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警校组】星光之下》韭菜瓶子

7、第 7 章 银行的电子

　　银行的电子钟忽然响起，无机质的电子女声在播报时间，打破了大厅里死寂的氛围。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7点30分。”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7点———
　　女声毫无感情的播报了两遍，大概是电池电量不够，话并没有说完，最后滴滴了两下，仓促的结束了报时。
　　白井举着双手，又向前走了几步，在被枪指着的那一刻，他的冷汗刷地一下全部下来了，汗水打湿了衣服，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只觉得寒气入骨。现在他处于一种极端冷静又极端疯狂的状态，死亡的威胁让他整个人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他勉强维持住笑容，睁大双眼，做了一个深呼吸：
　　“这位劫匪大哥，消消气。”
　　“我只是觉得你就算打死了他，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何必浪费一颗子弹呢？”
　　“他不知道东西在哪里，我知道啊。”
　　这话如同平地的惊雷，炸醒了沉默的游鱼，男人看向这个黑发的年轻人，他摆了摆手，让人把枪放下，喉咙却发出一阵轻蔑的气音。
　　“你？”
　　白井神情一凛，佯装轻松的勾起唇角，秉着气势不能输的原则，他自信的点点头。
　　“对，我。”
　　紧绷的琴弦放松了少许，事情的结局却并没有变得更好。男人慢条斯理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兵器，把枪塞回了腰间皮套里，拿起那把劣质的水果刀，向白井走了过去，冰冷的刀尖贴近脖颈边的皮肤，尖刃绕着大动脉划了几圈，恶意地向下压去。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直接威胁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
　　降谷半蹲在地上，咬了咬牙，他瞳孔微缩，感受到了一丝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害怕，他只是无端的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而为此感到愤怒。
　　他没有想到白井会比他快一步站出来，又仿佛没有任何负担的承担了巨大的风险，降谷修长的手指蜷缩起来，捏成拳，他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这也是个机会，白井现在吸引了劫匪的大部分注意力，与此整相对的，自己必须趁着这个时间寻找破局的方法。
　　他故意低垂眼眸，用余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向门外瞟去，银行的对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房，一楼是一家已经歇业的餐馆，二楼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现在还微弱的光芒。
　　整个银行只有一个出入口，大厅空间不大，除了座椅没有其他的遮挡物，门口被两名劫匪看守得很紧，他可以暴起截住看守人质的这个老虎男，但是依旧突破不了门口的防线，他们都拿着手//枪，如果没有枪，他还可以搏一搏，但是……
　　等等，没有枪？
　　金发青年内心一顿，似有所悟，他抬头望了望头顶上不太明亮的灯，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上四盏灯是银行里仅有的光源。
　　……也许可以利用这个。
　　刀刃在脖子上压出了一道红痕，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冷，就像被蛇爬过。白井眯了眯眼，被人握住命脉，他差点反射性的出手攻击。
　　这男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用刀打伤了你，非要用刀报复回来吗？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他缓缓放下手，一板一眼的继续：“具体的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谁手上。”
　　面具男把玩着手里的刀，抬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并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国外的雇佣兵。”
　　“几天前，你们接了个任务，到这个银行的金库取点东西，然后护送这个东西送到其他地方去，于是大晚上的，你们带着武器装备，来到这个偏僻的银行，伪装成银行劫匪，图的是金库里放的其他的东西。”
