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Krani鹤卿

3、【欢苦门】卷一-叁 今日奇闻：

　　第三章【欢苦门】
　　“众弟子随入大殿。”以僧道二人为首，引众人向大殿方向行去。行至竹林二人相视一眼，遂翻手布下幻境，禀大殿众长老。
　　幻境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二位仙长去哪了？”那人生的粗犷，亦是心直口快问出了众人迷茫的问题。
　　“诶诶诶！你们快看！”顺其指向望去，大是一副沙场秋点兵之相。乌云难透晨光，只是斑驳地照出染褐的土地，军旗飘扬倒是双方唯一的洁净，战火纷飞连天哀嚎遍野，浮尸万顷，恰恰人间炼狱。不过半响，一群人便被瞧见，军马奔涌而来，人心惶惶。
　　二军首领驻足其前，皆望加入阵营，针锋而对。半空忽响清润嗓音，尽显突兀，“汝等外来之人，可生可死，可助可亡。如脱离幻境，仅可一方之胜。”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嚷嚷，主了四者观点，一支法二持身锻之人三主和四则望不参其中。前三者争论不休，半响未有统一观点。
　　“风哥哥，他们在争什么？”见众人模样，谢知书不由害怕往谢风怀里一个劲缩，自小是家里掌中宝，谢知书何时见过这般血腥画面，瞧着那将领笑容，不禁更加瑟缩。
　　谢风举臂护好了他家小少爷，引来将领冷眼，似是瞧不起如此矫情，复又显露热情渴望加入之相，仿佛方才仅是他花了眼一般。
　　“我想活着回去，谁知会不会丧命在这里。”人群中不知何处响起一句这样的话，霎时炸开了锅沸腾起来。
　　“是啊，我在家里当少爷当得好好的，出来历练仙缘，谁知今日竟要葬送于此…”
　　诸如此类的绝望声，胆小女子的啼哭声刹那间融成一片。二位首领见此，语气急转直下，冷得惊人，“诸位是打算作逃兵？抑或第三方与我等相抗？”
　　此番举动倒是使众人静许多，孱弱女子落在人群之中施施出声，声不大却是含着一定仙力，恰恰传遍了三百多号人。俨然是上次天梯上那位，“奴以为得救一人，便救一人，即是幻境，便无伤性命。家中先辈亦自有欢苦留出，皆是四肢健全。”
　　“我认得她的……她是胡家小小姐，就是那个修仙世家，我信她…我信她的！”不知是谁颇为激动道出。亦不晓是长时间焦灼无依还是修仙二字起了效用，一时间沸沸扬扬人群仿佛有了主心骨般，除个别少数几个加入双方阵营厮杀，皆是以扶伤。
　　谢风自是带着他家小少爷使了这安全做法，四下游走奔波为人疗伤。
　　二位将领像是吃了鳖般，他们所做之行于双方有利，是无可厚非，动手则失一大助力，只得悻悻带着那些选择己方的投入争斗。
　　欢苦殿内
　　“不错不错，这名胡鹿的女子，倒是天赋颇佳，胆识心地亦是挺好。”戒律长老捋了捋他的胡子，“我觉心善公正，于我戒律堂是不错。再看看再看看，如是为人正派，老头我收她个关门也不错。”
　　殿里虽是善者，却也非不晓世事，这胡鹿天赋哪是不错，分明就是极佳的，不过身子骨和机缘差些。这些若是作了戒律长老弟子，自是不缺，况戒律堂更重心性，否则戒律这老头也不可能如此草率就将人收了关门。
　　“这般瞧着也应当快结束了，杭斌、阿蓝，你们俩准备去接应接应。”掌门缓言道。
　　二人微躬身，双手交叠身前，额首至其上算作行礼后便退下了，“弟子遵命。”
　　“诶诶诶，你俩小娃娃等等，记得跟那个老头子说，多来找我喝酒，我那有上好的梨花酿！要不是他帮这忙，馋死那老头子。”言欢说着丢了块玉佩过去，“让他到时候记着还我。”
　　掌门见此亦不多言什么，苏绣山十年为欢苦门开一幻境却什么也不收，着实让人不好办，总觉着亏欠些什么，言欢如此倒是还了欢苦门的情谊 。
　　“是，师叔。”何蓝收好玉佩，领着余杭斌出了大殿至竹林外，还未进入便有一青年现形于他们身前，身有风姿卓越傲骨天成之感，眉眼开阔一袭青衣初眼显尽谪仙二字。
　　只见那人朱唇翕合温言吐字，“来接人？”遂淡淡挥手开幻境之镜，瞥眼又道，“是快结束了，这届应出许多好苗子，速度挺快。”
　　“谢尊者吉言。”何蓝向人拘礼，虽人瞧着跟他俩差不多，可这是修真界，童颜先辈着实不少。余杭斌见此挠挠头，遂正身亦向人拘礼。
　　那青年摆摆手，微蹙眉似是些许不耐抑或受不起此礼，“这里不是欢苦殿，没那么多拘束，礼节不必，方某人受不起。把言小子的玉佩拿来，准备接这群娃娃走。”
　　见何蓝微顿抿唇蹙眉半响不语，青年便开了口，“言小子没让你们带玉佩？”
　　“非是如此，言师叔教我等赠与一老者。”何蓝紧了紧手中玉佩退半步，若是青年硬要，自己亦是拦不住。
　　青年见此不由笑起，翻身落座与身旁巨石之上，斜倚启齿，“小娃娃那么紧张做什么，苏某人又不会吃了你。不过也确实，跟言小子在一起，老夫都是以老头子面貌对他，不认得难怪，谁不喜得自己悦目些。但老头子我可不想被那个叫什么顾醒的一直盯着看。行了行了，小娃娃你看看，玉佩上是不是苏绣山三个字。”
　　何蓝狐疑垂首仔细端详玉佩，云纹中穿插确有此三字，疑惑之中抬首望去，只见白发苍苍老者，那还有什么翩翩公子。
　　“小娃娃这回信了吧，不信你也打不过老头子不是？”苏绣山双臂一抻，弓腰起身正朝二人，“老头子要睡觉了，赶紧玉佩拿来，把那群小娃娃带走。”
　　何蓝顿了顿提步上前躬身将玉佩递去，人言属实，不顺倒可能反增伤罢了，甚至有可丧命于此，他不是什么蠢笨一心道义之人，自知不敌，不若先给了不对再报笑长老。余杭斌欲阻止，却被何蓝微微摇头拒绝停下脚步。
　　“还是你这小娃娃懂事。”苏绣山满意拿过玉佩，一时间人与玉佩皆是消失，只留余音，“人一会给你放来。”
　　余杭斌霎时急了，何蓝蹙眉心下微慌，却还是举臂阻了他，所幸不过一柱香，新弟子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何蓝这才舒展眉心，朱唇翕合温言吐字，“众弟子作何选择，分三组排列。一合二法三道。”
　　三百人中不乏人精存在，虽是攻于法道，却是混入合道之中，余杭斌出声浑厚威严，“三行不可混入，否让揪出便丢了脸面，诸位自行抉择。”
　　无奈只好悻悻入列，半响终是归于宁静，何蓝见着又言，“既如此，合者留，其二组未伤人者留，余者下山。修仙先修心后方修身，不动伤人恶念，不欺弱小，酿错之前有悔，知止，过后有偿。下山之人欢苦门永不再取，这便是汝等之所偿。”

作者有话说

　　总体应该还不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