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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罚 ...

  •   门突然被推开了,是玉麒慌张地闯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师父不要!”玉麒用身体挡在了徐清歌身前,他从当值的师弟那里打听到了师父拿了一块紫色玉佩,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师父,歌儿是我们流云峰最优秀的弟子,是您仅剩的唯一一个首席弟子,您不能就这样废了她呀!您已经把她交给弟子教导,她的错处都是弟子教导无方,弟子愿承担一切罪责!”

      徐清歌不可置信:“师兄,你…”

      “放肆!玉麒,你是不是觉得,为师不忍心责罚于你,连书房你都敢闯进来了!”

      “徒儿不敢!”玉麒叩首道,“玉麒如今只是一个废人,死不足惜,师妹却是咱们流云峰的希望!明日就到了弟子试炼的时候了,师妹她夺得魁首,是要作为领队带众弟子去完成试炼的,您在这时候废了她的武功,也没法向其他各峰峰主交代啊!”

      “师父,师妹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合规矩,弟子愿代她受罚,还请师父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玉麒言辞恳切,红着眼睛看向薛容。

      “师兄,不要,我不要你代我受过,我…”徐清歌已是哭的说不出话来。

      薛容紧了紧拳头,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烦闷过,“玉麒去戒室领戒鞭一百,徐清歌自去冰室面壁思过!都滚出去吧!”

      徐清歌还想说些什么,被玉麒连忙拉走了。

      看着二人跌跌撞撞退出去,薛容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玉麒说的很有道理,歌儿犯的错也并没有那么不可饶恕,这件事他早在三月前就知道了,小九尾狐泠月从未害过人,歌儿在观云峰弟子手下救下她并没有什么不妥,后面她们交换信物以姐妹相称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相信歌儿自有分寸,如今拿这件事出来,不过是为了那个预言罢了。念及此,薛容只觉得心头剧痛。

      玉麒身着一身宽松黑衫,径直来到戒室。

      戒室刘长老不在,是他的大弟子闵星在掌事。玉麒深吸一口气,屈膝跪在堂前:“罪徒玉麒,领戒鞭一百!”

      闵星是个少言寡语的人,论起行事公正,比起他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刘长老看着这群弟子长大,若是遇上哪个弟子罚的狠了,会稍微体恤一些,而闵星却是个极铁面无私的人。

      他看了一眼玉麒,指了指旁边的刑架道:“上来吧!”

      玉麒被绑在刑架上,退了上衣,露出莹白光洁的精壮上身。

      戒室的戒鞭是最普通,出场率也最高的刑具。如此朴华无实的刑具,打在身上的痛却是结结实实的。每一鞭扬起落下之时都带起“咻咻”风声,在身上留下一道殷红,激起鞭下的人一阵战栗,以及咬碎的细细呻吟。

      弟子受戒鞭自是不许以内力相抗,戒鞭落身乃警戒之意,因材质以及行刑之人手法特殊,每一鞭都夹杂内力,戒鞭打伤皮肉,内力则流转全身淬炼经脉,五十鞭之内并不会见血,痛自然是极痛的。胆子小的第一鞭上身已开始痛哭流涕,便是硬气一点的弟子,二十鞭后也开始呜咽着躲闪挣扎了。

      流云峰峰主对待弟子一向宽厚,近五年来极少有被罚一百鞭的。一百鞭对这些仙门弟子来说要不了命,却是极难捱的,况且因是刑罚,结束后三日内不许用药不许以功力自行疗伤,这才是更难捱的时候,痛到极点想要自行了断的也不是没有,便是后面用药以后,也要在床上躺足一个月才下得了床。

      眼见挨到了三十五鞭,玉麒双眸微阖,冷汗沿着俊美的轮廓缓缓滴落,在每一鞭落下之后,紧紧抓住捆绑的锁链微微颤栗,面颊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艰难咽下喉中痛呼。

      闵星冷漠执鞭,不带一丝感情地挥落在玉麒身上,心中自语:生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倒也是个硬气的。

