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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绕指柔与恨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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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走到海棠树下,在阴影中看向那扇窗,发现他竟然也没有睡,这时,一紫衣神君凭空出现,推开了那屋子的门进了房间。
杀生觉得那人很像重华的父神,又不是很像,应该不是吧,上清老祖怎么会无聊到亲自下界来找重华哦。
然而实际就是的。
重华也没想到父神会来,匆忙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看向父神。
上清老祖冷声开口“你对他动情了?”
尉重华“没有。”
上清老祖点点头,没察觉到他身上有道心的异动,也就没多想“情之一字,你切记不可深入,杀生他孤家寡人,注定是……”
上清老祖说到这就闭了嘴,轻叹一声“他爹娘也是……”
尉重华“父君,杀生他爹娘之事?”
上清老祖“死得冤枉便是了,你无需知道太多。”
尉重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上清老祖“任务卷轴是吾下给你的,你也许看错了。”
尉重华“嗯?”
上清老祖“是情系生杀。”
?!!!
上清老祖“他是你的情劫,你必须得亲手了结,吾已经为你制造好了舆论,时机成熟,千夫所指,杀生便不得不死,不能不死。”
“父君!”尉重华惊得脸色血色褪去大半。
上清老祖“怎么?”
尉重华勉强克制着情绪,袖中手已经有些微颤抖。
上清老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上前来,趁重华没有防备打昏了他,将刚才自己和他说的情劫一事的记忆从他记忆中抽离,也看到了他之前遇到了杀生的记忆。
……
上清老祖终究是没有擅动那段记忆。
也许是回想到杀生的爹娘那段过往,上清老祖也动了恻隐之心。
杀生坚定认为重华的父神不会下来找他的,自然误解成了刚才去找重华的是他的挚友或者是他的道侣,一时心里有些闷闷的。
第二日。
重华果然是要走了,但是重华要离开之前找遍了院子没找到那个小朋友,只好写了一封信便匆匆离开了。
杀生等重华离开了才去拿了书信拆开来看。
不过四个字——后会有期。
呵。
这么敷衍啊。
谁知道,七日后,上清老祖为重华和杀生安排了一场婚事,大红锦缎洇了金粉墨,潦草下定,杀生莫名其妙间就被日月两位大帝押到了婚堂之上。
太仓促了,像是在赶着干什么似的,如此迫不及待。
上清老祖坐在堂上,眼神冰冷下是复杂的心绪。
为什么华儿的情劫偏偏是你……又为什么偏偏好让他修了绝情道……世事弄人。
上清老祖改了心,没想再将杀生置之于死地,只是让他身败名裂,终生软禁也就算了。
但是时势已经变得不可控,那些昔日与杀生有仇的仙家也参与了进来,将言论引导到了与杀生水火不容,你死我亡的境界。
杀生还不知道,这边在拜堂,另外一边的屋子众仙家却吵得不可开交,比死了娘还激动。
重华被关在禁室,替他和杀生拜堂的是他的孪生兄长重瑜。
按众仙家算计,入洞房之时,便是杀生死期。
重华法力被父神禁制,只能动用了神魂之力去冲破禁锢,伤得太重,血从嘴角遗漏出来,滴落到锁链上。
红烛高烧,洞房花烛。
杀生被日月两位大帝推进了洞房中锁上了门。
?
杀生心里骂了句:他妈有病吧。
但是杀生还是不敢相信,就这样潦草又惊喜地
和他成亲了。
杀生有些紧张,轻轻走到床边,那人身骨清瘦,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盖着盖头。
杀生“重,重华,我……我掀盖头啦?说实话你不要生气,那天说要与你共饮的人,也是我。”
重瑜心惊一跳:共饮?重华他破戒饮酒了?
