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葵雪其三 “我老婆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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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那是挺早之前的一个午后，大概在夏油杰和五条悟刚入学的时候吧。两个血气方刚的DK躺在高专的一处草坪上晒太阳，五条悟叼着狗尾巴草问：“杰，女朋友的话，要可爱还是要性感？”
电波即刻对接，印着XP基因的DNA蠢蠢欲动。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说出“当然是性感了”这样的肯定发言。
如今看来，夏油杰只觉得一年级的自己幼稚得可笑。那时候还小不怎么懂事，对“喜欢的异性”这样的概念也很模糊，说“当然是性感了”纯粹也只是出于本能。
如果重来一次，夏油杰打算说：
“当然是可爱又性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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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高专一年级新生，我才刚脱下水手服没多久。穿这样的衣服也没让我感到为难。
我直接在夏油学长的房间里换了衣服，学长也很绅士地替我拉上窗帘并锁了门到外面等。我按照记忆给自己打了个金鱼草结，梳上双马尾再别一个发卡。
换下来的高专校服放进书包，发动术式时还可以用。咒具用专门的袋子装着，别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想参加弓道部。
“让您久等了，”我换上制服鞋打开门，面对夏油学长不自在地扯了扯短短的裙角，“还……合身吗？”
今天本来穿的过膝长裙，所以我没穿长筒袜。偏偏这个水手服裙短的离谱，安全裤都要往上卷一卷。
夏油学长在高处，我并不能捕捉到他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垂下手替我捋了下领口：“变装很成功，我们出发吧。”
！！好正常的评价！！简直不能再正常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果然夏油学长不是五条学长那种见人换新衣服就想掀裙子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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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短裙校服双马尾兔子发卡，萝莉元素简直不能再齐了，好想拍下来。”
夏油杰在“温柔好学长人设崩塌”和“错过珍贵资料”的两难境地中一路犹豫，最终和小四一路无话到了任务地点。
小四：学长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帅！比五条学长靠谱多了！
夏油杰：我应该不问她直接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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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已过，诅咒已经多到在寻常的街道上都随处可见。千奇百怪的咒力和怨念混杂在一起，这给本就困难的找盅工作又增添了难度。
进校园时我偷偷用掉了藏在书包里的上衣，一时间校内所有我能感知到的四级诅咒全部被祓除。夏油学长放出几只嗅觉灵敏的咒灵到学校里侦察，肩膀上还坐了一只对盅虫气味尤其敏感的。
“没办法了，一点点找吧。”我从对接的高专人员那里借来学生会的袖章，打算从第一间教室开始排查。
“那我从最后一间教室开始，这个给你，”夏油学长说着把他肩膀上的咒灵递给我，奶猫大小，长得像缩水版青行灯，“放心，它很听话。发现盅的时候会自动消失回到我这里。”
“谢谢您……”我学着夏油学长的样子把咒灵放在肩膀上。
学长真是温柔的人啊，像咒灵的妈妈一样。
我从一年级A班开始，每一间教室都仔细确认。为了防止有人逃课我连天台和保健室也排查过，还在厕所里祓除了一个发育不良的花子。
花子临死前，小青行灯爬到我的手臂上阻止我继续，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它希望我留下咒核。
我笑着安抚它道：“三级诅咒而已啦，而且夏油学长也不愿意吸收女厕产生的咒灵吧？”
（花子：我不要面子的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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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和夏油学长在二年级的一间教室会合，小青行灯跳回夏油学长身边消失。经过地毯式搜查我们可以确认，整间学校有能力看见诅咒的只有一人。
就在这间教室里，倒数第三排靠窗，如果在动画里一定会被调侃为“主角的王位”这样的座位。
“花见 阳葵。”我轻声念着门口座位表上的名字，“真美的名字，父母起名字的时候一定花了大心思吧。”
“还不能确定她体内的盅虫怎么样了，暂且盯着她吧。”夏油学长确认再三找的人没错，低头把袖口的扣子系好。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和她直接接触吗？”我已经想出好几种方案，“夏油学长……唉？”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夏油学长已经打开教室门进去了。
“各位贵安，我是今天自习课的答疑老师。”他十分熟练地拿了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叫我杰哥就好了，历史和国文有不懂的都可以上来问。”
