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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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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三年过得时而放荡不羁,时而懦弱无知,时而空悲喜。真难想到我会度过什么样的人生,我会遇到什么人,我能为此做些什么。或许是因为不平庸的原因,我必然要为这个充满山海的日子填一份答卷。我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了弟弟,为了妈妈,为了我爱的人,还有那些在我身后的默默无闻,那些我的挚友形影相随。
我或许应该时常记录一下我的日子,也可能没有我想要的那么真切,但有一种冲动让我不得已去想这么做。
故事没有多长,高中的三年我仍记忆犹新,因为太难忘。这里不仅有他人的爱情,我的爱情,还有你的爱情。也许我提及的往事与你相干,也有可能毫不相关。我们彼此欣慰的青春在此谢幕,能做的只有回忆,我好在可以记录这里的一切,表达我对这些韶华的珍惜。
从那一天起开始了,那个19年的夏天。
高中不像初中那些时日,更多的需要独立维持内心的平衡。
高一一开始我选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风景好,仅此而已。
我的四周都是女生,有我认识的一个,和一群不认识的。这个班里没有熟人,生活起来必要从识人开始。我很难想象应该如何去和一个女孩开口,即便我认识的女生很多,接触的也不少,但是开头的那些时候都十分僵硬和尴尬。因为你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些犯忌讳的话说出来会让人不开心,但你并非知道她的伤心事,无意触碰罢了。
所以我小心谨慎地去和班级里第一个认识的女生交谈了。
我递了一张纸,让她写上自己的名字。纸上只有两个字“徐珂”。
我把这第一个认识的女生记在了心上。不是因为喜欢而去可以的铭记她,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
我们关系在第一周并没有什么发展。因为是新高一,迎面而来的是一周的军训。
对于军训的事,我想多多叙说一下。那是18年的夏天,我们最为怀念的时候,中考的结束,高中的迎新。我满怀期待着一切,第一次当高中生,总不可能什么都懂。
军训就是在那样的夏天进行的,天是真的热。虽不能说站军姿时是汗流浃背,但是一跑动起来那真的是热浪来袭,与空气带来的不是的风的流动,而是生热。我们能够感受到炙热的塑胶地面,能够面向阳光。我们说起了悄悄话,相邻两旁的人就是自己的最佳陪聊。
“你以前哪个学校的。”我问他。
“我南校的。”
“我也是。”
他和我以前是同校,我竟看他面生。我认识的人说起来不下百十余人,见到的更甚,但是看他确实第一次。我对他抱着一种同班同学的情谊去和他聊天,去讲讲他与我的往事,说起来挺是威风。
他说他以前是个大头子,惹得人不在少数,就连自己的班主任都气的砸桌子,把他的桌子领起来就往门外摔。这对他来说是不留颜面的事,他也跟他打赌说考不上重点高中。到最后打了脸,赌注什么的吗,我只听说是“把他的头拧下来。”后来有没有这么做自然而然是不言而喻。归根到底,他就是个传奇。我对他的大敬仰就是从此开始,但并非像条狗般的死去活来缠着他,有时候还是会对他敬而远之,因为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到现在也没曾让他帮我欺负过人。
现在,他和我在毒日下曝晒——同等的遭遇。即使是这般人物也免不了酷热之苦。
他其实对我很好。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待我就如同亲近的人。
我们的队伍可以说的上是全年级最苦的,即使其他的班级自由活动了,我们也只能待在原地坐下。因为训练员是一个老伙计,看起来快退休的样子。听他们说,他是后来被选上当教练员的,原本没有他的名额,因为缺人他当了替补。这也难怪他超乎常人的训练方式,别人一遍过得动作,在他眼里都不满足。一个动作总是反复,我们都厌倦了他却起了兴趣,等到真的累了才歇息一时。
我们抱着水杯跑到操场中间的一棵大树底下乘凉,那里有扎堆的我们班的人。她们会唱这个庆幸这一时分,那时候起风了我们就唱《起风了》。
“你们唱的真好听。”我在一旁夸赞,他们继续演奏着。一人停下来对我说:“谢谢。”我试图提问能否点歌,静静的唱完一首对我说:“你想听什么啊。”
