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年年岁岁长相守 最终章年年 ...
-
最终章年年岁岁长相守
关知言下班又堵在了高架上,长长的车流一动不动,他分神看了一眼窗外,高架两边的路灯上都已经挂了喜庆的红灯笼,在橙黄的灯光下,颜色鲜亮。
要过年了。
这是他跟金域在一起之后的第二个年。日子好像就这样默默的过去,平平淡淡,又熨熨帖贴。
关知言到家的时候快七点了,开门进去发现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谈笑声不时传出来。
关知言凑到厨房,看见金域正在水池边,路佳在边上指导:“欸,对对,那个腮要拿掉,不然吃起来苦。”
金域非常认真,低着头忙活,不时应两声。
关知言咳嗽一声,示意一下自己回来了,请注意。
两个人回头,见他站在厨房门口。路佳惊讶:“不是说堵车吗?还以为要很久呢。”
关知言:“就高架那段堵,下来就好了。”他凑到水池边,看到金域卷着袖子,在处理一条鱼,忍不住调侃:“肝胆胰第一把刀又怎么样?过年还是免不了要被婆婆拉来杀鱼的命运。”
路佳没好气,一巴掌拍到关知言背上:“就你最能说!”
关知言受着她的打,倒笑的咯咯响。
金域也由着他,现在他在言语上占便宜,金域是从不说什么的。反而挺开心,应声附和:“婆婆肯指导已经很好了。”
路佳简直头都大了,解下围裙放边上:“你俩自己弄吧。”
关知言追着喊:“妈,你别啊。”
路佳一边往外走一边没好气:“买瓶酱油就回来!”
关知言“噗嗤”一声笑了,然后转身回来凑到金域边上:“咱妈是不是害臊了,毕竟第一次当婆婆。”
金域在关知言侧脸亲了亲:“多喊几次就习惯了。”
关知言笑,将头靠在金域的肩膀上,金域双手都是水,也不敢碰他,只是侧脸过去蹭了蹭关知言头顶。
两个人静静靠了一会。金域忍不住说:“这条鱼再不处理好,婆婆就要回来了。”
关知言抿着嘴笑。
两个人在路佳那里吃了饭,又从车上把过年的礼品都搬了上来,金域自己的车加上关知言的车,两个后备箱加后座,全都是金域的杰作。金域第一次给婆婆买过年礼品,没个轻重,客厅里几乎堆成了小山。
路佳瞧着这一屋子的东西,惊住了:“买这么多?”
关知言叹气:“我一个没注意,他就买这么多了。”
金域不好意思:“关键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父母都是这样子,看孩子为自己花钱高兴是高兴,但是舍不得也是实打实的。路佳拍拍金域的胳膊:“下次你问我,我给你说出一种来,可别再买这么多。”
金域搬东西搬的额头上都有了细细的汗,路佳拿纸巾给他擦:“听到没?”
金域乖乖点头:“知道了。”
路佳满意的笑笑。关知言瞅着这两人,酸到:“佳佳姐,我也出钱出力的好不好。”
路佳没理他,开始往小房间搬东西:“快帮忙搬。”
关知言撇撇嘴,心甘情愿干活去了。金域笑了笑,也跟着跑。
……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金域身上暖和,关知言抱着他睡,台灯还在亮着,关知言就已经眼皮深沉了,迷迷蒙蒙之间,金域亲了他的额头,轻声问:“过年要不要去我家?”
关知言睁开眼睛:“要坦白吗?过年的时候?”
金域问:“你觉得呢?”
关知言埋到金域脖颈间,闷声说:“还是再等等,我也没去几次,等我再跟他们熟悉熟悉。”
这一年半,关知言跟着金域隔三差五的往金家跑,逗的老爷子总是问:“小关这些天怎么没来呀?”
想着这些,金域弯唇:“你还不够熟悉啊?”