“……”
两到三秒的沉默后，是一阵由平日几乎见不到异性的青春期少女们发出的巨大骚乱。
“啊啊啊啊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助教吗好想要手机号！！”
“老师！我可以请教恋爱方面的问题吗！！”
“救命妈妈他对我笑了呜呜呜我快死了……”
“……”我背着咒具站在门口，几乎要被尬死过去。
到底谁才是盅啊，夏油学长的人气也太夸张了吧！
虽说今天的白衬衫西装裤真的很加分啦。学长本来就个子高，眯起眼睛笑一笑还真的有痞子人民教师的风范。
我藏在门的背后，开始关注后排的小阳葵。
起初她也被夏油学长的到场吸引住，脸红了好一阵到现在都没消退。见周围的女孩子三两成群上去问问题却还是没动身，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时小心翼翼地看看讲台上。
是个害羞的孩子，既然会害羞说明心理健康没什么大碍。盅虫应该还没发作。
“居然舍得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啊……”
我收起资料，拿上咒具，顺着走廊上的咒力残秽走到教学楼外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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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小阳葵的教室时，午休时间已经开始了。小阳葵急匆匆跑出教室时与我擦肩而过，只和我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汇。
“你为什么，也有咒力？”
那个眼神就像是这样问我，但她似乎赶时间，没来得及多问便跑开了。
夏油学长被女孩子们围在讲台上，看到我经过教室门口时向我发出求救信号。我回给他一个眼神“交给我吧”，接着清清嗓子，对着教室内大声喊道：
“欧——尼——酱~~~~~！！！”
尾音特地拖得又长又软，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我嘟着嘴气势汹汹地走上讲台，一把把185的夏油杰学长从人群里捞出：“真是的，哥哥真是太没有时间意识了，”
夏油学长对我的“救驾”方式似乎很满意，于是便要接腔：“抱歉啊四酱，哥哥明明都答应了……”
“是啊！！”我特地把这一声喊得分贝极高，整栋楼都能听见，“哥哥都答应了今天中午跟男朋友一起吃饭对不对？他都等哥哥好久啦！”
“……”
“好了哥哥大人，我们走吧~”我继续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挽着夏油学长离开了挤满人头的长廊。
“果然，帅哥的XP只会是帅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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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到僻静处，我迅速松开夏油学长的胳膊，九十度鞠躬和塞满敬语的道歉立刻奉上：“请您原谅我的失礼，方才实属无奈之举。”
“……行了，快起来，”夏油学长看上去气消得差不多了，抬手松了松领带，“道理我都懂，你为什么非得强调是‘男朋友’。”
“要是说‘女朋友’的话还会有女孩子跟上来吧。”我站直身子，望向花坛深处那个正在起伏的背影，“接下来做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夏油学长把领带完全扯开，锁骨处的纽扣也跟着飞出一两个：“你刚才出去了一趟，是干什么去了？”
“我发现教学楼周围有几个人为布置的术式，拿蝇头试了一下，应该有踏入即死的效果，”我把提前收集好的有残秽的土壤拿给夏油学长看，“一共七处，我把它们全都破坏了。”
“做的好。”夏油学长摸了摸我的脑袋，开始分享他“卖色”获取的情报。
“半个月前，一名女生被发现死在体育仓库里，死者是阳葵的挚友。犯人到现在也没有下落。”
“诅咒吗？”
“不，”夏油学长摇头，“警察来过了，确认她是被蓄意谋杀的。”
“嗡”的一声在我脑内响起：“人类做的吗。”
“是的，有重大嫌疑的几个不良已经被带走审问了，但还没有结果。”夏油学长换上高专校服的外套。校服是防水的，被血溅到也不会有事。
“看阳葵现在的样子，怕是知道了真正的凶手，想要报私仇。”夏油学长放出两只低级咒灵，隐藏气息在一旁待命。
“四酱待在这里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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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花见阳葵。太阳的“阳”，向日葵的“葵”。
因为从小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父母拼了命地在我的名字里塞满日光。
“小葵的名字，超好听的！”“小葵好棒啊，我根本做不出这样的题目呢！”“小葵笑起来很可爱哦！”“我想一直和小葵在一起！”
和我一起长大的，不会因为我能看得见“那些东西”就嫌弃我、骂我“阴暗女”的发小，小雪，总是陪在我身边，用温柔的方式鼓励着自卑的我。
但是，只在一夜之间，我就失去了对我来说无比珍贵的笑容。
我看到了，我全部都看到了，是她们杀掉了小雪。她们拿出偷拍的小雪和老师接吻的照片，骂她是虚伪的碧池。
小雪反抗了，却被她们摁在地上扒光了衣服，活活打死。
暗红色的血液渗入地板，犯人们尖叫着跑出仓库。因为老师的失误被锁在这里的我，却只能藏在篮球箱的背后，咬破了双手不要出声。
我无数次后悔着，如果我有强大的力量就好了，至少我能义无反顾地冲出去保护她，至少我可以替小雪报仇吧。
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我遇见了那个男人。他教给我“术式”这种东西，还给了我一把“只要被砍中连流出来的血都会被诅咒”的太刀，他说我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我讨厌的人。
