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警校组】星光之下》韭菜瓶子

6、第 6 章 这不是一张

　　这不是一张人的面孔，而是一张有着怪异微笑的猩猩面具。
　　男人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浑身肌肉虬结，在暮色西沉的傍晚中，带着这样一张面具，就这么突兀又张扬的出现在了银行门口。
　　降谷和白井心里同时咯噔了一声，透过偏白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白井无语，只觉得倒霉，怎么又是抢劫案？这个米花町的犯罪率也太高了吧？
　　那把枪枪身硬朗，线条流畅，黑黝黝的洞口向银行大厅巡视了一遍，听着众人惊恐的叫喊，男人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给我安静点，蹲到那边的角落去！”
　　他的身后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上齐刷刷下来四五个人，这些人的着装意外的统一，他们穿着蓝黑花纹的野战服，脚上踏着锃亮的马丁靴，两人腰间别了手枪，两人拿着□□，沉默的站在男人身后，一言不发，和戴着猩猩面具的男人一样，他们脸上也都带了不同的动物面具，让人难以窥见真容。
　　老虎、豹子、棕熊、狼再加上个猩猩，这是动物园里的动物集体出走了吗？
　　白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和降谷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一起退到了大厅的座椅背后。
　　之前还牙尖嘴利的两个大妈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角落，发生的争执的经理和职员此刻像个鹌鹑一般的默不吭声，女柜员依照男人的指示和人群蹲到一起，她还算冷静地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钢笔，没有说话，加上降谷和白井，困在银行的一共7个人。
　　而对方，有5个人，且全副武装。
　　为首的男人甫一跳跃，身形矫健地坐在了柜台前面，他一条腿弯曲，抵在柜台的石壁上，另外一只荡在空中，他摇头晃脑的，抻了抻酸痛的脖颈，眼看控制住了局势，他一改刚才的凶恶，言语中带了几分嚣张和漫不经心：“我们只是来拿点东西，你们也不要太慌张，拿了我们就走，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当然，各位不要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我可什么都不保证。”
　　“tiger，你去收了他们的手机。”
　　说完，男人怪异的笑了几声，他说话有种怪异的腔调，总是把尾音拖得很长，就像戏剧里报幕的旁白，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向人质们示意。
　　大家颤颤巍巍的把手机扔进了口袋，整个过程安静地吓人，降谷和白井神色如常，没有异动，像其他人一样交了手机，并没有反抗。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他很是浮夸的打了个响指：“现在，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打开银行的金库，哪位愿意效劳？”
　　这话说的绅士，但是配上手里的手枪，显然就不那么客气了。
　　银行的经理被年轻的男职员毫不犹豫的推了出去，他双腿抖得像筛糠，一边断断续续的求饶：“我们这银行效益低的很，金库真的没什么钱……”
　　男人没有什么耐性，打断了他的话。
　　“不想开？”
　　“开！开，马上开！”
　　年迈的老人被这饱含危险信号的三个字吓得一激灵，摸了摸包里的钥匙，在两个人严密的监视下，向金库慢慢挪去。
　　趁着抢劫犯的注意力被分散，白井捂着嘴，低声和降谷交谈。
　　“这个抢劫案，你怎么看？”
　　他没有问在被挟持的情况下到底该怎么办，却问有什么看法，可见他觉得这个抢劫事件处处透着不合理。
　　金发青年扫视了这群抢劫银行的犯人，沉稳的面容浮现一丝冷峻，他压低了嗓音：“这根本就不像普通的银行抢劫。”
　　“寻常的抢劫案，像之前那个便利店抢劫，歹徒一般也会做一定程度的谋划，他们会些拳脚功夫、有几把枪也不稀奇，但是，这些人，太——
　　降谷皱着眉，垂着眼眸吐出一个词。
　　“矛盾。”
　　进来的几分钟内，他们就快速行动了起来，为了防止有人误入，门口被放上了“停止营业”牌子，将其他的还没有损坏的卷帘门拉了下来，安排好一切之后，大门由戴着棕熊和狼面具的两个男人看守，人质由老虎男看守，最后一个男人在银行金库旁警戒，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迟疑，迅速而快捷，专业至极。
　　“他们有统一的服装，有严密的纪律性，甚至每个人都有完备的火力装备，身手矫健，处事果断而熟练，看起来类似的事情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但是，他们对待人质却非常轻慢，没有捆绑，没有封口，这是个不该出现的漏洞，这群人好像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或者说，这不是对人质的轻慢，而是对普通人的轻慢，他们不像抢劫犯，这么看来，而更像——”
　　“士兵，或者说，更像雇佣兵。”
　　白井赞同的接了下去：“没错，带头的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故意说的很夸张，是为了遮掩自己不熟悉日语的情况，其他人只是做手势，根本不说一句话，这一群人应该是外国人。”
　　“可是，国外的雇佣兵，有这种装备，不去干一票大的，为什么要抢劫一个快要倒闭的小银行？”
　　“难说。”
　　降谷仔细盘算现状：“他们人数占优，单兵作战能力强，每人又带了枪，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动起手来，我们毫无优势，只有暂时先保全人质的安全。”
　　如果没有一击制胜的办法，就只有先按兵不动了。
　　不妙的局势让两人脸色凝重起来，白井看着这群人，又想起刚才银行的异常情况，把包里的水果刀拿出来，悄悄递给降谷。
　　降谷接过刀，有些莫名其妙：“给我干嘛？”