关知言眨眨眼:“等我再熟悉点,他们都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的时候,那时候再说。这样他们就会想,终究是我们季明高攀了,还是同意了吧。”
金域闷着笑,搂紧了关知言:“会的。他们会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大年三十那天,关知言跟金域陪路佳吃了午饭,晚饭时刻一起回了金家。关于年三十回金家这件事,关知言是有犹豫的,再好的师生,大过年的一起回家也有点过了,他怕爷爷他们起疑。但是金域很坚持,他抱着关知言,不让他走开:“总该让他们渐渐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与众不同的。我就说你陪妈妈吃完了饭,想爷爷了,来陪他的。”
关知言埋在金域的怀里,半晌,点了点头。
金建安夫妇自从疫情开始,就没再出去,逐步把工作重心放在了国内。关知言跟金域一起到家的时候,金路安跟金礼平在下棋,看到关知言来了,金礼平高兴的不得了,招呼:“小关啊,快来陪爷爷下棋!”
关知言实在不擅长这个,每次都被杀的片甲不留,只好把金域往前推了推:“爷爷,绕我一命。金老师陪您。”
金域也不擅长,但奈何被关知言推的猝不及防,只好硬着头皮接替金路安的位子,跟老爷子过招。
林慧正在厨房包饺子,金建安在边上打下手,关知言钻进去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林慧是个搞科研的,厨艺着实不怎么样,包饺子也是中规中矩,算不得好吃,看到关知言只好笑着说:“来了啊,晚上吃饺子,不好吃别见怪。”
关知言“嘿”了一声:“我来蹭饭的,有吃就行。”
林慧:“芳姨回家前做了一些能放的菜,晚上咱热热。”她下巴指了指冰箱:“还特地给你做了桃花糕,冰在那里。”
关知言惊讶:“现在这季节哪来的桃花?”
林慧笑,看了一眼饺子包的不怎么样的金建安:“你金伯伯托人从南方寄了一点新鲜的来,欸吆,一路上宝贝着呢,就怕冻坏了。”
关知言不好意思,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的宠爱。
林慧不会擀皮,只好用现成的饺子皮,她瞧关知言站着没讲话,笑了笑:“季明说你喜欢的紧,正正经经拜托他爸爸呢,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拜托他爸办事,他爸爸用尽所有人脉也得给办到啊。”
金建安笑:“可不是。”
关知言鼻子有点酸,抿了抿唇忍住了。然后走上前挽袖子:“我帮忙。”
林慧把饺子皮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好拿点,然后说:“有两个饺子里包了糖,看你今晚吃不吃得到。”
关知言点点头一本正经:“我多吃点,增大概率。”
事实证明,芳姨在回老家之前的确准备了挺多菜,林慧又炒了几个蔬菜,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金礼平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桌子的小辈,就是少了金泠,难免唠叨:“诗听也不知道好不好。”
金域安慰:“前几天跟姐姐通过电话,她好着呢。当时她说过年跟我们视频,可能现在还没时间。”
金礼平还是失落,诗听小公主一般的长大,婚姻不幸福,一直也没个人照顾,现在还跑那么远,连过年都回不来。
金文杉坐在金礼平边上,摇了摇他的手:“太爷爷,文杉陪你。”
金礼平笑了,捏捏他的脸,喜欢的不行:“小鬼,又要长大一岁啦!”他冲金路安说:“敛绪,把红酒开了。”
金建安忍不住阻止:“爸……”
金路安笑着拍了一下金建安的胳膊:“爸难得高兴。过年嘛,一点没关系。”说着就站起来给老爷子倒酒。
老爷子瞪着金建安:“就是,管到我头上了。”
金建安无奈的笑笑。由着去了。
除了金域跟金文杉,在座的都倒了酒。金礼平举杯:“这两年我们国家经历了巨大的挑战,所以我们安安心心的过年不容易。”他冲关知言跟金域笑:“我们家多好,两个功臣。”
关知言愣了,目光里闪过惊疑。
我们家。
发现了?怀疑了?试探着?
看到关知言瞪着眼睛一副被惊着的样子,金礼平声音高了点:“怎么,不跟爷爷喝酒啊。”
关知言不敢犹豫,赶紧端着杯子跟金礼平的轻轻碰了碰:“谢谢爷爷。”
喝完之后,他悄悄观察了一下桌子上的其他人,大家没什么不适的表现,关知言暗暗松口气。没想到金文杉偷偷在底下拉他的手。
关知言低下头问他:“怎么了?”