“你是因为弱小才无法拯救你的朋友的。”他这么说了，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你该为自己的弱小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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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过家家到这里就结束了。”
夏油杰向地上的咒阵释放出凝聚的咒力，术式被瞬间破坏，且没有伤害到距离极近的花见阳葵。
“就是你在校园里布置了杀人的术式吧？”不等对方反驳，夏油杰拿出小四收集好的有残秽的土壤给她看，“如果是为了杀掉诅咒还好，被一般人类踩到可是必死无疑啊。”
“夏……夏油老师……？”对术式和咒力尚且一知半解的少女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为什么……？"
“教你术式的人只是教会了你术式吗，”夏油杰垂眉作叹气状，“你理解错了。术式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加害于弱者。”
“如果我没有及时阻止你，虽然非术师那边调查不到什么，但你会被咒术界问责，还没开始的人生就因为这个事件止步于此。”夏油杰放柔了语气，开始开导愣愣地蹲在原地的花见阳葵。
“你看得见那些诅咒吧，你希望那些诅咒去伤害小雪一样的人吗？”
“你的术式很少见，用心打磨的话能在祓除诅咒时派上大用场，我可以向高专引荐你。”夏油杰逐渐接近埋头不言的少女，试图顺势取出她体内的盅虫。
“天堂还是地狱，自己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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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突然从怀中拔出的太刀擦着夏油杰的鼻尖砍过，但一个半吊子的咒术师的速度终归是跟他差了太多。夏油杰贴着地面急速后退，一脚踩烂已经取出来的一只盅虫。
她还藏了一手，附加了二级诅咒的太刀咒具。估计也是那个诅咒师给她的吧，夏油杰冷笑一声。
阳葵的情绪不稳定，盅虫还没有全部取出来，为了防止她暴走，只能先把她打晕，再带回高专让硝子处理了。
就这么办吧——夏油杰迅速决定了对策。气定神闲地看着挥舞着太刀的少女向自己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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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降下。
夏油杰没有感觉到咒力的躁动，本来安插在两侧草丛偷袭阳葵的咒灵也没有冲出。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有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土壤里的声音。
花见阳葵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颤抖的双手握不牢咒具，整个人连带着太刀向后摔下。
“啊，出血了呢。”
小四的声音在夏油杰身前响起。她的手掌上有一条又深又长的刀口，刚才就是她飞身过来，空手接住了二级咒具的砍击。
“你看。”小四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向阳葵张开自己受伤的双手。
“这是你伤害我的证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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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带着小四条出任务了？”
“哈啊啊啊啊？？！！这是个什么危险的组合啊！！”
刚下飞机，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给心心念念的小四条拨了电话。铃声响了几次都无人接听，他果断又打给正在补觉的硝子。
先受了一顿硝子的起床气，五条悟得知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夏油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带着自己早就看上的学妹单独出任务了！
天啊，这个展开怎么看都像私奔啊（只有你会觉得像私奔），小四条会不会被杰的术式帅到然后爱上他？“夏油学长好帅气！！请务必和我交往！！”光是想想这样的话就足够让五条悟心痛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一生唯一的挚友，两件快乐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本该带给我更多快乐，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五条悟看看箱子上的手提袋。那里有自己忍得很辛苦才没偷吃的黑蜜巧克力饼，还有给杰带的冲绳特产海葡萄荞麦面。
两个伴手礼的包装碰在一起，就像是无声的嘲讽。
“……”本以为回到东京就能立刻见到想见之人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打算直奔硝子提供给他的任务地点。
就算要私奔，也得当面跟我讲清楚吧。
如此这般，五条悟怒气冲冲地坐上了高专派来接送的车，并和辅助监督要求道“去文京女子高中，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葵雪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