杀生伸手块碰到盖头时候,重瑜召来一阵风吹灭了烛火。
屋子里黑了下来。
盖头在黑暗中才落地,重瑜舒了一口气。
杀生指尖一转,一张火符燃起了金色焰火,明亮的光照见了对方容颜。
重瑜对上杀生的深邃目光一时也沉沦失神了,后知后觉才避开目光。
杀生感觉不太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重瑜耳根绯红。
“夜深了,我为你宽衣解带,就寝吧。”重瑜也是有些卡了言语,强自镇定地说完了这句话,只想快点把他身上的衣除去,好知道轮回图腾的眼在哪里,好一刀下去让他死绝不会复生,也许就能了结了。
杀生“我还不想……”
重瑜已经上手。
杀生也不好推拒,只好任他帮自己脱了衣服。
杀生胸口到腰下都盘着龙凰焰纹,正是轮回图腾。
而那图腾的眼,不出所料,果然在心口上。
只是世人不知道,轮回之眼有真假两眼,假眼以为真,在心口,真眼为龙凰交尾处,在右侧腰上。
理所当然地,重瑜用了弑神刀也没能杀死杀生。
杀生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重华”,道“重华,我……我真是白相信你了。”
重瑜被杀生掐着脖子,按在床板上,重瑜双手抓着杀生的手腕,因为窒息感而有些眼尾泛红的含着泪水。
……
杀生的心头血十分滚烫灼热,滴在重瑜手腕将他皮肤灼伤了。
杀生还是放开了“重华”,转头化成一阵风离开了。
重瑜缩在床里边,被空气呛了般咳得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等到重华冲破了父神的封印已经神魂虚弱了,但他不顾一切地催动了绕指柔去寻找杀生。
杀生见绕指柔有显形的迹象,立即掐灭了它。
……
重华是绝望的。
待重华找到父神,也见到了一身红衣婚服有些怅然若失呆愣地站在父神身边的兄长。
……
他站在父神面前时听旁边的神官说了,兄长和他……
重华没敢听下去,就落荒而逃了。
上清老祖喊他也叫不住。
之后,重华回到了那个院子,恰好那个少年还在。
那个少年沉默了不少,看了自己一眼是那种恨而悲痛又不舍的眼神,再此后就躲自己躲得远远的自己再也没能找到他,重华实在是不明所以。
七日后。
杀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等重华洗浴时去看看他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毕竟自己的心头血留下的痕迹,是无法自愈好的。
重华撩开雪白的纱幔,氤氲的白雾就溺了出来,待纱幔再落下,就是一片倩影打在轻纱之上,影影绰绰。
杀生等了一会,听到了水声才靠近纱幔,犹豫纠结了好一会才撩开了纱幔一角。
重华并未脱光了下水,而是披着雪白的纱衣坐在岸边,用脚去撩拨池水。
纱衣半褪,搭在臂弯上,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甚是勾郎。
……
他肌肤雪白细腻,袖口却严严实实遮住了霜雪玉腕,杀生看得真是心急如焚。
重华察觉到了有人,拉上衣物侧过脸看向纱幔那处,杀生被抓了个现行。
……
杀生“我,我路过,没有要偷看你洗澡的,我,这就走。”
重华“你是不是他?”
杀生闻言顿了顿脚步,还是匆忙逃离了。
重华褪去衣物,入了池水,便自己溺水入池中,有些呆傻了就想这样子死去也好。
池水还是有些深的。
一袭红衣入了水,抱住重华腰身将他带出水,压在岸边。
是杀生,遇水破了少年相。
重华心里好疼,呼吸跟不上了,软软地靠在杀生肩头,他知道了……是他。
杀生也很难受,但还是心疼他,挂念他,舍不得他,任他伏在自己怀中平复,哪怕他再次用刀戳自己心口,他也认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救我啊……杀生。”
杀生沉声苦笑“呵,你好意思问我?”
重华“你不是(和我兄长成亲了吗?为什么?)……唔……(被亲吻堵住了言语)”
杀生和重华身上都湿透了。
重华被杀生压在池子边,杀生的吻是青涩地,又急又霸道,重华压根躲不开,也不想躲。
重华微微启唇回应杀生,真想这样子就把自己给他了,被他撕咬糟践也好,他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可是最后都没有再发展下去。
重华思绪太乱,推开了杀生,自己上岸穿了衣便走了。
杀生没有再追上去,两个人都需要个空间自己静一静消化之前发生的事。
后来,重瑜找到杀生,和杀生说了,这次婚事都是天帝一人做主赐的,然后暴脾气的杀生没来得及听他说完,就面色阴沉地,将重瑜关在了轮回台,便上了九天去,和上清老祖打了起来。
重华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听别人说就是杀生要谋反,要杀了上清老祖。
这是重华万万没想到的。
重华很少召出佩剑,佩剑君子,杀人断魂,又名君子断魂。
君子剑一出,便是指向杀生。
重华是彻底寒了心了,和兄长成亲也就罢了,你还要杀我父君……杀生,我错看你了。
杀生刚才和上清老祖打架还边打边骂,被上清老祖禁言了,如今有口难言。
杀生没有用武器,和上清老祖打也是,只消随手抓了九天风雷做鞭,便抗住了上清老祖好几招。
君子剑是上清老祖给重华的,重华不知道父君也能控制君子剑,所以当君子剑追去刺入杀生心口时,重华是震惊的,杀生是无奈又自嘲活该的。
君子剑深深没入杀生心口中,心魂被撕裂,而体肤无恙。
杀生摇摇头,问道“重华,你真的那么恨我吗?我做错什么了?”
重华“你为什么和我兄长成亲,还要杀我父君!”
杀生“什么?你兄长?那日不是咳……不是你和我拜堂的吗?”
杀生还没来得及说完,君子剑就抽离出来,飞到了上清老祖手中,尔后上清老祖面无表情地朝杀生腰上轻轻划了一剑。
龙凰眼中渗出血来,轮回印记渐渐消散,化成焚天烈焰,杀生笑了,笑得苍凉。
一朵红莲生,杀生便倒在地。
红莲业火,落入轮回。