“就是你刚才,上一次唱了一句的,什么“还要多远……”
“水星记吧。”有个女孩说。
“大概是吧。”我说。
她唱着我循着她的模样按部就班,我热爱的音乐随着欢声笑语渐渐淡了。
军训又开始进行了。
这无疑是一种折磨,没有多久小憩就得再来上一轮,是谁都会埋怨几句。我们把教练员视为“恶瘤”,暂时藏在我们心底的一个癌。他的手法很简单,就是多多益善。
我们被矫正姿势走起了军姿,踩在我们脚底下的塑胶跑道愈发滚烫,这莫非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不过欣喜的是走在前头的哥们左右摇摆,像极了企鹅的姿势。他好像小脑发育不完全似的,走路来颠簸不断,总是有些倾倒的趋势,但就是没有成真。他拖拉着左脚,右脚又向内八字,走一步换下模样,右脚开始外扩,左脚跟着向前,怎么也让人捉摸不透。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趿拉着鞋垫秃噜出来,我们好似一顿大笑。然后他猛地一使劲,垫子出来了。走在他身后的人眼疾手快,顺势就把鞋垫藏在了自己兜了,先不管味道如何,乐还是要偷着乐的。他浑然不知,搞得像个傻子一样,我们以他的行状为他命名,就叫他企鹅罢。
快活的仅仅是一时,走起来还是过于难受,但这只是开始。说起来折磨,悬空姿势才是最为致命。他觉得不满意就让我们全体腾空自己的一个腿,做踢腿动作。然后开始一排一排的检查,谁要是不对准会被指指点点。但是老伙计还是老,对待我们还是柔和些,没有什么极端的跑圈和俯卧撑。只不过后几排的委屈了,非要等到他来才能偷偷懒把腿放下。当然,前排的也是这么干的,投机取巧的小事不足以让人觉得他在做亏心事,反而是为了让自己舒服而做的好事。
也不知教练员哪里拿来的竹板子,“这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矫正姿势的!”鬼才信他的话。他用板子限制抬腿的高度,握拳手势的高低,还有前倾的角度。
这让我们疲惫不堪,也不知怎的,总觉得脚上一阵剧痛。
时间过得飞快,哨声就是结束的信号,也是晚饭时刻的到来。
人潮拥挤的校园里,没有比得上食堂更热闹的地方了,那时候还没有积极的干饭人。因为时间错开,我们级部和其他年级的就餐时间是穿插的,不会因此挤成一锅粥,乱作一团。
我和几个室友一起吃饭,我们还不熟悉食堂的路线和每个窗口卖的什么。但从一开始知道二楼卖米饭就不舍得去他处,迷恋上了这里,导致许久之后才弄清每一层的饭菜。下午的自由时间太短,我们会选择在一楼买油饼吃,再加上一杯汤就是一顿晚饭了。垃圾桶里填满了一次性塑料杯。
晚上我们不军训,要在教室里上晚自习,这和以前初中比起来学习的时间更长了——毕竟原来可未曾听闻晚自习这一词。由于军训,我们没有上过一堂正课,所以我在前一周的晚自习不知如何是好。有的人在暑假上过补习班都开始做起了自己买的资料,我只能呆呆的拿着书本看着看不懂的知识,宛如幼虫蚕食树叶一样缓慢又无知。我后悔自己未能上学前班,这也对我开始的成绩有所影响。我入班是前十的水平。
不过好在我们放起了电影,连续好几天都有晚观活动,这是我不曾想到的高中生活。四节自习确实有些让人头疼,但是白天活动了一天,晚上在教室里吹吹晚风有何不好呢。皮肤现在没有变得黝黑,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晚自习结束了,我们各自回到了宿舍,有些走读的也回了家。其实我也可以走读,没必要住校。但是被骗了一晃子,只能先住个一个月了。宿舍生活没有我想象的如意,关灯时间很快就会到,那时候一片漆黑我会不知所措,时不时的还会撞到墙壁,磕疼自己又不能大叫,生怕自己的舍友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娇弱。但实际上我是错的,我舍友比我想象的更关心我。我脱了鞋子才发现我的脚磨了一个大泡,我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但是对铺的好友,立马就递给我了一只霜,让我涂涂缓缓痛。他是我的好挚友,对我来说,我和他就像是姐妹花一样,嘻嘻哈哈快过自在。他叫王晓瑞,是个个子不高但也不矮的傻伙计。
“今天还是好热,我啥都脱了还铺了凉席都没用。”宿舍里的马哥说。他是我们宿舍里的大哥,个子不高但是本领怪大,做起事来也是吊儿郎当皮的很。
“你不如用冷水洗个澡解解闷。”
“会感冒的。”我说。
“拿个盆直接从头顶倒。”王晓瑞说。
“好好。”
他刚准备行动,灯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