　　“可是，你们并没有找到，等你们打开金库的时候，东西早就不翼而飞。”
　　“当然物品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它是被人提前拿走了。”
　　“是这样吧？”
　　白井一脸平静的侃侃而谈，还刻意的反问道。
　　男人见他说的八九不离十，心下大骇，目光森冷的盯着白井：“既然你这么清楚，那应该知道是被谁拿走了吧？”
　　——“那当然。”
　　【晚上7点，警校宿舍。】
　　诸伏眉头紧锁，本来他想找降谷借一下上午课程的笔记，可是降谷他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又听松田说白井和降谷一起出去了，他拨通白井的电话，也是一直处于占线中，这不对劲。
　　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作为警校的学生，手机需要全天保持畅通，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在当地警力不够的情况下，警校学生也能以实习的身份进入案发现场，这是教官第一天就交待过的规矩。
　　一个人电话打不通还可能是意外，两人都占线，多半是出事了，于是他把剩余三个人聚到一块，想问问有没有消息。
　　松田略一思忖：“降谷那家伙来找过我，他说想去便利店，问我需要带东西不。”
　　“警校对面就有便利店，我刚刚从那边回来，没发生什么事情。”萩原不假思索的回忆道。
　　“那问题就出在白井身上了？”班长伊达航不由自主的摸摸脑壳，有点头疼。
　　“白井他平时训练完毕基本上都宅寝室懒得出去，他能自己主动出去的机会不多啊，这次出去他能是为了干嘛？”
　　“前几天他好像跟我在抱怨生活费不够了……”
　　“那可能是——”
　　“银行！”
　　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伊达航咬着牙签，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附近的银行，他用红圈把能取钱的地方做了显眼的标记，截图备份，传给了松田，紧急的做了交待：“附近三条街之内的银行包括ATM机，一共有6个点，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分头找，遇到可疑的地方就短信联系，松田你和萩原一起去左边的街区，我和诸伏去右边。”
　　“没问题！”
　　大家没有啰嗦，各自向自己的目的地跑去。
　　【晚上7点15分，街道分岔口。】
　　“这是最后一家银行了，会不会是我们弄错方向，他们根本不是去银行？”
　　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多数银行都关门了，即使有些没有关门，职员忙着扎账，清点账目，也不会办理业务，他们俩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两家银行，都没有收获。
　　松田擦擦汗水，一边喘气，一边询问道。天色已经很晚了，街上行人稀少，走到最后一家银行附近，连路灯都不留面子的罢工了。
　　萩原犹豫了一下，他稳住心态分析：“不，根据白井的性格和发生事件的概率来讲，银行仍是最优解。”
　　放眼望去，最后一家银行门口也摆出了暂时营业的牌子，依稀可以看到有一扇玻璃门碎掉了，卷帘门也掉了下来。
　　——是因为要维修大门，所以暂停营业吗？
　　大门10米开外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全车的窗户都贴了深色的遮光膜，几乎快要和周围融为一体，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了三分之二，一只手夹着香烟，随意的靠在车门上，那指尖冒出了一阵悠悠的白烟，地上全是斑驳的烟灰。
　　荻原感觉自己眼尾跳了一下，福至心灵的开口：“阵平，我觉得我们可能找到了。”
　　【晚上7：25 建生银行拐角处角落】
　　“我给班长发了短信，他们马上到。”
　　松田和萩原躲在银行的侧面拐角处，他们紧靠墙壁，悄悄探头出去，现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面包车的主驾驶位。汽车上坐了个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墨镜和口罩的奇怪男人，为了方便吸烟，他将口罩拉倒下颌处，低头沉默的看着手机。
　　“车停在门口附近，看不清银行里面的情况，但是能听到细微的说话声，还有些……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
　　“从地上的烟灰来看，这男的在这地方呆了至少有20分钟，如果他是劫匪的接应同伙，那么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松田向萩原做了个怎么办的口型。萩原摸摸下巴，耸耸肩：“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呗。”
　　松田闻言活动了右手手指，抻抻肩膀，相当干脆利落：“那我先来！萩你观察一下，银行那边有没有其他情况。”
