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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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明。
今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阴郁的很。
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滴滴地报站，前面大姐蔫了吧唧的菜叶一下又一下的扫着我的胳膊。我往后缩了缩，护好了我怀里的野甘菊。手里紧攥的卡片几乎被手汗濡潮了。之后车厢狠狠的摇摆了几下，响起了广播。停稳后，我就把位让给了大姐，挤出了车。
手机里的导航时不时响起语音提醒，我顺着屏幕里的直线往前走，拐了几道便找到了目的地。
红山公墓
和保安打了声招呼，根据卡片的信息我终于找到了这块刻了字的墓碑。雨珠密密麻麻的布在这块石头上，用手抹开，雨水顺着滑落到衣袖里，凉意从胳膊蔓延到心尖。我用袖子擦干净雨水，把怀里的野甘菊放在墓前，低低地轻喃道
哥，我好念你。
我在桉山市出生，一座落后的小县城。生在油腻潮湿的菜市场里，我爸是位猪肉屠夫，自打生下来起，我的人生就是腥臭发酸的。
离菜市场不远的十分钟路程，可以见到几栋老旧的楼房，二栋206就是我的家。
准确来说，是我初中之前的家。
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我哥突然间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从那以后，好像什么东西破裂了。
家里的玻璃杯经常被摔碎，碗筷油腻腻的被浸泡在水池里，我妈终日的坐在床头蜷缩着祷告，她说她有罪，乞求主赦免她，她很痛苦。
她开始或是看不见我，或是将我紧紧地抱着哭，我害怕，我挣脱，她也变本加厉地加大力度地收紧胳膊。每天晚上我爸喝醉了酒，总会默不作声地盯着哭泣的我妈。之后沉默地对她拳脚相加。
是叫喊，争吵，挣扎，当做我的摇篮曲。
七岁那年，我报了警，我爸拧着笑塞了几包烟给办事的警察，被拒绝后揪着我妈向警察问
“你有事没有啊！”
“没事，没事儿..”
警察走了之后，我被我爸狠狠踹了七八脚，巴掌和拳头让我鼻青脸肿地躺了两三天。我妈哭着给我喂饭，她说这没用的，她想走，但因为我，都怪我。
小学，我的书包里从来是窝着皱皱巴巴的书本，校服也是脏兮兮的。我跟着高年级的学生混，跟着同条街上的大哥混，我给他们饭钱，他们保护我。
但只要没有给他们钱，我就会被打，有时候必须省下早餐钱，才能顺利回家。
有时候我要去我爸的猪肉摊子帮我妈找他要钱，被他甩几个巴掌骂上几句，便给了，即使我把第一名的奖状给他看，他也要多呼几个巴掌表扬我。
有时候他也不给，大声骂着我让我滚蛋，我妈就领着我去邻居罗奶奶家吃饭，奶奶很喜欢我，但不怎么喜欢我妈。
我也挺会打架的，邻里街坊我总能听到骂我妈的，我看骂的人是小孩我就冲上去扭打，是大人我就朝他吐痰。每次打了架，我都是赢，只是如果打破皮了，人家会有大人呼呼的吹，我没有，所以我从不喊疼。
这样过了几年，我小学毕业了。
忘记了是哪天夜里，家里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听见什么回来了，什么钱，什么..的字眼，我爸好像又和电话吵起来了，反正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我爸妈都不见了。中午门才被敲起，他们回来了。
我把门打开，我妈第一次带着笑进了门，指着我对身后的人说
“进来吧，这是你弟弟。”
记忆中模糊的影子第一次有了细节。
我哥低着头也看着我，突然把手掌覆在我的脸上，遮住我的眼睛，
“嗯。”
眼前一黑的我，迟钝的反应过来。
我哥，
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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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