      待百鞭罚满,闵星颇有几分敬佩地看着这人竟然还没痛晕过去,只缓了许久艰难起身,身后早已血肉模糊,捡了衣物艰难地套在身上,谢罚后蹒跚地出去了。

      闵星眼眸微眯,“不愧曾是最强的内门弟子呢。”

      受了一百戒鞭还能站着出去的弟子,这还是头一个。

      门口师弟无忧焦躁地在一旁等着,一见玉麒出来赶紧过去搀扶,看着玉麒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还有虚浮的脚步,眼泪直接下来了:“师兄你还好吗?清歌师姐说你被罚了一百戒鞭,她在冰室受罚不能出来,让我赶紧来接你呢…呜呜,师父,师父他好狠的心啊,怎么能这样罚你…”

      玉麒身着黑袍恰到好处地掩了血迹,看到哭鼻子的无忧,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不过…一百戒鞭,回…去吧。”

      却是一步不稳,晕了过去,被无忧赶紧小心地带回了弟子卧房。

      玉麒趴在软榻上,天还没亮,被硬生生痛醒了。背上的伤被无忧做了简单的清洗包扎,但是不能用任何疗伤的药,这会儿正爆发着肿胀,痛极痒极,玉麒冷汗又“噌”地下来了,不自觉地紧了紧拳头,身体痛得想要扭动又无力动弹,一口咬在长枕上,紧闭双眼默默捱着。被内力淬过的经脉也叫嚣着痛起来,一时之间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甚至隐隐有越来越痛的趋势。

      霎那间惊惶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这痛何时能削减一些,玉麒只能逼自己想些别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他想起了当年六个师兄弟一起跟着师父学艺,自己永远是学的最快的一个,天赋异禀天资卓绝,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自己也不会修为永远停留在金丹巅峰。但是比起他们几个却也是幸运多了,毕竟自己还有命在不是?玉麒心中苦笑,我命不由我,我已是个废人了。

      他又想到清歌,多么活泼开朗善良可爱的姑娘,她的笑容就像是明媚的一束光,照进了自己黑暗彷徨的心里。七年前师父把她交到自己手上,叮嘱完自己好好教她便走了,留下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那时他的心还是冷的,怨恨早已疯狂地占据了他整颗心,可是当面对幼小的徐清歌时,她一句清甜的“师兄”,一个娇憨的痴笑,玉麒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同时有另外一种东西生长出来。

      门轻轻地“吱呀”一声开了,徐清歌端了一盆温水过来,又小心地关上了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玉麒床前,蹲了下来,心疼地看着趴在软榻上双眸紧闭的人。

      “是无忧吗?”玉麒听到动静,还是痛得没有力气睁眼。

      “师兄,”徐清歌强颜欢笑道,“不是无忧,是你最疼爱的师妹来看你了。我听人说挨了戒鞭的第一天最难熬,我打了水来给你擦洗一下,可以稍微缓解疼痛。”

      玉麒一怔,费力地微转过头,好看的眉毛拧了个疙瘩,“你怎么来了…师父罚你…唔…在冰室,怎么敢偷跑出来…”

      “我今天要带弟子下山历练了,所以可以早早从冰室出来,我收拾好东西,趁着这会儿有时间就赶紧过来看你了。”

      徐清歌小心的掀开薄被,看到玉麒身上黑紫肿胀,交错破溃的鞭痕遍布整个背部,直接呆住了,忍不住哭了出来,“师兄,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我…我以后都听你的话,都听师父的话,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玉麒见她这样,只觉得身上更痛了,“歌儿,别哭了,师兄…不怪你…,没事的…”

      徐清歌把软巾沾了水,小心的擦洗伤痕上浸出的液体,感受到身下人的微微颤栗,她把嘴凑上去,轻轻吹气,玉麒忍痛忍得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擦洗过一遍后,玉麒感觉缓和了不少,斟酌开口道,“歌儿,师父一向是个明察秋毫又明事理的人,这次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我总觉得,师父是在担心着别的事。”

      徐清歌闻言一怔,她也觉得师父这事处理的不像平时作风,可是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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