　　卷发青年径直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他的身影遮挡住了男人的视线，方便了萩原的行动，松田嘴角一撇，装模作样的晃了晃脑袋，语气了带了十分的不满：“这位先生，这里不能停车，你妨碍我做生意了。”
　　男人摇下窗户，抬头看了松田一眼，警惕的掐灭了烟头：“停一会儿就走。”
　　“那不行，看到对面的饭店没，等会儿我要去开车进货，你在这堵着，我车都开不出来。”
　　因为是狭窄的岔路，只能容得下一辆车通行，松田的右手啪的一声打在车门上，用行动催促着男人，将那种蛮不讲理的小商贩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男人审视了他一番，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小兄弟，抱歉啊，真的只耽误几分钟。”
　　“我跟人约好了7点30分，你再不挪车，我就报警要警察来处理了，你……”
　　卷发青年丝毫不为所动，他相当生气的啧了一声，左手拿着电话，作势要打。眼看话题接不下去，松田丝毫不给面子的行为让男人不悦，听到要报警，他眼底更是闪过一道凶狠的暗芒，没等青年说完，他的右手就探向了腰腹部，而时刻防备的松田比他更快，他迅速压住男人的右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用手刀切打侧颈，这人眼皮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我提到警察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就变了，想掏枪解决，肯定有问题。”
　　“萩，你呢？”
　　萩原不敢离门口太近，只是躲在卷帘门之后，仔细探查里面的情况，听到松田的动静，他静静的退了回去。
　　“门口有两人把守，都带着枪，人质群在银行的右侧角落，我看到降谷了。”
　　“白井呢？”
　　萩原叹了口气，难得有些忧心：“……没看到，大厅左侧是视角的盲区，他可能在那边。”
　　松田揉了揉眉心，简直想点根烟：“那家伙，应给不会自己作死吧。”
　　“白井他平时挺惜命的，应该……不会吧。”萩原沉默半晌，不太确定的扶住了额头。
　　【晚上7：35 黑色面包车内部】
　　诸伏和伊达赶到了银行附近，松田和伊达用绳子把男人捆好，捂住嘴巴，还顺便扒了他的装备，将人扔到了拐角的角落，随后诸伏和萩原开始搜查整辆车的内部。诸伏倚靠座椅扶手，冷静的环视一圈：“七座的车，最后一排堆放了些杂物，坐不下三人，那估计里面一共有五个人。”
　　“杂物箱里有香烟和一些超市的购物小票，烟是A国挺有名的牌子货，国内特供款。”萩原打开杂物箱喃喃说道：“这群人是外国人。”
　　诸伏啪地一下打开后备箱，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恐怕还有些军方背景吧”
　　“什么？”萩原诧异的应了一句，最后一排的座椅被诸伏放倒，稍微一瞥，便可以清晰的看到后备箱的东西——六颗M57式杀伤手榴弹和两枚引爆式炸弹。
　　“这个炸弹量，看样子，他们抢劫完之后应该想直接炸毁银行。”处理完毕的松田接了句嘴，打开车门，直接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
　　事情的棘手程度超出了四人的想象，连空气都焦灼起来，伊达航脸色凝重，他用手肘撑着车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等不了警方来了，这群人相当危险，再耽误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观察过，银行的出入口只有一个，要突破只能从大门进去。”
　　诸伏透过车窗注视着那所不起眼的银行，黑夜里的银行像只巨大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想把人撕咬干净，他笃定的摇头：“凭我们几个直接冲进去肯定不行，他们不缺武器。”
　　“关于这个，我倒有个主意。”
　　荻原非常自觉的霸占了驾驶员的座位，他拍了拍方向盘，笑得非常狂妄。
　　“直接开车进去，要的就是毫无征兆的猝起发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银行对面的律师事务所的灯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闪烁了五下，再亮起来的时候，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用水性笔画的樱花图案。
　　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降谷愣了一下。
　　五下、五分钟之后。
　　他抬头看了白井一眼，用指尖轻轻敲击着裤子的中缝，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刚好五下。
　　站在大厅左侧的白井偏头瞧了电子屏幕上的时间，他刻意地耸耸肩，随后正视着面具男，瞳色幽深，漆黑的眸子潜藏在深海之下，有些嘲讽的哼了几声。
　　“其实你们只要想通这五点，就能知道谁拿走了东西。”
