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色其二 “我们可是 ...
-
硝子：“抱歉啊五条，兄弟干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硝子：“我不小心把你昨天晚上抱四酱回寝室，还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给她换睡衣的事情告诉她了。她现在人在厨房，好像是去拿菜刀。”
硝子：“能跑多远跑多远吧[祈祷][祈祷]，”
-
我是在操场上找到五条学长的。
彼时他正躲在最高的树上，一众苍翠新绿里露出个显眼的白色脑袋。我怀疑他是故意耍我，一脚把树干踹的摇摇晃晃：“请您立刻下来。”
白色毛团子耸动了两三下，却丝毫没有听我话的意思。赶猫下树不成自己反而落了一身树叶，我着实有些上火：“您再不下来，我就一星期不理您了。”
“别别别，小四条我错了，”五条学长终于肯露出半张脸，但依然不愿意下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多黏我……”
我感觉自己额头上暴了不止一处青筋：“我已经在硝子那里听过详细版本了，事先说明我不是来找您干架的。”
真干架了我也打不过啊，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样躲我。
“详细版本？”五条学长的半个身子露出树叶团，蓝眼睛与白毛与他背后的晴空流云意外的相当协调。
“啊，包括但不仅限于‘我喝多了扑到您怀里熟睡，揪着您的衣服角不放手，您脱了一件以后我还要去揪下一件，以至于您不得不抱我回寝室，然后贴心地帮我换了衣服’。”
幸亏这家伙还有点良心没帮我换内衣，不然我无论如何都要戳瞎他的六眼。
“噗……哈哈哈哈。”五条学长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周围的树枝跟着他身体的起伏摇晃，简直是现实版的“笑得花枝乱颤”。
“真让人受不了，一脸严肃地说出这样的话的小四条也太可爱了吧……”
“那您倒是下来啊！！”
我喊的嗓子都有些嘶哑，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抬起手触到有汗珠挂着的下颌，我惊觉自己因为刚才那阵很好听的笑声热了整张脸。
……糟糕，心跳……控制不住。
见我不再踹树，还特地后退两步给他腾出空位。五条学长终于肯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还不忘耍个帅：“我就知道小四条不会生我的气~毕竟我们已经是互相扒过衣服的关系了嘛。”
“请不要用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形容。”我忍了又忍才没拎起枪去戳他的眼睛，手掌在脸旁不断扇着想赶走可能存在的绯红。
“我不知道硝子跟您说了什么，总之，我是来道歉的。昨天对您和夏油学长实在是做了太多失礼的事了。”
说话间我把放在地上的便当盒递过去，这是此前五条学长要求我给他带一星期午饭时专门买的。
“送给您的是双倍糖奶酪巧克力杯子蛋糕，给夏油学长的是抹茶味的水麻薯。”
这是我能想到的出品最快也最适合拿来赔礼道歉的点心了，应该不会拉跨吧。
“唉~听名字就很甜哦，”五条学长从我手中接过便当盒，趁机握了下我的双手，“杰的水麻薯应该用的是做大福剩下的材料，不过我的杯子蛋糕应该是单独做的吧？”
“请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纠结，我都是十分钟前现做的。”
“啊咧咧——我明明记得厨房的低筋粉放在很高的柜子上，小四条不踩着凳子是拿不到的吧？”
“……”
“为了给学长做蛋糕还真是辛苦你啦~不过也只有我能让小四条这么费心吧？”
“还请您不要自我意识过剩。”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嘛~”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居然对我无耻地撒起娇来，“我比杰更值得用心对待，是不是是不是？”
我拒绝回答并转移了话题中心：“昨天我耍酒疯时送给您的小熊，请务必好好对待。”
五条学长眉毛一挑：“熊太郎吗？”他居然还记住了我给玩偶起的名字。
“半个月清洗一次，尽量不要摔打，阳光好的时候和被子一起拿出去晒晒。夏油学长的兔吉美也是这样，”我认真叮嘱了一番，“另外……昨天我说出来的话，请当作没有听见吧。”
“唉，小四条是想让我忘记哪句呢？”完蛋，五条学长又开始装傻了，“是‘最最最最喜欢五条学长’还是‘我想一直和悟哥哥在一起’？”
“……我居然还说了这样的话吗？”
“唉不是吧小四条真的信啦？”
“……再见，我去找夏油学长了。”
我刚转身准备走，五条学长刚放下便当盒来拦我，熟悉的咒力流动在操场入口处出现，是夏油学长。
然而他的表情却和我想像的不一样——眉头死锁着，整个人被一层阴冷沉郁的气息笼罩。
虽然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来找我算账，但紧绷着表情不苟言笑的夏油学长属实是少见，背后的五条学长也意识到事态不对主动询问：“杰，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油学长好像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眼神慌乱了几秒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上头的人刚结束约谈，全校男性除了悟都被叫去询问了，关于四酱家里的事。”
夏油学长说的很隐晦，大概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他这副样子估计也是被叫去问话才出来没多久吧，想也知道被问了些“四君有没有强行要求你和她同/房”之类的。
话说五条学长不是最应该被叫去的吗为什么偏偏不叫他啊。
“切，烂橘子们连脑袋里的霉菌都这么不可描述的吗？”五条学长打断了夏油学长的话，习惯性地把手放在我的头顶，“杰还是闭嘴吧，你自己难受就好了别给小四条也添堵。”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夏油学长的声音喑哑着，似乎想避开我只让五条学长一个人听到。我刚要识趣地走开，夏油学长突然一把拉住我：“四酱先不要乱跑。”
“？您们不是要说悄悄话吗……”