　　白井抿起嘴，神秘一笑：“给你防身用，关键时刻，大你两岁，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是要照顾弟弟的。”真实的原因白井没有说出口，自己这群警校同伴疯起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及，经历诸伏的事件，白井有点PTSD了，水果刀虽然不怎么顶用，但是总比没有好。
　　降谷扯了扯嘴角，并不想认下这个临时的“哥哥”，不过白井这么一插科打诨，他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
　　在大厅的另一边，只听“咔哒”一声，金库的门被人轻易的打开了。
　　银行经理也没说假话，这座私人银行坐落在主街之外，开在岔路的深处，看门牌就知道是个摇摇欲坠的小银行，而银行的最重要的存钱之处，没有指纹锁，仍旧使用的是老旧的金属钥匙，大小也堪忧，与其说是金库，倒不如说是个大一点的保险箱。
　　打开之后，里面连万元面值的纸币都没有，架子上只有十几沓五千、一千的纸币以及一堆零零散散的硬币。
　　猩猩男用手拨弄着那些纸币，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问道：“这有多少？”
　　经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抬头瞧了一眼高大的男人，生怕这大块头一不开心把自己崩了。
　　“大概、大概五百万吧？？”
　　男人哂笑一声，抽出一沓钱，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那可真够寒酸的。”
　　他随意将里面的钱扒拉下来，打着手电筒，里里外外的仔细搜索了一遍，搜索完毕，男人疑惑的停顿了一瞬，而后他又急急忙忙的看了一遍，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发黄的架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他寂静半晌，下意识的望向经理，奇怪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
　　老旧的白炽灯闪了闪，猩猩面具一半暴露在灯光下，一半隐没在黑暗中，那张鲜红的向上翘起的大嘴，愈发诡异了起来。
　　经理惊恐的后退一步，像只濒死的大雁，惊叫道：“真的只有这些了，真的没有了！”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经理一惊一乍，触了男人的霉头，他心情不佳的摇了摇头，猝不及防地一脚踹向经理。
　　经理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上，猩猩男俯下身子，伸出右脚，毫不留情的使劲碾压着他的腹部，乌黑的枪口恶狠狠地顶在经理的脑门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对着上帝发誓，我最讨厌你这种吵吵嚷嚷的呆头鹅了！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不……”
　　经理疼得直喘气，瞳孔微微涣散，不断地摇头否认。
　　一直时刻关注情况的降谷暗道不好，这神经病已经打开金库又不拿钱又没有撤退，现在下手没有丝毫顾忌，明显在发泄情绪，亡命之徒怒气上头，什么事都没做得出来！
　　“你不愿意说，我可以换一个人。”
　　果不其然，男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不耐烦的加重了脚上的力度，整个银行寂静而沉默，只有经理痛苦的呻吟声，他手指微动，在扳机上一顿，显然是想要开枪。
　　现在跑过去已经来不及，降谷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迟疑，把刚才白井递过来的刀扔了出去，尖锐的刀尖向前疾驰而去，像银色的猎豹，刹那间就刺在了金属质地的枪身上，男人吃痛的叫了一声，刀和枪齐齐的掉在了地上，他惊愕又狐疑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枪和刀，猛地一转头，抬眸向人质群看去。
　　这准头，不愧是警校第一名。
　　白井暗叹一声，没想到刀还能这么用。
　　老实讲，他一点都不意外降谷会出手救人，要说正义感和责任心，纵观整个警校，降谷敢说第二那就没人敢说第一，他的身手也确实担得起这份热情，白井很喜欢和降谷这类人相处，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跟降谷不一样。
　　认真来说，白井有时候觉得自己和其他五个人根本不是一路人，但是总是会被他们奇妙的吸引。他们正直、热忱、富有见地，又偏偏单纯、细腻、从一而终。
　　如果只有白井一个人被困在这个地方，他会安心当一个普通人，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哪管它洪水滔天，等劫匪拿钱离开，再去报个警，让专业人士来处理这个事情。如果劫匪想灭口，他凭借自己的身手，一个人趁着敌人的空隙出逃，也不觉得是件难事。虽然是现役警校生，白井却是鬼塚班里最自私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交警部门混个日子，归根到底，他穿越而来，没什么志向，也不想当大英雄，真的要去干什么，他只会想保全自己身边的人而已。
　　死里逃生的经理呆愣在原地，双腿还打着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的刀不仅打掉了枪，还刺破了男人的右手，鲜血顺着虎口处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男人暴躁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偏偏头，目光阴冷，发出了几声不善的冷笑。
　　这个时候站出来，太危险了。
　　白井墨色的眼珠一转，及时按住了正准备“自首”的降谷，安抚性地向下一压，反而自己举手站了起来。
　　“抱歉抱歉，是我的刀。”
　　那一瞬间，银行里剩余的四把枪齐齐瞄准了黑发青年，红点打在青年的额头和太阳穴，芒刺在背的白井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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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井城：放开我，我要开始抢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