　　“打开金库是需要钥匙的，钥匙的存放地点，恐怕并不是不透风的秘密，所以首先的怀疑对象是银行职员。”
　　“在场的职员有三位，经理如何，你们也看到了。第二，年轻的男性职员，他6点左右和经理发生了争吵，涉及利用私权挪用公款，如果是他，何必在风口浪尖搞出这种事情。”
　　“那就只剩女柜员了。”
　　【三】
　　白井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满脸似笑非笑，道破了最后的玄机。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是个柜台人员，我来取钱，明明是最简单的业务，她工作时却会出现非常奇怪的停顿，最后竟然没有验钞就把钱给我了，可见她对银行的业务非常不熟悉，而且她的手心还有显眼的疤痕和薄茧。”
　　“据我所知，这种茧是进行过长期的握枪练习才会出现的。”
　　“一个柜员，不熟悉自己的本职工作，却精通射击，你觉得她是普通人吗？”
　　【二】
　　降谷眸光微闪，忽然暴起，朝前跨出一大步，一拳打在老虎男的小腹上，动作轻盈流畅，拳风呼啸袭来，男人没来得及做防御动作，就被打得后退几步，他喘息几声，迷茫的神色瞬间变得凶狠狰狞，没等他反应过来，降谷立刻扣住他拿枪的右手，用力一拧一带，再狠狠反手一劈，男人眼冒金星，霎时昏死在地上。
　　弹指之间，青年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向头顶射去，黑色的枪口蹦出几道激烈的火舌，子弹穿过白炽灯的灯泡之后，发出清脆的响声，世界骤然暗了下来。
　　【一】
　　万籁俱寂中，仿佛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连心跳都销声匿迹，顷刻的安静之后，又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萩原戴着墨镜，压低了帽沿，一脚踩在了油门上，黑色的汽车紧急调转车头，向银行大门冲去，车前的保险杠撞碎了另外一扇玻璃门，引擎的轰鸣声犹如恶魔的吐息，就这么横冲直撞闯了进来，停在了银行大厅。
　　黑暗之中，有人发出了一声轻笑，又很快湮没在巨大的呼喊声里。
　　……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把灯打爆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的车子为什么忽然会开进来？”
　　“Alex，你怎么了？”
　　……
　　英语之中夹杂着几句不太熟悉的日语，被打乱节奏的绑匪们心里一慌，纷纷露出了马脚。
　　守在门口的两人惊疑的退了几步，戴着棕熊面具的男人想上前询问，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嘴，锁住脖子，干脆利落的被劈晕。
　　“谁？？”
　　黑暗里看不清周围的情况，狼面男以车身为靠背，一边端着枪左右巡视，一边向驾驶座上的人提问，显然没有弄清状况。
　　“是在外面遭到袭击了吗？Alex？”
　　萩原打开车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左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右手锁紧男人的脖颈，慢慢收拢，非常抱歉的用英语低声说道：
　　“劫匪先生，你问错人了。”
　　男人一愣，听着这犹如死神的低语，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不省人事的瘫倒了。
　　大厅左侧，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刹那，白井像早有预知的攥紧了猩猩男的手腕，他反手一拧，夺回了他手里的刀，随即飞身一个侧踢过去，猩猩男面色一紧，用手肘格挡住他的攻击，却被这力道噌噌的震开了两步，还没站稳，白井又是一脚踹过来，男人见避无可避，索性顺势躺倒在地，贴地向后一滚，摸到了之前掉在地上的手枪，男人心里一喜，直接砰砰的开了两枪。
　　卧槽，白井看着他手里的枪，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人，这都是他妈什么狗屎运。
　　他握紧手里的刀，偏头躲过准头不佳的两颗子弹，
　　再过神，男人已经飞速的站起来，再次瞄准了白井。
　　虽然黑暗中射击的准度会下降，但是不到一米的距离，让这个误差变得微乎极微，红点又重新打上他的额头。
　　千钧一发之际，白井忽然收起了刀，像只泄了气得皮球，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说这位劫匪大哥，又动刀又动枪的，真的不至于这么狠。”
　　“这可是我刚买的水果刀，刃都被卷烂了，你是不是该赔我钱啊。”
　　他很是抱怨的摊开手，特别诚恳的想要赔款，变得毫无紧张感，面具男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警惕的退了两步，背后却猛地一凉，他眉头一皱，毛骨悚然的意识到了什么。
　　降谷不知道何时站在了男人背后，他眉角跳了跳，抬眼警告的瞧了一眼白井，右脚向面具男的的膝盖扫去，男人膝盖一软，踉跄了一下，左腿磕到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顿时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半跪在地上。
