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逐凤》W十月霜降

4、第四章 婚约 陈

　　陈德帝不信邪，左手从背后握住韩涵拿弓的手，另一只手握住韩涵的右手抽箭上弦，撘弓拉开，陈德帝比韩涵高大半个头，他将就着韩涵的身高，微微弯腰低头，他们现在的姿势就是陈德帝从背后环抱着韩涵。鼻子呼出的热气喷洒他的耳朵上，温温的，痒痒的，转头看了一眼，刚好和看着他的陈德帝对上。刷的一下韩涵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陈德帝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嘴角微微上扬，用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温柔说道：“看前方，用一只眼瞄准。”
　　回过神来的韩涵，在心中对自己啐了一口，太没出息了，他居然会看一个男人看呆了。
　　理了理心绪，瞄准放箭。‘嗖’，正中红心。
　　韩涵很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射中靶子。从小到大教他射箭的师傅换了一个又一个，包括义王在内，给他调整好姿势，只要他自己放手，愣是没射中过。
　　看着韩涵红嘟嘟笑得开心的小脸，他有一种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陈德帝甩了甩头，把自己荒唐的想法压下去。
　　“射箭，感觉很重要，你的姿势没问题，只要记住刚刚那种感觉，以后射箭因该就没问题了。”陈德帝摸了摸韩涵的头说道。
　　“那个…我…还没有记住刚刚的感觉，你能不能…”韩涵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陈德帝站得近，而且内功深厚，韩涵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没有不耐烦，握住韩涵的手，开始手把手的教。
　　就在两人练得正起劲时，凤祥公主来了。
　　“参见皇兄。”凤祥公主只有在陈德帝面前才会恭恭敬敬乖的像只小白兔。
　　陈德帝虚扶了一下。
　　“见过公主。”韩涵拱手道。凤祥公主朝韩涵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母后特意派我来请世子哥哥去慈安宫叙旧，请皇兄行个方便。”凤祥公主颤颤兢兢的对陈德帝说道。看样子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不好事情，才让嚣张跋扈的凤祥公主这么怕陈德帝。
　　“去吧。”陈德帝拍了拍韩涵的手臂说道。
　　“臣告退。”韩涵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可是毕竟是太后邀请，也不好拒绝。
　　“皇妹告退。”
　　两个人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待人走远了，小喜子来到陈德帝身旁低声道：“今儿一早齐国公就进宫了，直到现在都未曾离开。”
　　陈德帝点头若有所思。
　　慈安宫正厅，太后坐在主位，齐国公坐在太后的右下首，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
　　走在前面的凤祥公主先开口：“外公、母后，世子哥哥来了。”
　　“韩涵叩见太后娘娘叩见外公。”太后就不用说了，齐老国公是他亲外公，行叩拜大礼也是因该的。
　　“快快起来。”太后声音急切可亲，但是她坐在椅子上没动，完全没有她声音表达的那么情真意切。
　　“谢太后。”韩涵起身拜谢。
　　“涵儿，才几天不见，怎么又生疏了。这屋里没有外人，你叫哀家姨母就好。快坐下。”太后语气轻快笑容和蔼：“父亲，您看涵儿和小妹长得多像，都是美人胚子。”
　　“嗯，的确很像。”齐国公捋着胡须看向韩涵，却又像是透过韩涵在看另一人，有些惋惜的道：“如果当初秋蝉乖乖听话，也不会…”
　　“父亲，涵儿好不容易才回京城，您就别提那些伤心事了。”齐国公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开口打断了。
　　齐秋蝉是韩涵的母亲，他对于齐国公没有说完的话，却也知道现在这场合不适合问。
　　“对对对，不提那些糟心事了，来涵儿陪外公喝一杯。”齐国公虽为文臣，但酒量不浅，曾经对喝，把车骑大将军林磊都给喝趴下了。
　　“涵儿敬外公。”韩涵坐下时就有宫女上前给他斟满了一杯酒，话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你这干脆利落的性子也像你娘。”齐国公说着也跟着举杯一饮而尽，可说话的语气不似夸赞像是嘲讽中带着些许怨。
　　宫人上前为二人添满，又对喝了两杯。
　　“外公，世子哥哥前两天生病，现在身体还有些虚，您酒量好也不能灌他酒啊。”凤祥公主对齐国公撒娇道。见韩涵几杯酒下肚，脸上已经微红，怕他在喝下去，等酒醒的时候恐怕就要头疼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女儿外向，这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齐国公笑道。
　　“外公，说什么呢？”凤祥公主立马臊红了脸，低头搅着帕子娇嗔道。
