿漉漉的热气就凝结在耳廓上。

      “您‘那种片子’看多了吧,不是所有女生都愿意配合男优表演的。”

      “……哈?”

      我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理解这家伙为什么那么不受夜蛾老师待见了。

      白天挑选了半个小时的水滴花纹底裤从睡裙里滑落,立刻化为点点沙尘飞出。

      “……平等交易。”

      我念出术式的名字,接着回身狠狠踹了五条学长一脚。

      -
      以底裤消失为代价,我获得的攻击加成是“速度”和“精准打击”。

      如果不使用术式直接踢他,从我们两个的实力差距来看多半会踢到"无限"上。如果用睡裙作为代价又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样我会在他面前走光。

      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把内衣当做术式的原材料。

      五条学长痛苦地捂住腹部以下胯部以上的部位蹲了下去。话说我现在是不是该拍照呢,下午被夏油学长拜托了“如果某天见到这家伙吃瘪一定要拍下来再裱到校史馆里供后人观赏”。

      算了,给他点面子吧。毕竟刚才是我故意设套让他分心的。

      “学长提到的话题不适合在走廊里谈。”我推开宿舍门,从鞋柜下面找了双大号的备用拖鞋出来。

      “请进吧,错过这个机会我就向夜蛾老师告状说‘五条学长品行不端半夜骚扰学妹’了。”

      -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沉醉于美色结果忽略警戒周围,反而遭了怀中人一记断子绝孙脚。

      但是被这种级别的萝莉踢一脚也算是享受了吧,虽说刚才那一脚落在普通人身上怕是要被踢到半身不遂。

      “那么我要进小四条的宿舍了,打扰啦~”

      “原来您会说敬语吗。”

      “开什么玩笑,我一御三家的少爷当然懂礼貌啊。”

      鞋的型号不适合他,五条悟索性穿着袜子走上榻榻米。

      这是他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

      肉眼可见之处全是透明的收纳箱,大灯也被改造成温暖的明黄色,也因此造成“床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娃娃实在是太惊人了”这样的印象。

      房间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很好闻的香气,他的小四条解释道“同一款沐浴露用久了自然会成这样”。

      小姑娘推开衣柜门,一排宛如复制粘贴的高专校服挤满了晾衣杆。她在最下面一个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扭过头向五条悟抛来一个很有威慑力的表情。

      其实在五条悟看来是奶凶奶凶的。

      “请您想尽一切办法,不要让六眼偷看我换衣服。”

      “唉……那干嘛还邀请我进房间呢?”

      “不当面警告您的话,这会儿我早就被看到了吧。”

      “噗,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看。”

      虽然强行封住观察脑后情况的六眼,趁着小姑娘提裤子的瞬间五条悟还是没忍住偷瞄了一下。

      图案是泰迪熊……啊啊,还真是有少女心啊。

      “宿舍里没办法泡茶,我用碳酸饮料招待您吧。”小姑娘从冰柜里拿出两罐可乐,只给自己那罐拉下拉环。

      “聊聊您对丈枪家的看法吧,五条学长。”

      她看向自己的双眼。那宛如调色盘上混在一起的颜料般、 既诡异却也美丽的黑与蓝混合的双眼,隔着一层墨镜和他的苍瞳对视。

      再往下呢…?白皙颈部和乌黑长直发配成和谐反差,锁骨窝里盛着点诱人的汗水。但与这副养眼画面格格不入的是,接下来的睡裙上却印满了卡通小动物的图案。

      看上去就像商店橱窗里热卖的反差萌洋娃娃,连喝汽水的动作也很可爱到让人不舍得把视线移开。

      这一刻,五条悟彻底确定了要把眼前人吃干抹净的心意。

      “你和我常识里的丈枪族人不同。”

      他决定以这么一句话开始今天的夜谈,听上去是什么深夜故事的猎奇展开。

      -

      “常识”这个词一出,我自然清楚五条学长会说些什么。

      “那么学长印象里的丈枪族人是怎样的?”

      不知廉耻,放纵无度,总之都是类似的词汇吧。我早在小时候就听腻了,也没想过这个色胚学长能蹦出更高级的形容来。

      他摘掉鼻梁上的墨镜,嘴角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双唇吐出来的字眼也让人无法理解:"真实。"

      "……真实?"

      我是听不懂日语了吗。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不相信,一个御三家走出来的特级咒术师会把自认"放浪形骸"的丈枪家族定义为"真实"。再不济也得用个'可怜'吧。

      "不用摆出那么可爱的困惑表情啦,"五条学长想借机摸摸我的头,手伸到一半被我拍回去了只好作罢,"我在遇见你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家族有遗传的'天与咒缚',作为牺牲某方面的回报,家族术式是目前全咒术界无解的'平等交易'。"

      "以自身咒力为媒介,强迫某些东西消失,以换取某些东西出现。强迫消失的对象代代不同,获得的东西却毫无限制。"

      "就目前的情报来看,你能迫使消失的对象,是衣服,对吧?"

      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的。一般的布料不可以,必须是在我认知里定义为'衣服'的东西。"

      "哦,所以你那时候才没有把包裹长枪的红布转化了啊。"

      "正是如此。"

      当着好几个异性的面脱衣服是需要勇气的,但碍于情况也没什么办法。

      "学长特地来拜访我,可不只是来说这些的吧。"

      我摩挲着湿漉漉的汽水罐,水汽从我指缝里溢出:"我刚才可是被您吃了不少豆腐,至少把您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吧。"

      "原来学妹是那种愿意以身体换取情报的人吗?"