金文杉凑到关知言耳边:“小关叔叔,以后你年年都来我家吧。”
关知言笑了,心里都被金文杉圆圆的脸填满了。他抓住金文杉的手胳膊摇了摇:“嗯,年年来。”
大家吃了菜,喝了酒,林慧就把饺子端上来了,两大盘,白滚滚的在桌子上。金域先给老爷子盛,金礼平看金域大有盛满满一碗的架势,赶紧摆手:“欸吆,快够了,晚上喝了那么些酒,可撑着了。我吃几个讨讨彩头得了。”
金域把已经到了碗里的捞了几个出来到自己的碟子上:“您撑着不是自己找着的嘛。”
金礼平笑骂:“嘿,这小子,现在嘴厉害了。”
金建安跟林慧仔细看了看金域,然后默契的对视一眼,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比以前更爱笑了。
到关知言盛饺子的时候,林慧拦着他:“小关,我帮你。”
关知言赶忙摆手推拒:“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林慧笑,冲关知言伸手要他的碗:“没事。阿姨给你盛。”
关知言看向金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金域只是笑了笑,然后坦然的点点头,示意没事。关知言只好把碗递过去。
林慧:“这才对。”说着就非常迅速的给他盛了饺子,关知言站起来接了。然后林慧又冲金文杉说:“文杉的也给奶奶。”
金文杉乖巧的说:“谢谢奶奶。”
关知言咬着饺子,脑子里还在过着林慧温柔和蔼的样子,不知不觉,三个饺子就下肚了,第四个塞进嘴里,关知言咬着了一腔热热的甜。
金文杉在边上笑着喊:“甜的!”
金域在边上明知故问:“小傻子,你吃到没?”
关知言把饺子咽下去,点头,鼻子红红的,要哭的样子。
两个甜饺子,一个在关知言嘴里,一个在金文杉嘴里。
金域嘴边衔着笑,在底下捏关知言的手。
林慧一直等着两个人的这一刻呢,看两个人都吃到了,开心的不行:“你们两个最小,吃到了甜饺子,来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
金域本来要跟家里人一起守岁,但他说明天值班,回公寓更近一点。林慧还要再留,金礼平嗔怪:“孩子想好了,就让他走嘛,明天下了班回来吃饭,什么要紧。”
林慧只好无奈的笑笑不说话了。
过年,路上空的很,一路通畅。关知言捏着车钥匙上的“小白菜”,心里泛着细细密密的感动跟不安。
金域分神看他,问:“怎么了?”
关知言:“你家里人对我太好了。”他低头,声音低落:“要是以后跟他们说了我们的事,他们会不会后悔现在对我好。”
金域心疼关知言的忐忑,等红灯的时候,安慰:“小关会让他们喜欢的不得了,舍不得后悔。”
关知言把小白菜怼到金域脸上戳了一下,恨恨道:“到时候把你的腿打断。”
金域不在乎的笑:“打断就打断,反正分开是不可能的。”
关知言被他逗的终于笑了。
回到公寓,洗漱一下,都已经快午夜。关知言困困的,但是金域好像有话要说,关知言只好扒着眼皮。
金域拉关知言坐在沙发上,从沙发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关知言看着封面上好看的文字,打哈欠的动作都停了。
金域把宣传资料往关知言面前推了推:“我已经看好了一个楼盘,离单位大概八公里,上班也还方便。今年五月份开盘。”他沉沉的看着关知言:“到时候我们买一间房。”
关知言脑子宕了一下:“不是要摇号的吗?”
金域:“这个不用,我们买排屋。”
关知言下意识喊:“哪来这么多钱!”
金域失笑,揉他的头发:“我都工作这么些年了,首付凑巴凑巴还是有的。”他的手停在关知言的头发上:“到时候,我们就跟家里坦白。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关知言没吭声,他在犹豫。
金域点了一下关知言的鼻尖,让关知言看他:“你信不信我。”
关知言撞进金域的目光里,心脏细密细密的被他捏着,终于,缓缓笑了。
“信。”
不知道是谁闯了禁区,在外面炸起漫天的烟花。
关知言耳边听着烟火声声的盛开,窝到金域的怀里,喃喃:“我们,年年岁岁长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