　　看着凤祥公主的样子，齐国公和太后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等韩涵和凤祥成亲后他们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一家人，当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枉费她们费了那么大力把义王世子弄到京城来。还担心凤祥公主会不愿意，怕会闹出什么事来。虽然不知道一向眼高于顶的凤祥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韩涵，不过也不是坏事。现在就只差韩涵点头了。
　　太后也笑呵呵的接话道：“还记得哀家和小妹还未出阁之前曾有过约定，等以后我们成亲生子，就结个儿女亲家，亲上加亲。”
　　“嗯，这事我也有耳闻。”齐国公也连连点头：“既然已有婚约，那就等开朝之后，让司天监选个吉日把这事给办了。”
　　凤祥公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着韩涵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激动。
　　韩涵装作没看见，对太后和齐国公道：“父王军务繁忙，一直是姐姐在带我，对于婚约之事从未听说过。”
　　“难道你是怀疑本国公和太后在骗你不成？”齐国公气的打翻了手里的酒杯呵道。
　　“父亲，你又不是不了解义王，他只要忙起来，饭都会忘记吃，忘了告诉涵儿婚约的事也是情有可原。”太后赶忙打圆场。
　　“哼，难道让你娶凤祥，还委屈了你不成？”齐国公冷冷的对韩涵道。
　　“涵儿不敢，公主金枝玉叶，秀外慧中、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是涵儿高攀不上。”韩涵已经把他能想到的夸人的成语都用上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只管高攀就好。”凤祥公主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高攀？他是父亲是陈国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五十万大军，娶谁都不算高攀。这么明显的拒绝都听不懂吗？
　　“凤祥，休得胡言。”太后的语气也生硬了不少，现在还不能逼得太急，要徐徐投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转移话题：“涵儿来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机会给你办接风宴，今天好不容易相聚，婚约之事先放一边，尝尝这水晶肘子，看合不合胃口。”
　　宋嬷嬷很知趣的夹了一块肘子，放到韩涵的碗里。齐国公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有凤祥公主默默在一旁一粒米一粒米的数着往嘴里味。
　　吃了几口，韩涵就以吃饱了为借口，客气了几句就离开了。韩涵不在，凤祥公主也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走了。
　　“他不肯娶凤祥，你准备怎么办？”齐国公一脸担忧。
　　“那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凤祥有多优秀。等他们相处一段时间，他自然就愿意了。”齐太后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就算他不愿意她也有手段让他愿意。
　　“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陈德帝的势力越来越大，等他坐稳了皇位，我们就没机会了。”齐国公提醒道。
　　“父亲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坏了父亲的大计。”齐太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回到寝宫的凤祥公主，赶走了所有侍奉的宫女太监，一个人闷在房间。
　　想当初太后拿着韩涵的画像对她说：“凤祥，这是母后让人从西北送来的义王世子的画像。你看此人如何？”
　　凤祥公主接过画像。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眼睛立马就直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画像上的人丰姿卓越，英俊不凡，一身白色云纹锦服骑在马上。看着看着感觉画里的人好像就在眼前：
　　“凤祥，你会骑马吗？”世子温柔的看着她，笑着问。
　　“不会。”凤祥公主有些气恼的说，怪自己当初有师傅教的时候不认真学，不知道现在世子会不会嫌弃她不会骑马。
　　“无妨，我教你。”话落，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世子身体向下一倾，一把就把她拉上了马背。凤祥公主惊呼出声。“有我在，别怕。”世子安抚着凤祥公主的情绪道。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背都贴在他胸前。
　　“嗯，有世子哥哥在，凤祥不怕。”凤祥公主脸颊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来，手握住缰绳。两条腿夹紧马腹。”凤祥听话的伸手握住缰绳，世子的手掌附在她的握住缰绳的手上，轻声说道：“驾。”
　　身下的马听话的开始走起来。凤祥公主开心的回头，正对上世子含情脉脉看着她的眼神。只见世子慢慢的低头靠近，凤祥公主心跳加速，害羞的闭上眼睛。
　　“凤祥，凤祥，凤祥。”太后出声叫醒撅着嘴一脸期待的凤祥公主。
　　“母后。”凤祥公主还有些蒙的叫了太后，等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