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家远路迢迢其四 “你那样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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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期的学长带我回去见家长，结果发现叔叔阿姨一直在默默无闻地助攻他？？现在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居然是在生气“都把人拐家里来了还不表白么？！”
虽然有点无法理解，总的来说还是应该先高兴吧，至少婚后五条悟不用再为婆媳关系之类的操心了……
等等我被带偏了啊！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是高中生吧！直接考虑到结婚是不是过于超前了啊喂！叔叔阿姨你们作为五条家的家主和大夫人考虑事情未免太长远了吧！！我跟您们才第一次见面啊！
难道这就是成功人士的思考方式吗，“谈恋爱一定要奔着结婚去”什么的。不是说我不愿意嫁给五条悟……但怎么着也得等到我和他满足结婚年龄的时候吧。
而且，五条悟居然说他已经求过婚了？搞什么啊我作为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气氛尴尬到五条悟向我发出求救讯号，拖鞋被蜷缩的脚趾挖出一个高专宿舍楼。我并没有帮他的打算，甚至往火上浇了一把油：“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了？”
五条悟一听这话反而松口气：“直接给小四条的爷爷提亲了哦，忘记告诉你了抱歉抱歉。”
“……”绕过正主直接偷家，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不愧是你臭屁鸡掰猫，我用和服袖子掩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仗着我喜欢你就胡作非为。
五条夫妇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你开什么玩笑啊臭小子！怎么能直接跟人小姑娘家长见面呢？！”
叔叔阿姨说的对对对！！五条悟就是在恋爱方面超级无敌大脱线的大笨蛋……
“四酱还知道第一次来咱家要带礼物，你肯定空着手去见丈枪家主的吧？！”
“第一次见人家长连个礼物都不带！你妈的九品早都备齐了也没见你问我们要过！！”
……
对不起叔叔阿姨，我不该质疑五条家的传承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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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闹哄哄的早餐吃过，五条悟还是没跟我表白。我也不知道这个骚扰起我来没皮没脸的大少爷在害羞什么，算了，我跟他倒也不缺这句话。
“抱歉四酱，由于我和抚子对悟的教育不足，导致你们的感情线出现这么大失误。”五条先生真挚地向我道歉，我赶紧向他低头示意“没关系，这是他常规操作”。
话说“感情线”这种用词……五条先生绝对是资深隐宅吧，房间里会囤着一箱一箱的galgame那种。
“作为补偿，要不要到我的书房来喝杯咖啡呢？豆子是昨天才到霓虹的新货哦。”
哦哦哦哦，这是单独聊天环节了。我点头说好，五条夫人也一改刚才的颜艺表情拍起手掌：“那么泡咖啡的工作就交给我吧～四酱不许来帮忙哦？今天要好好当一个客人！”
“劳您费心了。”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躬身向五条夫人道谢。经过某只强装镇定的白猫猫身边时抬起手撸了把他的脑袋。
这一下既是泄愤也是安慰，“虽然你这家伙很伤我心但我会好好跟你老爸聊的”。
就我俩现在的默契应该能传达到吧，反正被我顺毛之后的五条悟开心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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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缩咖啡上漂浮着奶油云朵，日式书房的阳光温暖又柔和。我和五条先生在榻榻米上正坐，他笑得儒雅又随和：“不用紧张，门一直是开着的。”
“门一直是开着的”？我扭头望了眼推拉门，刚放下咖啡离开的五条夫人在门口做了个wink。我这才意识到我即将和第一次见面的成年男性独处一室。
……被五条悟折腾的性别意识都变淡薄了，或者说五条先生对我毫无恶意不由得就让人放松警惕了吧。
“咖啡和巧克力还合口味吗？”
“嗯，阿姨的手艺很好呢。”
“这杯康宝蓝还有65%的黑巧都是悟跟家里提过的你的喜好哦。”
“唉？这样啊……他在这方面确实很细心呢。”
顺利从寒暄过渡到正题，不愧是五条家主。他和我一样抿了口咖啡，缓缓道：“家里的氛围你还喜欢吗？”
“非常喜欢，”我有些意外，五条先生居然首先站在我的角度问问题，“您跟夫人都是温柔的人呢，悟小时候一定很幸福。”
“啊，这小子的童年的确能称得上‘无忧无虑’吧，我和你阿姨都不愿意让他过早接触咒术界的事，”五条先生的眉眼舒展着，他背后的书桌上放着全家福，“再怎么是天才六眼，他也是我们的孩子啊。”
