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首日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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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还是被亲爱的夜蛾老师揪着耳朵去了禁闭室。
"这次你给我在里面老老实实待几天！"
"知道啦知道啦～"
"……锁你迟一点砸啊，你关禁闭的事情我可是要告诉你学弟学妹的。"
门外传来像是哀求般的语气，背靠着墙翘二郎腿的五条悟险些没笑出声。
"如果我能做到三天不撬锁，老师是不是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呢？"
夜蛾上锁的手顿了一下："前提是不过分的话。"
"不要让其他男人对一年级的学妹出手哦～"隔着一堵墙传来的五条悟的声音仍透着不可抗拒的威胁力。
"……"夜蛾收起禁闭室的钥匙，打算直接离开。
"我真的对她很有兴趣嘛，老师拜托拜托～"五条悟此时撒娇的样子完全忘记了挚友刚给他的忠告——二年级的人了少说点叠词吧。
"我不会让不轨之徒碰她，她跟你一样都是我重要的学生，"夜蛾确认锁没有被动过手脚，对着禁闭室的门叹了口气。
"哦？什么叫'不轨之徒'？"
"任君想象了，你先好好在里面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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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集合完毕后大概十分钟，我们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班主任。
"大家好，从今天起我就是各位的班主任了，鄙姓夜蛾。"
一个看上去就很不好欺负的男人如是站在讲台上说，坐在我右边的灰原用手肘轻轻碰我一下："很不好惹的样子呢……"
我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如果情报无误的话，我们的班主任应该是位资历相当深厚的一级术师，虽然他的术式和本人这不怒自威的气场着实不相符。
"你们应该做过自我介绍了吧，那么我直接介绍今天的课题。"夜蛾老师推了下墨镜。
"开学第一课，为大家准备的是'实战教学'。"
"……唉？！"
坦率的灰原直接用声音表达了疑惑。七海则是直接举手发问："没有任何训练就直接进入实战吗？"
"放心，这次准备的诅咒等级控制在大家能处理的范围内，我也会随行保障大家的安全。"
原来如此……首先要摸清楚我们的实力如何吗。这样下去就能发展个性化教学了。
高专看来是来对了，我如此给自己打气。夜蛾老师已经替我们拉开教室的门："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需要回宿舍准备的尽快。"
见我们三人都直接跟着他走出教室，夜蛾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在去训练地点的路上，我会告诉大家高专的校纪。记大过的学生是会被关禁闭甚至劝退的，这一点希望大家记住。"
接着，他用一种相当正式的语气强调道：
"就算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五条学长也不例外。"
……我强行压抑了自己想笑的冲动。
居然为了镇住一年级新生而揪二年级的过来当反面教材……夜蛾老师意外的有些可爱呢。
不过，就夜蛾老师这种语气听来，五条前辈应该还算听老师的话吧，算是收集到一个情报呢。
"我来开车，你们三个人都坐到后排去交流一下吧。"
"了解了，老师。"
老师也是正常的教师呢，看来我的学园生活会过的还算安稳吧。
真希望这样珍贵的日常能多持续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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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哟西～我亲爱的后辈们早上好哦～"
在夜蛾老师高声惊叫并紧急踩刹车之前，我已经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副驾的白毛大型生物。
身材修长的惊人，头顶几乎擦过车子的顶部。墨镜背后的眼睛颜色尤为夺人眼球。这就是'六眼'的魅力吗，确实是会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呢。
"五条悟！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后辈嘛，他们第一次出任务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我没问你这个！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撬锁了吗？！"
"是啊，我直接打破禁闭室的围墙出来了。"
"……"
行吧，看来"五条学长比较听夜蛾老师的话"这条情报有待考究。
夜蛾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透过车前镜我看到他眉间的皱纹还是深的可怕。"回去再收拾你。"快到目的地了，想也知道不可能先把五条学长丢回去。
五条学长应该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在这个时候登场的——早在上车时我已经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我们了，只不过没想到会是他。
完全无视安全带警报的五条学长向后座转过身子。
"五条学长！"灰原在我意料之中握住了五条学长递过来的手，眼里冒出宛如粉丝见面会中狂热粉的小星星，"久仰大名！能亲眼见到活的五条学长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哦，你很会说话嘛，不错小子，我记住你了。"五条学长拍了拍灰原的肩，接着转战七海："那边的金发BOY！告诉我你的名字！"
"……七海建人。"
"好的我知道了，娜娜明对吧，再拿出点高中生阳光的感觉啊！"
五条学长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最后把目光投向我。
