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故人来叙旧》钱四方来

23、第 23 章

　　在千月国师出征西北后的第五个月，终于凯旋而归，带着一统天下的荣誉，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登基称帝吧陛下。”
　　见到温长郁的月苍穹第一句便是如此。
　　“爱卿。”温长郁喃喃细语地问：“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目的吗？”
　　她痴痴地看着月苍穹，小心翼翼地期待着。
　　月苍穹轻眨了一下眼，那灰白的眼瞳看着温长郁戚戚的脸，轻轻道：“是。”
　　那一瞬间，月苍穹绝美的脸在温长郁眼中模糊了，她似咽呜似不甘地一甩袖，道：“通报下去，立刻准备登基大典，即日登基！”
　　月苍穹那绝美的脸随即在她眼中模糊地露出了微笑，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笑得那般无忧。
　　罢了，你若欢喜，便是剐我心又如何。
　　温长郁看着月苍穹转身一步步离去，心中如是想到，只是心脏还是一阵一阵地疼，疼到无法呼吸。
　　文武百官个个都低头不语，眼睛瞪着脚尖，似是要看出花儿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女皇一直在自欺欺人。
　　月苍穹一步步走回了府邸，围观百姓的眼光都被他忽略掉，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和百狸的回忆，幻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唤他貂儿。
　　自看见文悠宛灵魂自散后，月苍穹的内心一直不安，他发了疯般想念着百狸的音容笑貌，他想见她。
　　一把推开了门，月苍穹挥退了迎上来的侍仆，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镜，映照着那张妖冶的脸，柔声说：“小狐狸，貂儿想喝酒了，待我醉了，你入我梦可好，我知道你在的对不对，你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无数酒坛堆积在地，月苍穹待着书房中当真喝得酩酊大醉，他强睁着灰白色已经泛着红丝的眼瞳，脸颊上都是泪痕，喃喃细语地说：“小狐狸，我一定不会忘了你，所以你也不要忘了貂儿，不要忘了貂儿好吗……”
　　喝得已经神志不清的月苍穹死死捂着心脏的部位，只觉得那里闷疼闷疼，他微微呻吟一声，指骨分明的白皙右手隐隐化作了貂尖利的爪子，死死陷入血肉之中。
　　自虐般的行为仿佛舒缓了月苍穹心中的闷疼，他缓缓闭上了眼陷入昏睡，可是他不知道，他的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全部都被放在胸口位置的轮回涅盘吸收殆尽。
　　轮回涅盘闪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绿色的光芒缓缓在月苍穹身旁成型。
　　那张与月苍穹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凄婉，她慢慢蹲在月苍穹的身旁，轻轻地唤了一声貂儿。
　　轮回涅盘只要吸收了献祭者的心头精血便可让灵魂巩固，继而成为幽灵般的存在世间长存。
　　这个秘密别说藏书上没有记载，就连世代守护轮回涅盘的雀族也无妖知晓。
　　月苍穹误打误撞，却无意间让他留住了他的小狐狸，只是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百狸贪恋地看着月苍穹的脸，虽然这张脸原本是她的，但是那又如何，她在乎的，只是月苍穹。
　　她轻轻执起了月苍穹满是血污的手，看着那上面纹着的银色狐狸脸，眼中似是有泪珠欲滴而下。
　　但是幽灵是没有眼泪的，她只是吸了吸鼻子，就把脸贴在了月苍穹的右手上，道：“貂儿，我回来了。”
　　黑夜来临了，白猫痴妄从窗口跳入了书房，在月光的照耀下，它看见百狸轻轻地吻上了月苍穹微微苍白的脸，是那般缱绻旖旎，令人一见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