我端咖啡杯的手一顿。
“四酱呢，”五条先生笑了笑，“关于悟的求婚，你有什么想法吗？”
“婚姻啊……老实说我没想到悟居然会想的那么远，”我忍了忍没把后半句“原来您和夫人也想的那么远”说出来，“但是也不算太意外吧，我大概知道悟为什么这么着急想和我结婚。”
“说说看？”五条先生吹吹咖啡。
“他是想保护我吧，”我放下咖啡，双手放在折叠的双腿上，“成为五条家夫人就不会再被人说三道四什么的，以后在咒术界的路也能变得更稳。”
“仅仅是这样吗？”五条先生的表情被咖啡的热气熏得有些看不清。
“悟还想用‘夫妻’这种关系来把我束缚住……不，与其说是束缚，应该说是想让我们两个都得到安全感吧。”
“毕竟，比起单纯的恋爱，成为夫妻的代价实在是太高了。订婚彩礼仪式这些流程先不提，一旦想想‘往后余生都要和这个人度过’，不由自主地就会更加慎重吧。”
五条先生放下咖啡，他的笑容没有变化：“那么四酱考虑的如何了？‘往后余生都要和五条悟一起度过’？”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我认为婚姻的必需条件是‘能做到相互陪伴’，如果其中一人无法做到理解对方的想法，愿意为对方牺牲，彼此没有共同的目标的话，是很难生活在一起的。”
“我和悟都还很年轻，所以在‘能做到相互陪伴’的基础上还要再加一条，‘能做到互相帮助对方成长’。”
五条先生流露出些许讶异之色，我娓娓道来这些昨天夜里我整理好的语句：
“咒术师的本职工作方面，我虽然不及他，但战术定位上我们是相似的，优势和劣势都有互补，我也有信心终有一日可以与悟比肩，我们一起站在咒术界的顶点。”
“性格方面，我和他的精神都还不够成熟，但好在我们幼稚的部分不太一样，相互提醒着对方，我相信我们最后可以成长为我们想要成为的大人。”
“人生方面，我们也有共同的目标——革新现存的咒术界，颠覆腐朽，破除偏见。以保护生者为第一准则，祓除诅咒，换取和平。”
“至于维持婚姻最基本的物质条件，我有向特级咒术师努力的打算，薪资还会进一步上涨，平时的开销主要在购置术式所需衣服上，每年都有适当的存款……悟的话就不说了。”
“精神生活方面，我跟他爱好还挺互补的。料理算一个，喜欢的游戏和动漫重合率也很高……我听悟说他喜欢高达这一点就是随您。”
“……这就是我的回答，五条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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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自己的妻子在结婚前一天↑了自己后，五条秋生很多年没经历过“震撼老子一百年”的场面了。
好吧，其实都还在意料之中。无论是提前预知抚子的XP非常奔放，还是猜到悟看上的女孩子考量的很成熟。
五条家的男人看老婆的眼光都还不错嘛，父传子承的纯爱galgame总算没有白费。
“咒术界对你有成见是咒术界的损失。”五条秋生由衷地赞叹道，不善听人夸奖的小姑娘立刻脸红摆手：“您过誉了，我会好好尽咒术师的本分的。”
“你对自己、还有婚姻的认知非常清醒，虽然细节之处尚且考虑不周，整体框架已经十分成熟了，对未来也有很清晰的规划，”五条秋生的杯子空了，小姑娘立刻端起咖啡壶帮他倒到七分满，“没埋没在丈枪家真是太好了。”
“谢谢您能这么说。”
“悟这家伙，将来一定会超过他老爸我成为更强大的存在的。我和你阿姨总在担心呐，‘这孩子以后会成为高岭之花吗？千万不要啊，一个人可是很孤独的，死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我本来无意让你和悟直接订婚，十六七岁的年纪谈婚论嫁太仓促了，对你和他来说都不够尊重……但是悟在四酱的事上很固执哦？‘非她不娶’、‘一辈子保护小四条’什么的，虽然很冲动但总让我感慨‘年轻真是好啊’。”
“婚姻不是筹码，就像你说的那样，既是束缚也是纽带，是感情水到渠成后自然需要的珍重约定——虽然这小子跳过恋爱直奔结婚我确实没想到。但仔细思考一下，真心相爱的话怎样都无所谓吧。”
“你出生在那种地方，还能保持对爱情的理性思考，真是很难得的事。”
“有你，还有那个叫夏油杰的孩子，能陪悟一起走下去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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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三观健全的家庭里——至少是一个小家庭，这一点是我早就想到的。
毕竟这样的性格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家就能养出来的啦。
我和五条先生聊了许多，从他和夫人的相遇恋爱全垒打到结婚（顺便被认真科普了初次注意事项），再聊到五条悟出生后的故事，最后五条夫人也加入进来，在榻榻米上翻开一本本陈旧的老相片。
“悟小时候很漂亮啊……”我不自觉地夸了一句，被来送糖果和咖啡的五条悟摸头了：“现在也很好看哦？”
五条夫人“嗤嗤”地笑：“什么嘛，悟酱居然是会吃自己的醋的小气鬼吗？”
五条悟盘腿坐到我身边，清清嗓子正准备和自己妈拌嘴，我伸出一根小拇指牵过他，肌肤相亲处传来无法遏制的震动。
白毛DK的耳朵根红的彻彻底底，在旁边目睹全程的五条先生背过身偷笑。他沉默着又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我继续勾住，慢慢地滑进掌心十指相扣牢牢握在一起。