"哎呀，唯一的女孩子呢，跟早上见到的一样可爱啊～"
语气很轻佻，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度开始直线下坠。
"四君，请五条学长多多关照。"
没给他叫亲密称呼"四酱"的许可，也没告诉他真名，我暗自祈祷他不要给我起像七海那样的昵称。
五条学长突然亢奋起来了："好的，那么你以后就是小四条了！"
……什么东西？四条？……哈？
"你不觉得我们的名字很投缘吗？"五条学长径直从座位的缝隙中拉起我的手，"起个相像的名字方便以后炒cp嘛。"
……好感度要降为负数了。
"请不要在第一次见面的学妹面前开这样的玩笑，学长。"
"哎嘿嘿就是玩笑嘛，以后就叫你四酱啦～"
"五条悟！！你挡着我看后视镜了！！"
闹腾了一番后，终于，五条学长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
但不知怎的，我仍有一种全身感官都受他监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就好像脱光了站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样。
自负狂妄，又不尊重女性，唯一的优点大概是实力和脸。这是我对五条悟的初印象。
那天是2006年一个初夏的早晨，也是我与五条悟第一次正面的相遇。我那时只料到我的人生注定避不开这个男人，却没想到他完全改写了我今后的命运。
我也没有想过，我终有一天会喜欢上这个刚见面就拉我的手拉了一路的hentai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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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的来源在废弃大楼还真是常见啊～"
"五条悟你差不多可以闭嘴了！"
吵吵闹闹的另一头，我和灰原、七海迅速翻阅着任务的情报。
"因为有人在这里跳过楼所以无人敢靠近，慢慢因为'试胆大会'之类的盘踞了不少低级诅咒吗……"
"看样子是集团性的咒灵，"我抬头确认了一下楼内的情况，“气息很乱，有很多蝇头级别的诅咒的样子。”
“那样的话我们最好分头行动吧？这样效率是最高的。”灰原在一旁提出建议。七海表示赞同：“我没问题。”
“好，那么小雄和七海负责一楼及以上，我先去地下室，随后跟上来。”
“唉？你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方没问题吗……”灰原脱口而出的是对我的关心，马上又想到什么赶紧补充：“我不是怀疑你实力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小女孩一个人脱离团体会不方便……”
……啊，我懂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这么娇小，就像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老老实实待在队伍的中间，被大家保护着也能获得胜利。”
八成是这样的话吧，我索性背过去不再看灰原和七海。
“我没有那么弱，放心吧。”说着，我朝他们颠了颠背上那把红布包裹的咒具。
咒术师，不分男女和家系遗传，只要决定选择这个职业，就必须具备强大的个体战斗能力。
这一点，我无论如何都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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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布包裹的神秘咒具啊……”
五条悟目送一年级三人进入黑漆漆的大楼，格外关注了独自向地下走去的“小四条”。
“呐老师，你知道小四条的武器是什么吗？”
“……不知道，她似乎很少把红布拆下来。”
大概是对这个问题儿童很气，夜蛾没给他提供任何情报。
“唉～真扫兴啊，我确实很好奇那个比她本人高的咒具呢，不知道她会不会用这个长长的武器干点别的事情……”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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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级以上诅咒的气息。
数量大概在七只左右，目前还没有一个肯露出原形的。为了避免被暗算必须要全部引出来解决吗，还是说一个一个揪出来打呢。
“你们全部上吧。”
要尽快解决，越快越好，快到足够让楼上那两位惊叹的程度。
今天，还当着五条学长的面，我必须要出风头。
诅咒的气息涌进鼻腔，令人听觉不适的咒灵嗡嗡声瞬间挤满了狭小的地下室。
我从背后取下包裹着红布的咒具。
“你们不值得我亮出武器。”
默念着这句话，我像是找到什么心理安慰一样。
"祓除……十连必杀！"
手起器落，一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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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顶楼时，正好听见灰原的尖叫声。
从战斗开始到赶往这边只用了大概一分钟，应该还算快的吧。我直接撞破诅咒气息最浓郁的房间：“小雄同学！七海！”
恶心。好恶心。
进入这个房间后，我唯一的感受只剩下这一种。
地板上有很多已经腐烂发臭的死体，应该是来这里探险的人吧。有这么多死者的遗志聚集……该死，出现意外情况了。
房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逐渐膨胀的咒灵，怨念与恶意不断生长，几乎想把这栋楼内唯一还活着的我们也吞噬进去。
“这是一级咒灵的水准了吧。”
七海把刀横在我们之前，随时做好了掩护我们撤退的阵势。
“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赶快叫夜蛾老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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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我出场了吧。”