　　“？？？？！！！！”
　　“别下手，朋友们，我投降。”
　　见大势已去，男人用不熟练的日语低呼，识时务的认怂，降谷和白井俩人把他捆成了个大粽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白井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处理完boss之后，他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轻松感。
　　“都解决完了？”
　　降谷点点头，他的眼光很锐，有股不顾一切的狠劲，现在没了威胁，又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润。
　　“景光在安抚人质，松田和班长在处理其他绑匪，萩原在打报警电话。”
　　“不错不错，分工明确，效率挺高啊”
　　黑暗中，他们互相看不清神情，却都齐齐笑出了声，降谷主动伸出右手，他的掌纹很浅，手指干净又修长，白井仿佛心有灵犀的勾了勾嘴角，啪的一下跟他击了个掌。

　　——“干的漂亮！”

　　他们击掌庆祝。
　　他们异口同声。
　　那声音不大，却足够深刻，带了些少年人的狂气，定格在夜晚8点的一片狼藉里，如同升腾的烟火，绽放了万丈光芒。

　　—————————
　　在警察来临之前的几分钟里。
　　（1）
　　“这群劫匪到底想来银行拿什么东西？”诸伏看着金库散落一地的钱，顿时无语。
　　白井眨眨眼，也是不明所以的摇头：“我问过了，他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要找个药品样本。”
　　“什么样的药品样本能让雇佣兵来护送，而且他们完事之后还想毁尸灭迹”
　　松田皱眉，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手雷和炸弹，觉得这件事还有隐情。
　　“谁知道呢，反正那个被人提前拿走了，接下来就是官方人士的任务了，我们也调查不了。”
　　白井耸耸肩，并不想多管闲事，忽然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那个女职员呢？”
　　“她趁乱跑了”降谷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懊恼，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好奇的问：“你今天和劫匪拖延时间那套分析的是真的吗？”
　　白井挠挠头：“其实大多数是我猜的，不过那个人确实是嫌疑最大的。”
　　“最开始我就是看到她，觉得银行可能出事，而且能趁乱逃跑，也说明身手不凡。”
　　伊达航托着腮，仔细思索道“现在人找不到了，但是总能问到名字吧。”
　　“说起来也奇怪，为什么这家银行的名牌不写名字的。”
　　“不，看起来不用问了。”萩原咳嗽了几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专栏上有写，银行里只有一位女性员工，叫做景田优子。”
　　白井龇牙，并不放在心上：“这名字，一听就很假。”
　　“先记着吧，万一小白井你跟这位女性有缘呢”萩原乐了，笑着调侃道。
　　“你别乌鸦嘴，遇到她肯定会卷进麻烦的事情里。”白井非常抗拒的摆了摆手，又蓦然反应过来：“等等为啥叫我小、白、井，我24岁了，比你们都大好吧。”
　　萩原对这个绰号相当满意，他竖起手指摇了摇，并没有改正反而还在伤口上洒了把盐：“因为你最矮啊，小白井。”
　　？？？？？？？
　　“哦哦！这个绰号可以。”松田老神在在的火上浇油。
　　“很符合你嘛，娃娃脸。”降谷嘴角一弯，还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其实，还挺可爱的。”诸伏捂着嘴，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呵呵呵……”
　　最可靠的班长伊达航微妙的避开了白井质疑的目光。
　　？？？？
　　！！！！！！
　　怎么可以说男人小？？白井咬碎了一口银牙，捏得骨头咔咔作响，什么同生共死的虚假情谊，都是骗人的！
　　（2）
　　“说起来，对面窗户上那个樱花，是谁画的，是谁想出来这么折磨人的暗号的。”
　　降谷忽然想起了这茬，嘴角抽搐的问道。
　　……
　　……
　　其他几人沉默了半晌。
　　班长清清嗓子，试图解释道：“因为对方是外国人又有军方背景，所以我们当时决定最好不要用摩斯密码，前几天我们不是做了樱花旗帜嘛，感觉一画那个，你就能明白我们来了。”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萩原研二试图浑水摸鱼。
　　“我还画了花瓣的纹路和细节呢。”
　　“重点是樱花吗？重点是大小，画的跟个100円硬币差不多大，隔着50米远的距离，双眼5.0都经不住你这么折磨。”
　　降谷忿忿不平的指着那个小圆点，忍无可忍的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