      "我只是在讨要我应得的报酬。"

      我冲五条学长笑了一下:"丈枪族人一向强调'平等交易'。"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行吧,如果你告诉我胖次颜色的话。"

      "硝子学姐的宿舍就在楼下,您希望社会性死亡吗?"

      "……啧,我说就是了。"

      -

      获取如此强力的术式的代价,丈枪族人内部称之为'满欲'。

      第二性征发育到一定程度后,如果'欲'迟迟得不到纾解,终有一天会因为咒力暴走而死。男性女性都一样,只要有天生咒力正常就逃不过诅咒。

      重男轻女不分时代和家族,丈枪族内诞生的女子往往在成年前就被活活"玩死",而且通常就是被自己的血亲锁起来当发泄工具,施暴的对象多数是自己的兄长或父亲。

      "小四条"公开的情报很少,五条悟相信自己也是为数不多知晓对方家族底细的人。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着走出丈枪家的门的。"五条悟上下打量着学妹露出来的肌肤。他刚才揉对方的腰也是在确认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但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她的身体干净的出奇,和外面普通高中里那些保养的很好的JK大概没什么不同。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用'活着'这种词语未免太失礼了,学长。"

      "啊啊抱歉,那你自己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学长帮忙?"

      "……丈枪家早就没落了。"小四避重就轻岔开话题,五条悟也不想为难对方,任她说下去。

      "我这一代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是在国外长大的,十岁以前没见过自己父亲。"

      "国外?"

      "不算太远,就在海对岸。"

      "啊,种花家啊。"

      "我母亲祖籍在那里。"

      "嗯?母亲祖籍……?"

      五条悟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母亲不是丈枪家的人吗?"

      "啊,我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夫妇生下来的。"

      ……五条悟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

      说什么不好,直接踩到人家雷区了。想想也对,能一击斩杀一级咒灵的体质,绝不可能是近亲生育下来的。

      好在小四没怎么在意:"我父亲好像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所以我的'天与咒缚'似乎有所更改,大概是'限制体型'之类的。"

      "哦~所以你都十五岁了还是小学生的身材吗?"

      "……我的胸围比硝子学姐大两厘米,请您适度开玩笑。"

      五条悟乖乖闭嘴,小四阴沉着脸把可乐罐丢进垃圾桶:"我能提供的情报只有这些。那么,五条学长,您深更半夜不休息跑来找我的目的究竟是?"

      -

      我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她从不避讳父亲家族里不可告人的浪迹。

      "虽说是家族通病,但与你无关,因为你不仅是丈枪家的女儿,也是妈妈的女儿。"

      幼时母亲最喜欢跟我讲这句话。在她死后,这句话便成为我前行道路上唯一的光。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十岁那年被接回丈枪家后,能面不改色地接受"我的术式就是要不停地脱衣服"的事实。

      "我对你很有兴趣,小四条,"五条学长坚持着那个奇怪称呼,"今天的谈话也只能解答我心中一点点的疑问而已。不过还好,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

      "下次我可能就不愿意放你进来了,五条学长。"

      "那么我要反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请我进来?"

      "这只是我作为后辈应尽的待客之道。"

      "嗯?仅仅如此吗?"

      "……仅仅如此。"

      我罕见地犹豫了。我和五条学长目前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说出"除了最强的你没人能听我说这些话"这样的话语。

      虽然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暴露情报是大忌——这是我身为咒术师的底线,可在这位看上去自信力饱和的学长面前,我发现我的常识并不适用。

      他起初是怀着瞧不起我的态度来的,谈话过程中却又注意不过分逾矩。

      五条学长……五条悟,究竟对我怀着怎样的感情?

      "嘛,算了。"稍不注意,我便让这位学长得逞摸到我的头。好在他的大手没做其他更过分的事,揉了揉我的头发便离开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老子迟早能把你的嘴撬开。"

      我冷哼一声:"用什么,牙签吗?"

      他大概是没听懂我的暗喻:"你迟早会心甘情愿地把底裤颜色报给我的——敢不敢打赌?我们的关系一定能到这种程度。"

      ……这,事情的走向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您请回吧。"我站起身来准备送客,耳朵有点发热。

      五条学长也没有耍赖:"今天就到这吧,你也该休息了。"

      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换上制服鞋戴上墨镜。五条学长转过身似乎还想摸摸我的头,我直接向后退一步:"今天杀完咒灵还没洗澡。"

      "行吧,祝你今晚能梦到温柔体贴的学长我。"

      "……我祝您今晚鬼压床。"

      我在高专上一年级的第一天,就这样落下帷幕。

      明天往后的日子,但愿能像今天这般和平吧。

      -

      "喂喂杰。"

      "一个女生对你说,'你是在用牙签撬我的嘴吗?',这是什么意思啊?"

      挚友在凌晨的时候给自己发了条简讯。夏油杰强忍着去隔壁把对方摔一顿的冲动,勉强撑着眼皮回复。

      "她在嫌弃你小。"

      说完就关机睡觉,再也不理会。

      五条悟:"???"

      "放你*的臭屁老子可是一米九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首日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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