喝完第三罐草莓汤。五条悟一个投掷将空易拉罐丢进垃圾桶。
“好像有意外发生呢，我这个好学长得去看看。”
“……”夜蛾默许了对方的决定，他自知也无法阻止这个任性的小孩。
五条悟借用咒力起跳能直接到达最高层，因此他顺利找到孕育了一级咒灵的房间破窗而入。
小学妹怕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个不停呢，要赶紧展现一波英雄救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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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五条悟的并不是意外出现的一级咒灵，而是另一个意外。
“四……四酱……”“……啊啊啊你这样真的不会着凉吗吗吗吗？？！！”
让他心跳不已的小学妹，他印象里的三无属性冷艳小学妹，终于展现出了疑似“工口”的一面。
她在五条悟破窗而入的那一瞬间，撕掉了自己的衣服。
没错，就像任何一个热血漫的男主角一样，在战到激动时会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和腹肌，然后打了鸡血一般、嘶吼着冲上去斩杀敌人。
只可惜他的小四条撕开衣服后露出来的只有抹胸和安全裤，大概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吧。
不过，即使看不到重点部位，纤细的腰身和白嫩的大腿依然很吸引人。
一同“脱下衣服”的还有她背在后背上的咒具。红色的布匹落下像新娘子的头套被人摘去，露出闪烁着日光的锋利尖刀。
长矛，她的武器是长矛。
如果不是太不合时宜，五条悟真想放声大笑。
他的猜测全都中了啊，这个小四条的身份他已经完全看透了。
完全可以当做威胁她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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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烂的高专制服在我手中飞去的那一瞬，全数化为点点破碎的光芒。
我飞速吟唱着术式的名字，然后提高声音冲上去，猛地将长枪刺入一级咒灵的脑袋。
在灰原担心着我“会不会着凉”时，这场战斗就已经画上了休止符。
“……它死了。”
又以同样的力道刺了这只咒灵一枪，我确认它已经死透，才放心地从它的尸体上跳下。
而可爱的灰原同学，仍然红着脸问我“这个样子没关系吗？制服弄破了会很麻烦吧。”
“你放心好了，我的校服都是一次性的，有很多替换。”我重新把长矛包好，尽量不去在意七海和灰原稍显得灼热的视线。
在我抬头向他们二人望去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止住呼吸别过脸：“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还真是一群可爱鬼啊，我的同伴们。
“脱衣服的招式以后会经常用到，”我走上前拍拍颤抖的尤为剧烈的七海，“既然是同伴的话还请尽快习惯啊。”
况且我又没有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循着诅咒残留的气息，我正想确认那个刚才破窗而入的能量源是否是五条学长。然而那里剩下的只有摇晃的破旧窗帘了，罢了，被他看到是我祓除的就好。
"任务完成，我们去和老师交差吧。"
"等等我啊四酱！你刚才杀掉了一级咒灵吧，只用了一击哎！！！这真的是二级术师能做到的吗快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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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哦，那孩子的术式和武器。"
五条悟嬉笑着从楼顶跳下，看待猎物般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楼道里的身影。
"衣服从她手中脱手的一瞬间完全破碎成纤维了呢，把衣服转换成什么东西大概就是她的能力了。"
"至于武器，噗，都21世纪了还有咒术师用这种性价比极低的武器，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家族会用了吧。"
"我说的没错吧？老师？"五条悟缓缓逼近夜蛾，借助身高优势和气场，硬是让自己处在谈话的上风。
"说到底为什么这两天故意找茬关我禁闭呢？一定是不想让她刚进高专就接触到我吧……"
夜蛾正道发出一声成年人的叹息。
"我是怕你把持不住欺负人家小姑娘。"
"……哈？"
"唉，早知道我应该把夏油也关进去的（虽然没用），他刚才给我发了一堆简讯让我拍小四脱过衣服的照片。"
"…………哈啊？？"
"喂，是你把小四爆衣的事情告诉夏油的吧，知不知道保护人家隐私啊！"
"那凭什么只有一年级的臭小鬼才能看学妹的抹胸装啊！！！"
刚从大楼出来的一年级三人组："那两个人是在讨论什么不得了的话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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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很顺利。我在训练场成功结识了二年级的夏油学长和硝子学姐。
比起已经接触过的五条学长，这两位显得正常多了。虽说硝子学姐拉着我讨论了一个小时"如何从医学角度丰胸"。
夜晚到来，我和硝子学姐互道晚安后，走上女生宿舍的二楼。
昏暗的房前灯下，站着我早就察觉到的高大身影。
……这人来干嘛的，跑女生宿舍看星星？
"男生夜闯女寝是违反校纪的啊，五条学长。"
摸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因此我决定无视他。
然后一只比我脸还大的手掌径直压在了门上。
呼吸的声音，叹息的热意，还有男性的体温，这些暧昧不清的元素，一下子全部被困在这个男人用手臂圈起来的狭小空间里了。
我的耳边，响起了梦魔般的声音：
"丈木仓无色……是你的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首日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