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逐凤》W十月霜降

3、第三章 靶场射箭 韩

　　韩涵是踩着点到的。陈德帝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
　　“微臣叩见陛下。”韩涵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陈德帝头都没抬。
　　小喜子看了看陈德帝，又看了看他，指着案桌左下首的书桌说道：“世子爷，您这边请。”
　　坐下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笔墨纸砚，不错是上好的豪笔毛，进贡的端砚，水纹纸，徽墨。可是陈德帝没有给他分布任何任务，他只能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发呆。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颚角。
　　小喜子看着韩涵花痴的样子摇摇头，拿着一叠书走到他面前轻声的说道：“世子爷，这是陛下平时爱看的书。您要是无聊可以挑一本看看。”
　　上下翻了一遍，很不满意的问道：“有话本子吗？”
　　小喜子惊讶的望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惊天动泣鬼神的话一样。他又重复的问了一遍：“有话本子吗？”
　　小喜子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把书放在了桌子上，扭头回了陈德帝身边，悄悄在陈德帝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后退几步微微低头站着。
　　他随手拿了一本史记就开始看起来。没一会儿他就把拿着书看，改成了趴在桌子上看。一直到小太监来报，午膳已经摆好，请陛下移驾宸宇宫用膳。
　　陈德帝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韩涵的桌子前。他以为韩涵听到他的脚步声会马上站起来，不用他说什么就会跟着他一起走。等了一会儿，没见韩涵有动静，他微微皱眉说道：“书等下在看，先吃午膳。”
　　瞥了一眼，还是没有动静的韩涵。陈德帝火了，不管他是真的爱看书还是装的爱看书，今天都要给他一点教训，自从他亲政已来还没人敢这么无视他。伸手夺走了立在桌上的书，韩涵把头压在手臂上睡得正香。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的陈德帝又好气又好笑，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在御书房睡觉的。要是别人他早就让人拖出去砍了，偏偏他不行。
　　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韩涵抬起头用手揉了揉睡的有些模糊的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刷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结果起来的太猛，膝盖磕着桌子了，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弯着腰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揉着撞伤的膝盖，一句话都说出来。
　　见他这么可爱的反应，陈德帝微微勾了勾嘴角，没在难为他。开口道：“小德子，快传太医。”然后又开口对韩涵道：“今天就到此为止，等太医为你看过伤后就回寰涟宫休息，明天巳时记得别迟到了。”
　　“是。”韩涵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太医过来仔细瞧了瞧，撞的地方已经紫了，叫药童用药酒仔细的揉了半个时辰，让他好好休息，并不会妨碍他正常走路，过几天青紫就消了。
　　刚到寝宫门口，舒城立刻围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公子，就算你要装无能，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一开始我是装的，可后来是真的睡着了，等我清醒过来，看着那么一张天妒人怨的脸，一激动就悲剧了。”韩涵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世子哥哥。”只见凤祥公主带着随侍款款而来，声音娇媚悦耳，走到他跟前温柔细语的问道：“听说表哥今日伤了膝盖，我特意去御膳房亲手炖猪骨汤为表哥补补。”
　　“公主有心了。”韩涵对于凤祥公主投在他身上妩媚多情的目光很是抵触，为了拉拢义王府，太后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来勾引他。
　　“世子哥哥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叫公主太见外了，以后世子哥哥就叫我冰清吧。来，我扶你进去休息。”柔声细语加上含情脉脉的眼神，吓得韩涵往后躲。凤祥公主见他后退，以为他只是害羞，便直接上手，拉着韩涵的胳膊就往屋内走。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她们面带微笑，相互依偎，想来很快就会水到渠成好事将近啊。