回过身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夏油学长背后的男人。自此我再不能移动半步。
和服上绣着繁复花饰，水银色泽的长发随风摇摆，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无法辨别出他是男性——妖冶而鬼魅的面容，嘴角含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仅仅一瞬之间，我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好像被注入高剂量的麻痹毒素，咒力的通路被刺骨的痛感堵塞，双手僵硬到连拔出背后的枪都做不到。
我在害怕。
我想起了夏油学长小声对五条学长说出的话。
“有个自称是丈枪家家主的男人，来高专了。”
-
“杰。”
“无下限”没有犹豫即刻发动，五条悟迅速将小四护在身后。离来人最近的夏油杰在五条悟发动术式的同时和对方拉开了距离，咒力急速流动随时可以召唤咒灵。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然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男人只是掩嘴轻笑，动作和精通礼教的女人一般优雅：“我只不过五年没下山啊……现在的孩子们都这么怕生吗？”
声音沧桑得与外貌不符。夏油杰小声地问五条悟“这家伙跟四酱什么关系啊。”
“初次见面，东京高专的高材生们，”不等五条悟回答，容貌如妖精般的男人已经开口做自我介绍，“在下是当任丈枪家家主，丈枪英久。同时也是你们身后那个小姑娘的爷爷。”
居然是“爷爷”……五条悟和夏油杰皆是一惊。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只比他们年长不超过十岁，要说是小四的爸爸都显得年轻。
这就是长年累月“吸食”女性的结果吗。五条悟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要是在平日他一定会好好教这种装神弄鬼摆架子的家伙怎么做人。
但很麻烦的是，就连“六眼”都无法看破丈枪家家主的实力如何。这说明对方的精神力强于自己甚至远在自己之上。
五条悟认真起来，同时解除了右手的术式握住小四的双手。
她还在发抖，于是五条悟选择了和其中一只手十指相扣。增大了身体的接触面积后小姑娘好像终于感到安心了，慢慢地在他背后抬起头。
这一切都被丈枪家家主收入眼中。他的眼睛和夏油杰的眼型一样是狐狸眼，然而笑起来却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十几分的诡异与狡黠。五条悟开始觉得胃部不适，这样虚假又带着观察意味的笑容真是令人作呕。
“宝贝无色，怎么也不出来跟爷爷打声招呼呢？”
一开口就是引起人反感的语调，丈枪英久好像看不到两个DK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神似的，甚至不顾五条悟大开的“无下限”向他们逼近：
“不过才离开我几个月就迷恋上新男人了吗？真让人伤心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呢，按照礼仪来说你得跪下来喊我一声‘家主大人’才对。”
“嘭”空气中传来咒力相撞的爆破声。五条悟的眼里久违地滑过一丝预判不足所带来的惊恐：丈枪英久只是放出了凝聚起来的咒力，就中和了全部的“无下限”。
……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不，冷静下来。这家伙使用的术式和小四条是一样的，只不过“交易”的对象多半不是衣服罢了，找出破绽就可以赢。
然而，在五条悟思考的间隙里，丈枪英久已经近了夏油杰的身。一向对体术很有自信的夏油杰此刻甚至连一个防御的动作都做不出，咒力被对方轻松压制，眼睁睁看着那双纤长细嫩的双手伸进自己的校服外套里。
“哦？腰部力量还不错，”丈枪英久轻飘飘地评价道，“肌肉状态也挺好的，至少比我遇见的大部分式神使都优秀。”
“看样子平时的生活也很有节律，传统手艺方面收敛得当。”丈枪英久像是在给夏油杰做什么奇怪的身体测试一般说着，“胸大肌的敏感度不够，洗澡的时候可以多刺激刺激。”
已经搓出两个「苍」的五条悟一脸懵逼：“……他在说啥？”
“啊~很遗憾，你跟我家宝贝无色的相性只有不到60%。如果娶她的话很难保证高质量的夫妻生活呢，我建议你找个比她高一些的女性。”
“？？？？”一秒钟前还是精神高度紧张状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蒙了。
这算什么啊……一个长得很年轻但至少有五十岁的老男人在和他们交流XP吗？
一直躲在五条悟影子里的小四终于出声，这次轮到她将五条悟和被摸得莫名其妙脸红的夏油杰护在身后：“请不要对我的学长出手。”
她似乎是鼓起勇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她一直努力抬起头盯着丈枪英久的眼睛：“丈枪家家训的第一条就是‘莫欺外人’。”
“哦呀，八个月不见你跟爷爷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说教吗？”丈枪英久故作惊讶，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四的脸颊却被毫不留情地躲开了，“真是的，我再怎么饿也不会对男人下手啊。”
“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呢，难道你只愿意让五条家的小子碰你这里吗？”
丈枪英久也不生气，甩了甩和服的振袖，眯起来的笑眼直接对上五条悟的苍之瞳。
哪怕隔了很厚的黑色镜片，五条悟也能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的、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
“在下今日是专程来找你的，五条少爷。”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在下到您的寝室里去坐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无色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