然后我也脸红的不知所措，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我先开口吧？救命这是谁的手在出汗？？两个人都有吧……糟糕，腿跪麻了，淦五条悟我求求你快说啊你娘都快笑疯了！！
“小四条……不是，四酱，”这家伙终于知道要好好叫我名字，“今天我已经……向我最亲爱的家人介绍过你了，所以，那个，考虑一下，和我交往吧……？明年春天订婚冬天办仪式的那种哦？”
“……”你究竟对明年订婚和办仪式有什么执念啊！！刚才说不出口难道是因为太害羞了说不出“和我交往吧”这种话吗？五条悟你的心理性别是娇羞JK吗？考虑个屁啊手都牵着了你就不能说点更霸气的话吗！！
“今天能见到悟的爸爸妈妈，是我的荣幸，也感谢您二位能包容我的出身，”我并没有首先回应五条悟，而是对一直照顾着我的感受的五条夫妇道谢，“所以，我一定会以成为能和悟平等对话的咒术师、让五条家上下都心服口服的妻子而努力的。”
五条夫人笑眯眯地摸摸我的头：“四酱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也可以哦？小孩子只要专心长大就可以啦，我和秋生从今天起都会把你当做我们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鼻尖耸动着，憋了半晌的我终于忍不住鼻尖发酸。妈妈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温暖的话语了。拥有家人也是奢侈的幸福啊，我真的要庆幸自己能遇见五条悟……
再往后的思考，都被突然亲上来的双唇打断。
柔软的，比手掌温度还要高一点的唇瓣，莽撞的包住我的嘴唇，舌头急切地打开牙齿往口腔里伸。这实在说不上是温柔的初吻，脆弱的唇部甚至撕扯出铁锈味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五条悟自己可能都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五条夫人宕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卧槽儿子你出息了！！”
我被五条悟吻得头晕目眩，依稀听到五条先生在我们背后喊：“把人小姑娘松开！！那样亲不把嘴亲破才有鬼了！！”
最后五条悟被训斥了一通，罚他到天台上面壁思过。等嘴里的血腥味散了我拿着带来的仙豆糕去找他，板栗奶酪和巧克力熔岩，剩下的已经进了我和五条夫妇还有家里女仆们的肚子。
“在闹脾气？”我踮起脚戳戳他的脸，“明明你想看到我和叔叔阿姨搞好关系吧？顺便还确立关系了有什么可生气的？”
没成想这是个圈套，我突然被五条悟抱到手臂上背靠着天台栏杆。和在书房时完全不同的吻落下来，风吹的头顶发饰叮当叮当。
嘴唇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他的肩膀我的后颈都被对方的手霸占。经过刚才那次失误最强的五条悟瞬间摸到技巧，我就不行了，委委屈屈地缩在他怀里任他又亲又咬。
分开的时候，唇间拉去的光滑晶亮的长丝看得我只想往他怀里钻。五条悟压在我的肩膀上，用撒娇的口吻说：“再也不用找借口亲你了。”
我被气笑了：“说得好像以前给借口就让你亲一样。”
“啊啊抱歉，我在说胡话吧，从刚才开始脑袋就失控了啊。得到小四条实在是太开心了……像做梦一样，以后抱在一起滚来滚去也能毫无负罪感了。”
“我这么值得悟喜欢啊？”
“嗯，最喜欢你了。这一年快点过去吧，好想让你现在就跟着我姓啊，大声地跟别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你们不可以再想着她冲’之类的。”
“……真是有悟的风格呢。”
“宝贝……以后可以叫你宝贝了吧？”
片刻调笑之后突然的正经让我格外心空。轮到我羞成初次恋爱的JK（确实是这样的JK呢），红着脸点头说好。
“小四条永远是五条悟的宝贝哦？”
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温柔。
“嗯，”我出声回应，“我永远是悟的宝贝。”
“一直在一起哦？”
“嗯，”刚才在书房忍下去的泪意又涌上来了，“我想一直跟悟在一起。”
时间是无穷无尽的，但这一刻它成了静止不动的守望者。风停在脚边，云也不飘了只是静默地看着。我和五条悟在阳光里额头相抵，山川在不远处聆听我们的约定。
再一次小拇指勾紧，许下的誓言是“悟与四君，未来可期”。泪眼朦胧以后发现五条悟的鼻尖也红了，两个人哭哭啼啼地抱成一团，又亲在一起。
“约好了哦？”
“嗯，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哪怕未来有诸多诸多的不确定性，在这一刻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恐惧了。
只要有我们两个人在的话，什么都做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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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对不起。”
“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家远路迢迢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