　　刚在床上坐下来，凤祥公主就弯腰准备帮他脱鞋。
　　韩涵赶忙把脚挪开道：“我何德何能能让公主千金之躯为我做这种奴才的活计，公主就别折煞我了。”
　　他对舒城使了一个眼色，舒城马上会意。麻利的为韩涵脱好鞋，服侍他上床。
　　“不是说好了叫我冰清的嘛。”凤祥公主撒娇道。
　　“这恐怕有损公主清誉，还是叫公主好。”
　　“那好吧。”凤祥公主妥协，从侍女手中接过炖盅，坐上床沿，盛了一勺汤用嘴吹了吹，送到半躺着的韩涵唇边说道：“世子哥哥，小心烫。”
　　韩涵头上冒出三条黑线，他是伤了退又不是手。
　　“多谢公主好意，我自己来。”从凤祥公主手中夺过炖盅，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见他喝的这么爽快，凤祥公主低头害羞的笑了，没想到他那么爱喝自己炖的汤。让第一次炖汤的她大受鼓舞，决定以后每天都为他炖汤。
　　韩涵之所以喝下那盅汤，完全只是想早点打发凤祥公主走，要是让他知道凤祥公主现在的想法。绝对会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就吐出来，他虽然喜欢吃甜食，可从来没见过煲补汤放糖的，如果只是多放一点他也认了，毕竟是公主屈尊降贵给他煲汤。但架不住不要钱的往里面加糖，他现在都快腻死了。
　　“我要休息了。”韩涵逐客之意很明显。
　　“那世子哥哥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凤祥公主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公子，没事吧。”舒城用手指了指他的肚子。
　　“没事，就是齁甜了些。”
　　他现在睡不着，因着不用去御书房侍候，就在自己的房间看书。还没看完一页，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了，有种想要一泻千里的感觉，韩涵立马冲向茅厕，一刻也不敢耽搁。
　　巳时来到御书房，陈德帝还是在看书。毕恭毕敬的行了大礼后，又抱着昨天那本史记开始睡觉。
　　只觉得手中一空，抬眼就看见陈德帝近在咫尺的脸。
　　“听说义王曾千军万马中一箭射杀敌方大将，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想必小世子的箭术也是了得。今天就让朕开开眼。”陈德帝唇角带笑，好像真的很期待一样。
　　“陛下，臣的箭术一般。”韩涵用他的大眼睛盯着陈德帝的眼睛，希望通过他真诚的眼神让陈德帝改变想法。
　　可惜陈德帝除了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意外，没有接受到其它任何信息。无视韩涵的拒绝转身就走。
　　校场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只等着韩涵上场了。
　　“陛下，臣的箭术真的很一般。”韩涵有些心虚的再次强调。他的箭术的确很一般。他大姐对他箭术的评价是：靶子上吊根骨头，狗都射的比你准。
　　“小世子现在这么自谦，是想待会给朕一个惊喜吗？”陈德帝开玩笑的道。
　　韩涵拿着弓有些手足无措，陈德帝催促道：“开始吧。”
　　躲不过了，韩涵站在起射线上，左肩对目标靶位，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微向前倾，搭箭，用左手虎口推弓，瞄准后右肩加力同时扣弦的右手三指迅速张开。
　　姿势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陈德帝很期待的看着他。
　　‘嗖’一声，箭已离弦。韩涵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别脱靶，别脱靶，别脱靶。
　　四周寂静无声，他微微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箭靶，上面什么都没有。果然……射出的箭正静静躺在箭靶旁边。
　　站在旁边的陈德帝和一众内侍包括校场的卫兵个个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冲韩涵刚刚拉弓的气势就算不中靶心怎么也不能脱靶吧！
　　难道他是故意的？是在他面前做戏？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很正常，你继续。”陈德帝短暂的失神过后道。
　　深吸一口气后，调整状态，从箭筒中又取了一箭，摆好姿势，射出。箭从靶子的上方飘过，稳稳的落在了靶子后面。见陈德帝没有叫停，他只好一支接着一支朝靶子射去。每支箭都完美的和靶子错过，等射完了十支箭，韩涵抱着侥幸心理的念头也碎的渣都不剩了。
　　在旁看戏的陈德帝，在韩涵射到第五支箭时，终于相信韩涵不是在做戏，是箭术真很一般。连射十箭，没有一支箭上靶，就是擦边都支都。没有，的确让人很意外。
　　有卫兵捡回了箭，又让人给箭筒添了十支。陈德帝走到起射线，从韩涵手里弓搭好箭，‘嗖’离弦的箭稳稳插在箭靶的正中红点上。‘嗖嗖’两声，那两支箭又中了。
　　“陛下箭术高明，微臣佩服。”韩涵是打心底里夸赞道。
　　不是弓的问道，也不是箭的问题。看来就只剩下人了。好奇的陈德帝准备手把手教，至少要让韩涵射的箭碰到箭靶。
　　重新把弓塞到韩涵手中，抽了一支箭递给他。箭上弦，撘弓拉开，对准放箭。陈德帝一直在旁指导，相信这次肯定不会脱靶。
　　可是天不随人愿，箭还是和箭靶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